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帝高陽一覺醒來我和愛人互換了身體_第十章 而且他望向我的時候

而且他望向我的時候,笑得十分露骨,若我從前敢這麼看她,她大概是要把我打死十七八遍的。

他踹了靴子,毫不客氣地爬上了床,靠在床頭支著頭看我:「醒了啊?」

「你做什麼?!」他跟我挨挨蹭蹭,我毛都炸了。

「你又不是姑娘家,那麼害臊做什麼?」他用指腹輕薄地拂了把我的臉,「誒呀,我保養得還不錯嘛!摸起來真是舒服。」

「趙歡!」

他俯下身來:「誒,你說什麼?我洗耳恭聽。」

「你當真不要臉。」

他不以為杵:「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我們倆到底怎麼回事?」

我跟他說了轉靈之事。

他聽完之後,看了我半晌,突然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有話燒給我就是了』?」

我一愣,只覺得萬分不好意思,蒙過被子想縮排去,卻被他掐著下巴撩起來:「我偏不燒,我要親口說給你聽。」

我被他撩得都快要死了,一把拍開他的手,破罐子破摔道:「好!你說吧!你說!」

他笑道:「你要我說,我偏不說了。」說完翻身跪坐在我身上,「我做給你看。」

我毛都炸了:「趙歡!你閨譽不要了麼?!」

趙歡在我嘴上狠狠親了一口:「天子金口玉言將我許了你,我做我的新娘子,關你什麼事。」

我哀嚎一聲:「你好歹等晚上黑燈瞎火再說!不然我對著自己的臉,情何以堪!」

趙歡看我急得大汗淋漓,哈哈大笑:「瞧把你臊的。你這個樣子,我又哪裡捨得動你。」

我一腳將他踹到床下,捲起了被子,不再理他了。

【40】

我身體漸好,但嘴上告病,日日躲在中軍帳中,只囑咐諸將聽從「柳公子」安排。起先有人頗不服氣,然而趙歡每天早上腳綁沙袋疾行十餘里,御駕騎射無一不刻苦訓練。眾人看他從單薄如紙的少年迅速成長為高大強壯的干將,處理軍務亦是幹練清楚,比之「高陽帝姬」有過之而不及,便心悅誠服了。

我大病初癒,他撿了個合適的日子,跟我拜了堂。

「軍中一切從簡,到帝都給你補過。」他笑盈盈地說。

「我覺得洞房也應該到帝都補過。」我嚴肅道。

「那可不成。」

那天晚上真是相當怪異的。

特別是他赤身裸體地站在我面前,把著鳥說「你們男人這二兩肉很難控制啊!到處亂甩」的時候。

【41】

第二天起來,他望著帳頂道:「家已是成了,現在當是立業之時。」

當日誓師,歷數敬德帝為政無德之處,水酒飲下,萬夫拔營,劍指大寶。

【42】

趙歡自是一路勢如破竹。元月未到,已兵臨帝都。

【43】

趙歡曾放言,元宵節要帶我去南城門的老梨樹下拜月還願。

然而帝都城高池深,他久攻不下,難免心浮氣躁。

又一日發動總攻。十里長的南城牆下,攻城梯架起十餘座。密密麻麻計程車卒頂著箭羽、巨石爬上梯架,卻被滾油從頭淋下,燃成一道火龍。攻城梯被鐵鉤推開,上頭計程車卒如螞蟻一般渾身燃著火焰摔下,而後面計程車卒還在拼命往前湧。

北邙山下的平原上,一片人間煉獄。

【44】

除夕那天,趙歡端著餃子進來。

他為我打造了一輛奢侈的格車。黃金為壁,玉作簾櫳,我從此不再輕易出現在軍營裡。我們的託辭是高陽帝姬已嫁為人婦,拋頭露面並不合適,何況見柳聞舟如見帝姬,也不需要我事事親為。

「怎麼不開心?」趙歡將手貼上我的臉。「是因為這裡吃不好睡不好麼?」

我側耳傾聽。外面只有一片簌簌的落雪聲。這些雪落在屍體上,掩蓋了那深入泥土的血腥,幾里外的帝都靜謐如墳。

「往常過年,都是熱熱鬧鬧的。這個時候,我家裡該放炮仗了。」我道。

趙歡當然聽明白了我的意思,放下餃子坐在我身邊,怒而不發。

「死了很多人了,殿下。」

天寒地凍,活著的與死了的,都不能回家過年。天下又何止帝都一座死城呢?

「人總要死的。」他冷冷道。

「那你當年為什麼要出手救我?」我問他,「你為什麼不讓我淹死在太液池裡、或者死在王隆手下?」

「你住口!」

「你本來不是這樣的人。」

「你以為你很懂我麼?」他拍案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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