《江風晚渡不知馨》沈以馨江晏_第2章 江晏帶着陳思思回了我們的家

江晏帶著陳思思回了我們的家。

那個我精心佈置,卻在入獄後被陳思思鳩佔鵲巢的家。

門口的玄關處,原本擺著我和江晏的結婚照。

現在換成了一幅抽象藝術畫,據說是陳思思畫的。

拖鞋是粉色的,帶著兔子耳朵。

那是陳思思的尺碼。

江晏熟練地換鞋,把陳思思的大衣掛在衣架上。

動作自然得彷彿他們才是生活了多年的夫妻。

“師哥,今晚……你可以留下來陪我嗎?”

陳思思拉著江晏的衣袖,眼神怯生生的。

“上次以馨姐給我發的恐嚇信,我現在想起來還害怕。”

我飄在天花板上,冷眼看著。

恐嚇信?

我在獄中連紙筆都很難申請到,唯一寫過的幾封信,全是給江晏的求救信。

怎麼就成了給她的恐嚇信?

江晏臉色一沉,揉了揉她的頭髮:“別怕,有我在,她傷不了你。”

“可是……她要是出獄了怎麼辦?她是死緩,表現好過二十年就出來了……”

陳思思瑟縮了一下。

江晏冷笑一聲,解開領帶,隨手扔在沙發上。

“出獄?她這輩子都別想出來。”

他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仰頭灌下。

“原本她是有一線生機的,可誰讓她不僅招惹了你,還背了一條人命。”

“作為唯一的現場證人,我向法官提交了補充證詞,堅稱我親眼看到她推了那個保潔,又把你撞下臺階。”

“哪怕那晚天黑我沒完全看清,但為了給你和那個死者個公道,我必須這麼說。”

陳思思小心翼翼地問:“那……那個修空調的說他看見了別的,不要緊吧?”

“不要緊,那人的證據早被我壓下去了,沒人會信他的。”

江晏搖晃著酒杯,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已經是她第九次找證據逼我就範了,滿嘴謊言,死性不改。”

“我就是要讓她知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想死,就在裡面好好改造,別總想著出來興風作浪。”

我看著他那副掌控一切的傲慢模樣,只想笑。

江晏,你是京圈最頂級的刑辯律師。

你從來沒輸過官司。

但這一次,你輸了。

你輸掉的,是你妻子的命。

而且,再也沒有翻盤的機會了。

陳思思似乎鬆了一口氣,抱住江晏的腰,臉貼在他的胸口。

“師哥你真好。以馨姐要是能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她?”

江晏嗤笑,“她要是懂事,當初就不會為了逼婚,害人又害己。”

我飄在他面前,對著他的臉虛空揮了一拳。

沒打到。

但我還是吼了出來:“我沒有推人!是她為了嫁禍我親手推下那個保潔的!連那個孩子也是她為了演戲故意摔掉的!”

沒有人能聽到我的咆哮。

江晏只是覺得有些冷,皺著眉調高了空調溫度。

“怎麼突然有點冷。”

陳思思緊了緊手臂:“可能是以馨姐在想你吧。”

“她也配?”

江晏放下酒杯,眼中滿是厭惡。

“這幾天她倒是安靜,沒再讓獄警打電話來騷擾。看來是那天的狠話起作用了,知道怕了。”

“等過幾天,我去趟看守所。”

陳思思身體一僵:“師哥去看她幹嘛?”

“去讓她籤離婚協議。”

江晏的聲音冷得像冰,“這種殺人犯妻子,多留一天都在抹黑我的名聲。”

離婚協議?

不用了江晏。

死亡證明比離婚協議更有效。

它能自動解除我們之間所有的法律關係。

乾乾淨淨,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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