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與大魔頭的循環初戀_第八章 竟是沁人心脾的香味
竟是沁人心脾的香味。
我隱隱覺得有什麼不對。
下一瞬,方無月牽起我的手,竟要和我一齊走上一百層臺階。
這太不對了!
我連忙抽回手:「你是方無月麼?怎麼和以前這麼不一樣?」
方無月的面上瞬間滿是驚喜:「綰綰,剛剛看見你入洞那視死如歸的樣子,我還以為這一次你沒有重新開始。我還怕你對我有所警惕。」
我更驚訝了:「你……你也重生了?你也被那些伏地劍傷到了?」
方無月連忙點點頭,又搖搖頭:「我自盡了。」
我懵了:「你……」
「你都說要和我同生死,我自然也害怕變成小寡夫。不過,自盡真的很痛,我都不知道你那幾次那麼幹脆是怎麼做到的。」方無月笑著,又將我一把抱起,「是不是累了,我抱你上高階。」
我渾身一僵,動都不敢動:「你不是會輕功麼?」
「上一世,我都聽紫黎說了,你很關心我孃的祠堂。只不過,那祠堂在很久之前就被崑崙宗用劍陣封印了。」他頓了頓,「我也試過幾次破劍陣,可都傷痕累累的,以失敗告終。綰綰,你是不是為了破劍陣,才去涉險的?」
居然是崑崙宗的封印……
可方無月不是很自作多情,是太太太自作多情了,我根本都不知道有陣。
我照舊點點頭:「嗯。」
「雖然祠堂裡有我孃的所有遺物,可你不必再為祠堂擔憂了。」方無月的面上有一層冷霜:「三年前,我本以長燼從此退出武林為代價,想央求崑崙宗主幫我破劍陣。可他們只是騙我入崑崙,然後他們為我下了奇毒,企圖永遠剷除長燼。可其實,我掌手長燼的時候,幾乎從不做什麼傷害無辜的事,難道長燼的弟子就應該被他們剷除麼……所以我帶著弟子和崑崙決一死戰,最終才活著離開了崑崙。」
我瞠目結舌著,感覺自己的三觀都被震碎了。
他口中的,並不是我記憶裡的崑崙。
「好在遇到了你,所以我一重生,就讓下人將所有藏毒都撤下了,」方無月用鼻子蹭了蹭我的臉,「綰綰,這一次,是我們正式的大婚。」
11
一拜高堂,二拜天地,夫妻對拜。
這一次婚宴,沒有毒香,沒有毒酒,沒有紅幽刃。
因為依舊是十五日,所以九極殿裡,方無月先服下了解藥。
他依舊是臉色蒼白,卻笑吟吟的:「這次我不急著睡覺。」
「那……」
方無月骨節分明的手握住我:「補上欠你的事。」
萬物靜謐的瞬間,他將唇傾覆上來。
我忘記了掙扎。
天地之間都是他的氣息,他的圍勢是如此堅決,我不能抑制地發著顫,只感覺心中淋漓一片。
我迷迷恍恍睜開眼,只剩稀疏燈光蔽體。
可我也不覺得冷,只覺得渾身將要焚燬一般熱。
天是靜的,地是靜的,風是靜的,月是靜的。
天地之間,只有方無月和我的心在起起伏伏。
朦朦朧朧地,我聽見方無月說:「你知道麼,綰綰,那次,我在崑崙宗見過你一眼,可我覺得,你比那時候漂亮的多。」
我忽然有點高興。
我又聽見他說:「你知道麼,你是第一個願意和我一起死的人。」
我忽然有點莫名的情緒。
「綰綰,你會不會覺得我這個魔頭配不上你?」他又慢慢說著,「但我還沒告訴過你,我爹是崑崙宗的二長老白客。」
我想起白鬍飄飄的二長老,瞪大眼睛。
「那時江湖還沒有長燼洞,我娘本也是醫修,與白客相識相知相戀,又有了我。可白客得到我孃的萬解藥籍後,想將藥方歸於崑崙獨有,便向江湖中誣陷我娘偷了崑崙的秘籍……我娘帶著我,在江湖無處棲身,才建成了長燼洞。然後她從第一醫修,被逼成了一個製毒師。」
我忽然覺得有點難過。
「後來我娘被崑崙宗殲滅,崑崙宗將我孃的遺物都封在祠堂裡,防止其他人知曉我娘從前那些故事……後來我被崑崙宗丟下無盡崖,我好期望我爹和我一齊跳下來,可他只是眼睜睜看我掉下懸崖……然後我接手了長燼洞。可我想開啟祠堂,並不是想將崑崙宗的事公之於眾,而只是想看看我孃的遺物罷了。我派很多江湖散客來了長燼,試著讓他們解開劍陣,可都沒有辦法解開……後來來嘗試的散客太多,我乾脆給祠堂後修了個入長燼的密道……可還是沒人,能讓我見到我孃的遺物。」
我被方無月帶著向雲裡攀升,在最頂端的時刻,我很舒服,可方無月的眼淚都流了下來:「他們都說,我是不祥的。可你,是第一個願意陪我死的人……」
我有些迷茫地看著他。
安慰的話卻不知道怎麼說出口。
我只好抱住他:「方無月……」
「這個名字,」方無月輕笑一下:「我孃的名字是方月,可她永世不得超生,所以,我才叫方無月。」
我像安撫嬰兒一樣拍著方無月的背,鬼使神差地開口:「那我做你的月亮,好不好?」
方無月沒有應聲。
一番翻雲覆雨,他太累了,一會便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