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拍斷橋萬里遙》陸浩川沈念_第四章 第二個電話我打給養母
第二個電話我打給養母,卻只傳來使用者正忙的冰冷提示音。
我忘了。
在沈安瀾回到沈家當天,養母就把我所有的聯絡方式全部拉黑刪除。
“前兩個電話撥出去,沒人幫她。”
兇犯平靜敘述當時的情形。
“最後一個電話,她撥給了一個男人。”
第三個電話,我順理成章想撥給陸浩川。
因為我透過樓道窗戶看見了熟悉的車燈,陸浩川的車停在附近。
只要他接通,就能最快時間趕來救我。
但比我先打去電話的,是他備註為“未婚妻”的沈安瀾。
“喂。”
“安瀾!我從住建局的高中同學那裡得到訊息,跨江大橋就要開始建設了!”
“在你養父母家的小區外,已經立起來了專案公告牌!”
陸浩川站在小區樓下,拍下一張公告牌發給沈安瀾。
那本是我給親生父母準備的驚喜。
“沈安瀾,我指江發誓,等跨江大橋建成通車當天,我陸浩川會跨越那條江迎娶你!”
說到這,兇犯淡漠的臉上閃現一絲動容。
“以往死在我手中的人,即使三個電話沒有打通,也全都哭嚎著讓我饒命。”
“而她卻在電話響了一聲後主動結束通話,異常冷靜的迎接自己的死亡。”
“我至今也想不明白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了。
只是我覺得,這個殺人犯他說的對:
不被愛的人,不配活著。
既然所有人都認為我會飛去國外,那我不如遂了他們的願。
刀子劃過喉管的那一刻。
我沒有害怕,只有無盡的坦然。
陸浩川的臉色開始變得難看。
懷疑我惡作劇的底氣越發虛弱。
他死死按住兇犯的肩膀,聲音中有抑制不住的慌亂:
“她到底在哪?!”
“被我弄死後扔進了水泥罐車,我親眼看見她混在幾十噸水泥裡,被灌進跨江大橋的中心橋墩。”
交代完後,兇犯懊惱至極的覆盤。
“我真後悔用的是自己自制的土刀,刀刃沒有開好,砍了四十多刀她才死掉,真是浪費時間!”
“可惜了,要是我提前將刀子開好刃,在你們抓我之前,能殺的人不止十三個。”
但兇犯不知道。
被捅了四十多刀的我還沒有死亡。
我能清楚感受到身體每一寸皮膚和粗糙的水泥顆粒攪在一起的痛楚。
“沈念真的死了......”
陸浩川臉上掛著巨大的震驚喃喃自語。
但目光掃過泫然欲泣的沈安瀾,他的聲音忽然拔高:
“我不信!我不信!沈念肯定是嫉妒安瀾,想借我們警方的手毀掉大橋!”
為了防止被煽動情緒的群眾真的去線下開挖橋墩。
他當即下令讓警員迅速前去駐守大橋,確保明天的通車。
匆匆趕到的警員卻給他打電話彙報:
“陸隊,跨江大橋被特大暴雨引發的洪水沖垮塌了,有警員在殘存的中心橋墩裡找到了疑似屍骸的骨頭!”
“馬上把骨頭送給法醫化驗。”
陸浩川臉上異常平靜。
“沈念!我倒要看看還要玩多大!”
“煽動輿論欺騙群眾,已經構成違法犯罪!你最好在DNA化驗結果出來前滾進警局自首!”
他取下腰間手銬拍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