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債》周琦梁駱_第三章 四周寂靜

《還債》周琦梁駱發布時間:2026-04-25

四周寂靜。

我坐在倒塌的墓碑上,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我和梁駱是商業聯姻。

他愛玩。

花邊新聞上他是常客。

桃色娛記上他佔頭條。

他最浪蕩那一年,二十七歲。

我二十三歲。

我們被迫綁在了一起。

結婚前,他笑著對我說:「外頭的女人排著隊要做梁太太,周小姐這麼乖,可別被玩哭了。」

我抬眼看他,平靜道:「她們要是有這種本事,輪不到我上位。」

他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我以為周小姐只會舞文弄墨。」

?也略懂些謀略。」我謙虛道。

梁駱笑了。

我沒見他這麼笑過,潔白的牙齒,陽光下閃著光的頭髮絲,眉梢都染著愉悅。

白色襯衫衣領半開,西裝外套搭在臂彎。

幾分懶散,幾分坦然。

他說,「行,那周小姐以後護著我。」

我見過許多男人,沒有哪一個像梁駱。

斯文皮囊下是懶散不羈的骨血。

我深知自己留不住他。

更不敢奢望他這樣的人會專心愛我。

所以我不僭越,也不妄想困住他。

結婚兩年,關於他的事,我從未逾矩。

他喜歡吃我做的飯菜,但他太忙沒空回家。

常常晚上十點鐘回來讓我做飯給他。

我只做番茄雞蛋麵,放兩根青菜。

梁駱不挑食,每次都吃得乾淨。

我做完就回房間。

而他吃飽喝足就走,從不留宿。

三百多平的大平層,我一個人住,樂得自在。

神仙般的生活沒過兩年,梁駱父母就著急催我們生孩子。

梁駱挺反感這件事的,索性連裝都不裝了。

牽手女伴參加晚宴。

豪擲千金捧新人出道。

甚至讓他爸養在外頭的女人去給他媽送公司開業的花籃。

半個月,梁氏集團上了幾次熱搜。

梁駱他媽氣的要死。

而梁駱還雲淡風輕地坐在我面前吃飯,夾起魚肉放我碗裡:「魚不錯,多吃點。」

臨走前,他穿上大衣回頭看我:「我媽那兒你不用管。」

想了想,他又囑咐我:「她為難你,你給我打電話。」

如他所料。

他媽媽是個很強勢的女人,管不了梁駱就向我施壓。

那會兒我不會低頭,也不會服軟。

一次又一次的刁難,我沒告訴過樑駱。

直到家裡的公司出事。

投資人撤資。

資金鍊斷裂。

迫不得已,我爸讓我去求梁駱的母親,求她放我們一條生路。

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家裡的公司一直在走下坡路。

根本受不了梁駱母親的有意為難。

我去找了梁駱的母親。

頭一次,我學會了低頭。

她同意幫我家公司渡過難關。

但作為代價,她要我生一個孩子。

?梁駱養廢了,我需要一個新的接班人。」

我簽了保密協議。

某個晚上,在梁駱吃完飯準備離開時。

我拿出兩個高腳杯。

暖光燈下,梁駱掀起眼皮看我,挑了幾分笑意。

我起身,包臀裙步步生蓮,高跟鞋清脆悅耳。

梁駱挑眉,放下臂彎的外套,懶散地靠在椅背。

我走到他面前垂眼,專心倒酒。

酒漬濺在我手背。

梁駱看了我兩秒,大手覆住我的手背,一把將我撈到懷中。

我坐在他膝前。

紅了耳朵卻故作鎮定。

梁駱輕笑,乾脆飲盡了杯裡的酒。

酒氣醉人,他附在我耳旁說:「留我?」

我將頭埋進他頸側,不敢看他。

只敢紅著臉小幅度點頭。

梁駱纏住我垂落在他手邊的頭髮,笑道:「喝了酒不能開車,收留我一晚上?」

?嗯?」

我沒說話,親了親他的脖頸。

血液溫熱。

動脈跳動。

梁駱笑著抬起我的下巴,強勢的吻密不透風地襲來。

一夜荒唐。

自此,梁駱回家越發頻繁,陪我的時間也越來越多。

那時候我打著為他身體著想的名頭,讓他戒菸戒酒。

他也是聽話。

口袋裡隨時放著糖果,口香糖。

他開始抽空陪我吃飯。

晚間陪我散步。

陪我吃漂亮飯,會記下我口味偏好。

嘗試喝奶茶,會記下奶茶甜度。

那樣的日子過了四個月,我懷孕了。

驚喜,無措。

反應過來後又是恐慌和害怕。

按照合約,孩子生下就歸梁駱的母親。

我不敢讓梁駱的母親提前知道孩子的存在。

於是我誰都不敢告訴,包括梁駱。

直到梁駱發現了那份協議書。

我以為他會發火。

也做好了他朝我發火的準備。

可他只是問我,「周琦,你沒有心嗎?」

?你拿我們的孩子做賭注。」

我攥住他的衣袖,臉色慘白,一句話也說不出。

是我騙了他。

是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尋求他的幫助,也沒想過會和他糾纏出幾分真情。

我利用了他。

這件事,無從辯解。

?我以為你對我有兩分真心。」

?不至於被我媽收買。」

?周琦——」

他喊我,眼裡淬滿了冰霜。

?咱們到此為止。」

我嘆了口氣,不敢回憶梁駱那雙盛滿冰霜的眼睛。

只記得往後四年,他花天酒地,身旁美女如雲。

他徹底放下了我。

一陣風吹過,我冷得縮在墓碑前,緊緊抱住雙膝。

腦海裡都是我女兒那雙圓溜溜的眼睛。

真好看。

她能平平安安長這麼大,真的很乖。

我笑出了眼淚。

心裡越發酸澀,眼淚止不住一般打溼了我的衣衫。

冷風一吹凍得骨頭疼。

心臟像被一隻大手攥緊,喘不上氣。

於是我哭得更兇。

直到滿園迴盪著我淒厲的叫聲。

一聲又一聲。

經久不絕。

眼淚一滴滴砸在我冰冷的腿上,染紅了裸露在外的白骨。

我攥著彎曲變形的手指,指甲嵌進翻出的肉裡。

疼得鑽心。

聲聲泣血。

?哭什麼?」

?做鬼不比做人舒服?」

?你這哭得叫人頭疼。」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