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拜金家族_第二章 話音剛落
話音剛落，她就狠狠地關上了門。
就這樣，在大年三十的晚上，我被女友一家趕出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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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周曉燕都不是一個地方的人，本來她邀請我去她家過年，我爸媽也是十分支援的，但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除夕當夜，我在空曠的旅店裡聽著外面的喧鬧聲，忽然十分想家。
這時候，我媽給我打電話過來了，只聽她笑著問道：「咋樣啊？兒媳婦家好相處不？啥時候結婚定了嗎？」
我強忍著難過，裝出高興的語氣，說道：「都好！燕琴她爸媽人都挺好的，啥時候結婚還沒定，他們得先問問家裡幾個親戚有沒有時間。」
老媽樂呵呵道：「那就好，那就好，在那邊過得開心吧？沒受什麼委屈吧？」
這時候，我爸的聲音插進來了：「瞧你這話說的，人家是娶媳婦，又不是去搶劫，哪能受什麼委屈？」
老媽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說道：「怎麼就不會受委屈了？你當初上我家說要娶我的時候，還沒受點委屈？阿志外婆張口就是大幾千塊彩禮，那時候把你賣了都拿不出這些錢，要不是我勸著，你還能娶我過門？」
聽著爸媽拌嘴，我既羨慕又難過，鼻子一酸，說道：「好了，媽，我沒受啥委屈。不是說了嘛，燕琴家裡人都挺好的。不說了不說了，我吃餃子去了，明天再給你回電話啊！」
說完，老媽又嘮叨了幾句，這才結束通話電話。
沒過幾秒，又一個電話打進來了，我接起一看，是周燕琴打來的。
「喂？你在幹嘛呢，剛剛打你電話佔線。」周燕琴問道。
我心裡略微一鬆，她還能記得給我打電話，說明心裡是有我的，便回道：「沒幹嘛，剛剛我爸媽給我打電話來了。」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隨後周燕琴溫柔的聲音傳來：「那個，關於彩禮的事，你別太生我爸媽的氣。你也知道，我從小就是家裡的獨女，爸媽寶貝得緊。他們要那些彩禮錢，也不是要來給他們自己花的，而是拿到後全都給我過日子的。因為他們怕我嫁過去之後受欺負，手上有錢有存款才能有底氣……」
我猶豫了一下，忍不住問道：「那婚禮酒席的事……」
「前段時間親戚過生日，刺激到他們了。他們又怕掉面子，又怕我這婚禮辦得砢磣，讓我受委屈……你也知道，我其實是不在乎這些的，勸一勸他們就好了。」周燕琴說道。
她這麼一解釋，我心裡就好受了很多，但還是有些氣，於是我問道：「那剛剛吃飯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還看著我被你爸媽趕出去。」
周燕琴哄道：「哎呀，別生氣了嘛。我爸媽好面子，我一說話，他們就會當我在頂撞，就更生氣了。放心吧，我比你更清楚我爸媽，他們吃軟不吃硬。今晚我做做思想工作，勸他們一下，明早就好了。」
我感受到她語氣裡的歉意，心裡的那些不快頓時煙消雲散。
只要兩個人是真心相愛，那又有什麼能阻擋我們在一起呢？想必最後能像我爸媽一樣，克服重重困難，最後白頭偕老。
然而，後來我才知道，周燕琴語氣裡的歉意，並不是因為她父母的所作所為，而是因為她自己。
這次年夜不歡而散後，周燕琴說她爸媽鬆了口，彩禮折了個半，只要十五萬就行。這是最低底線了，而且這錢他們也不會要，只是過一道手而已，婚後全都會給周燕琴。
相當於是為了我們的婚後生活多一重保障。
雖然他們話說得不太好聽，乾的事也不太禮貌，但他們確實是愛燕琴的。就衝這一點，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十五萬不是個小數目，但我努力個一兩年，加上先前準備的彩禮錢，也大概差不多了。
回去後，我沒跟爸媽說這事，都是一直在找藉口拖著『舉辦婚禮』。同時，我工作也越發勤奮，經常早出晚歸，希望能早點攢夠這筆錢。
周燕琴也能理解我，她也經常出差，時不時去外地待個五六天，賺錢籌彩禮。
原本這樣辛苦而充實的生活，會一直持續到我攢夠彩禮、迎娶周燕琴，卻不料我朋友忽然告知了我一個離譜的重磅訊息：
——周燕琴要結婚了！
怎麼回事？！
我死死地盯著朋友發給我的婚禮海報，上面印著的一男一女，姿勢親暱，笑容甜蜜。女方是周燕琴，下面還寫了她的名字，男方叫祝林智，我並不認識。
朋友還在發訊息問我：「王哥，怎麼回事啊？你什麼時候不聲不響和嫂子分手了啊？不是都要談婚論嫁了嗎？」
我沒有過多解釋，隨手回了一句『讓我自個靜靜』，然後就撥打了周燕琴的電話。
在電話撥號鈴響的時候，我心裡唸叨了一萬遍，千萬只是同名同姓，千萬只是撞臉，千萬只是碰巧。
「喂？怎麼這個點給我打電話過來，我在上班呢！」周燕琴說話時帶著若有若無的喘息聲。
「你在哪上班？我去找你。」我單刀直入道：「現在就買票，下午就走，明天晚上就到。」
電話那頭響起一陣雜亂的聲音，我不知道周燕琴是不是在驚慌，總之她有十幾秒沒有說話。
「怎麼了？忽然大老遠跑過來？公司那邊怎麼辦？」周燕琴問道。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如果只是一場烏龍，現在責怪周燕琴只會讓兩人的感情留下一道裂痕；但如果不是誤會，只要我去了那邊，就什麼都清楚了。
畢竟結婚這種事，不可能偷偷摸摸的——尤其是周燕琴那麼虛榮的一家子人，更不可能低調了。
於是我撒謊道：「公司那邊我請假，也沒什麼事，就是過去想看看你。」
「那多不方便啊，來回高鐵費這麼貴，而且耽誤你工作……你不是說要攢錢娶我嗎？」
周燕琴甜膩的聲音傳來，我莫名有些犯惡心。
因為我分不清她是真心還是假話，如果這一切都是一個謊言，那我都不敢去想象真實的她到底是什麼模樣……
我迅速編出了一個合理的理由：「好吧，其實是有事。我剛好要去你那邊出差，就順便去看看你。」
這下週燕琴沒什麼理由了，她想了想說道：「這麼突然啊……那行吧。」
她居然答應了？
我心裡升起了一絲希望，也許真的只是誤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