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馳的車載香艷視頻傳遍貨運司機群的時候。我平靜地保存證據，反手給他發了一張重卡訂購單。“加十輛車，掛我名下，跑新疆專線。”他秒回了“准了”，附帶一張兩百萬的轉賬回單。只要不談感情，沈馳就是最大方的老闆。陪他創業八年，從開黑車到物流大亨。我學會了不再查行蹤，只查名下資產。可這一次，沈馳為了那個叫林軟軟的舞蹈生，壞了規矩。
---------
兩年後。西北，某物流中轉站。風沙很大，吹得人臉生疼。我穿着工裝褲，戴着墨鏡，站在高台上指揮着一排排重卡有序進出。皮膚晒成了健康的小麥色，剪了短髮，看起來更幹練了。“南姐！這批貨裝好了！”“南姐！這批貨到了，簽個字！”兄弟們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好，路上…
沈馳的車載香豔影片傳遍貨運司機群的時候。
我平靜地儲存證據，反手給他發了一張重卡訂購單。
“加十輛車，掛我名下，跑新疆專線。”
他秒回了“準了”，附帶一張兩百萬的轉賬回單。
只要不談感情，沈馳就是最大方的老闆。
陪他創業八年，從開黑車到物流大亨。
我學會了不再查行蹤，只查名下資產。
可這一次，沈馳為了那個叫林軟軟的舞蹈生，壞了規矩。
帶她去三亞包遊艇，錯過了我們的紀念日；
為給她買絕版舞鞋，耽誤了合作方的商務會；
甚至為了博紅顏一笑，把自己當年跑長途保命的佛牌都送了人。
他跟林軟軟愛得高調，完全忘了家裡還有個陪他吃過三年泡麵的糟糠妻。
我不吵不鬧，只在他每一次為了林軟軟冷落我時，就抽掉一支他當年為我戒菸時存下的香菸。
等到這一整包煙抽完，就是我離開他的那天。
……
我坐在酒店陽臺的藤椅上，手裡夾著煙。
火星在風裡忽明忽滅，像極了我和沈馳這八年。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林軟軟發來的影片。
背景很熟悉，是我家主臥。
她穿著沈馳的白襯衫，釦子鬆垮地開到胸口。
隨著音樂扭動，裙襬飛起來。
鏡頭一轉，掃過床頭櫃。
那裡本來放著我和沈馳的合照，現在被扣倒在桌面上。
地上扔著一條被撕破的白色蕾絲舞襪，就在我的拖鞋旁邊。
挑釁。
赤裸裸的宣戰。
換做三年前，我會提著刀衝回去。
換做一年前，我會哭著質問沈馳。
但現在……
我把菸頭按滅在水晶菸灰缸裡，截圖，轉發給沈馳。
打字：床單髒了，換套新的。
沒有質問，沒有撒潑。
五分鐘後。
手機震動。
沈馳的電話沒來，轉賬先到了。
又是50萬。
沈馳的語音條緊跟著發過來，背景音裡還有重金屬的噪點。
“南南，軟軟不懂事，喝多了鬧著玩呢，你別跟個小姑娘計較。”
“這錢你拿去買包，消消氣。”
“明天你出差回來，記得參加晚上物流協會的慈善晚宴，我有事情要宣佈。”
聲音有些喘，不知道是剛應酬完，還是剛運動完。
我點了收款。
次日晚宴，我盛裝出席。
作為沈氏物流的聯合創始人兼副總，為了配合沈馳的面子，我特意穿了那件深藍色的絲絨禮服，端莊大氣。
可當我走進會場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古怪起來。
沈馳挽著一身白裙的林軟軟站在聚光燈下。
沈馳向眾人介紹：“這是我們公司新籤的形象代言人，林軟軟小姐。”
我站在人群外，手裡晃著紅酒杯，像個局外人。
會場中央，原本應該放置著一塊舊車牌。
那是沈馳第一輛貨車的牌照，是我們起家的見證，也是沈氏物流的精神圖騰。
可今天，那裡擺著林軟軟巨大的寫真海報。
舊車牌像一塊廢鐵皮一樣，被隨意地扔在角落的垃圾桶旁邊。
我走過去，撿起那塊車牌。
上面沾了些油汙，顯得格格不入。
沈馳看到了我，眼神閃爍了一下，鬆開林軟軟的手走了過來。
“南南，你來了。”
他指了指我手裡的車牌，眉頭微皺。
“這鐵皮太髒了，看著窮酸，影響公司形象。”
“你要是喜歡，回頭讓人清洗一下，放你辦公室裡當個擺設就行，別拿出來丟人。”
窮酸？
當年這塊車牌跟著我們闖過無人區，翻過雪山，趟過泥石流。
上面的每一道劃痕，都是一次死裡逃生。
現在，它成了窮酸的廢鐵。
“是挺窮酸的。”
我拿著車牌，站直了身體，目光掃過沈馳那張保養得宜的臉，最後落在林軟軟那張精緻的妝容上。
“畢竟它只配見證那段吃糠咽菜的日子，配不上沈總現在的澳龍香檳。”
“更配不上林小姐這雙絕版的舞鞋。”
林軟軟怯生生地往沈馳懷裡縮了縮：“姐姐，你別生氣，馳哥也是為了公司形象……”
“而且……這照片是馳哥親自挑的，他說這代表新生。”
新生。
踩著我的過去新生。
我笑了。
“沈總說得對，舊東西確實該扔。”
我端著紅酒，一步步走到他們面前。
林軟軟嚇得往後躲，沈馳下意識地伸手護住她的腰。
這個動作，刺痛了我的眼。
以前，他只會這麼護著我。
“姐姐，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你要是不喜歡我做代言人，我可以退出的，只要你別跟馳哥吵架……”
這一招以退為進，玩得真溜。
沈馳果然心疼了，瞪了我一眼：“姜南，你差不多行了！大庭廣眾的，別丟人現眼！”
全場死寂。
同行們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還有掩飾不住的戲謔。
那個曾經在談判桌上殺伐果斷的姜總，如今連個小三都鎮不住。
我轉著手裡的紅酒杯，等著沈馳推開她。
這是最後的體面。
但他猶豫了。
他的手虛扶在林軟軟的腰上，眼神里透著一絲對我的警告，彷彿在說：別鬧事。
那一刻，我聽見心裡有什麼東西碎了。
“這菜涼了，沈總慢慢吃。”
我拿起那塊舊車牌，轉身離席。
身後傳來林軟軟的驚呼聲和沈馳氣急敗壞的叫喊。
走出酒店大門，冷風灌進禮服，凍得我打了個哆嗦。
我從包裡摸出倒數第三支菸，點燃。
火光跳動，燒掉了我最後一點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