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帝高陽一覺醒來我和愛人互換了身體_第四章 寶德帝竟動心了

寶德帝竟動心了。

寶德帝道:「去了宮外,不要假借先人的威名。」

高陽帝姬出殿跨上了她那匹白雪一般的名駒,回頭對著又深又沉的未央宮道了句「好說」。

未央宮前跑馬,宮中只她一人。

【13】

自從王隆被高陽帝姬揍了一頓以後,便不再找我的麻煩了。

我與太子在辟雍館中唸書習禮,日子彷彿怎麼過也過不完。

高陽帝姬則去了宮外成均館,學習戰陣之法。

有一回我下學回家,看到她身著金吾衛的盔甲,沒個正形地倚在成均館外的欄杆上。兜鍪被解下來,頂在食指上旋轉,那一頭潑墨般的長髮被紮成了一個武士髻。她手邊還有幾個年輕的武士,等著他們的夥伴去街對面買臭豆腐吃。那人老也不回來,他們便開起了他的玩笑,高陽帝姬聽了便跟他們一道哈哈大笑。笑完了,他們幾個一齊牽著馬,沿著朱雀大街往南走,去找酒肆吃酒去了。

還有一回,我看到她在白五巷中,跟人打架鬥毆。我去得晚,只見到一片東倒西歪掛了彩的成均館學生,唯一站著的就是高陽帝姬了。她用腋下夾著一個傢伙的脖子,一拳比一拳揍得更兇。後來金吾衛巡邏至此,發現異狀,大喊一聲:「什麼人!」她放開人轉身就跑,兩條長腿輪流邁,跑得不要太快。

我心想:真看不出來是個女子。

她竟長得比一般成年男子都要高了。

【14】

過了三年,北疆起了戰事。成均館的學生全員上了戰場,「高陽」也在軍冊當中。她在外,用封號作名姓。他的朋友們不知她是誰,都說她與帝姬有緣,他日撿個駙馬噹噹,也未可知。

寶德帝臨陣倒是後怕:「你一個女孩子,就別去了。」

高陽帝姬把手攏在耳邊:「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寶德帝無奈道:「那我讓你執掌三軍。你坐在帳中,運籌帷幄,好不好?」

高陽帝姬道:「遲早的,不急。」

寶德帝發起火來:「那你想怎的!」

高陽帝姬道:「我成績不錯,你尋個由頭,給我個校尉噹噹,讓我有百餘人馬可以調動,就可以了。」

寶德帝道:「一百個人,能夠做什麼?」

高陽帝姬笑嘻嘻道:「你又沒打過仗,你不懂。」

把寶德帝氣得說不出話來。

高陽帝姬卻是跳上她的馬,絕塵而去了。

【15】

高陽帝姬遠去北疆,從一介校尉摸爬滾打,經天水、滎陽兩戰立下戰功,大將軍王溫提攜她做統領。升遷之快,連遠在帝都的我,也聽叔父在席間講起過「高陽」這個人。

叔父道:「倒是我朝又一顆將星。」

王溫極為器重她,視她為心腹,將左軍交給她打理。

一日在帳中設宴款待,想將自己的女兒嫁給她,結為姻親。

高陽帝姬聽了只道:「哈哈!」

滴酒不沾,甩袖便走。

王溫對有能的將才總是不惜一切籠絡,如若不成,便盡數除去。高陽駁了他的面子,叫王溫疑她有二心。不久之後,便栽贓她私吞糧草,要將她按軍法處置。

高陽帝姬被一眾刀斧手埋伏兩側,目不曾有一瞬:「哈哈!」

王溫道:「你笑什麼?!」

高陽帝姬道:「王溫,你告訴我,我吞也吞的是趙家的米糧,跟你有什麼相干?」

王溫心道果然是趙家派來的,大罵一句說的什麼狗屁:「皇上封壇拜將,以天下兵馬盡為我節之,你抬出天家也是不好使——快將他拿下!」

刀斧手一擁而上,將她團團圍住,高陽帝姬身邊的兩名侍從抽刀,兩不相讓。

王溫道:「你還不束手就擒?」

高陽帝姬側耳傾聽:「噓——聽到沒有?」

帳外馬蹄聲響。竟是左軍將中軍帳團團圍住。

高陽帝姬道:「王大將軍招婿不成,必要殺我,我是知道的。我便做了一些準備。」

「你他媽想造反麼!」王溫掏出懷中左軍虎符,往案前一拍,「傳令下去,他的兵權已釋!左軍聽誰的調令?!」

高陽帝姬嘖嘖稱奇:「堂堂王大將軍竟然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王溫不以為杵:「兵不厭詐。」

話音剛落,高陽帝姬一腳踹開擋路之人,抽刀上前,挑斷了自己的髮帶。

一頭鴉發瀑布般落在身後。

她從懷中掏出龍佩,啪一下按在案前,道:「王溫,大長公主親臨監軍,你這個中軍帳,做得不燙屁股麼?」

一室皆驚。

王溫半晌說不出話來,咬著牙下榻跪迎。

高陽帝姬攤手道:「父皇口諭,命我節制三軍。三軍符節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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