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長離別_第八章 我想了想
我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解,「只是我不明白,為何蘭錦說她已經知道了金礦的下落。」
阿孃默了默,似乎猜到了,「我聽你阿爹說了來龍去脈,定是那個女人認為金礦能到手,可現實卻讓她撲了空,一氣之下便殺了我們的族人洩憤,她的手下是穿著赤紅色衣服離開大漠的,估計是為了掩蓋自己的罪孽和行蹤。」
阿爹聽了之後也是憤憤不平,「我們對瑞朝也算衷心,可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卻放了一個魔鬼禍害孤的子民,孤明日就派人送信,若皇帝不給大漠子民一個交代,孤就親自手刃了仇人,與瑞朝徹底斷了來往。」
聞言,我不禁幽幽一嘆,想到了星河說過的話。
良久,我拉住了阿爹阿孃,信誓旦旦道:「我不打算回去了,從今以後,我要留在這裡保護我的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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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日,我聽阿哥阿姐說,穆寧來了。
我將他拒之門外,憑他怎麼呼喚,糾纏,停留,我都視而不見。
過了一個月,穆寧又來了,只是還沒見到我,我就聽到了打鬥的聲音。
我出門一看,星河與我對視一眼,遮著青紅的臉蛋便走掉了。
一月不見他,我既歡喜,也有芥蒂,「你來做什麼?不過是白白捱了一頓打罷了,別指望我會心疼你。」
穆寧也是鼻青臉腫,對著我淺淺一笑,「星河那小子下手可真狠,看來他很喜歡你,也是心甘情願地保護你。」
「星河確實比某個人有良心多了。」
「我若是沒良心,哪會丟下整個山瀾城的人在這裡陪著你?」
聽了他的話,我心中一軟,走到了他的面前,滿是疼惜地撫摸他的面頰,「疼不疼?」
他緊握我的小手,像是鬆了一口氣,「不疼,只要你肯見我就行。」
我哼了一聲,朝著他腰間狠狠擰了一把,「疼死你好了,這樣我就再也不惦記你了。」
他一把將我抱住,呼吸很綿長,「不行,我惦記著你和孩子呢。」
提起孩子,我不禁摸了摸隆起的小腹,目光也慢慢柔和下來,「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不與你置氣了。」
「好,還是阿月對我最好了。」他心滿意足地笑了笑,扶我到木墩上坐了下來。
「你來找我,就不怕蘭錦又拿性命要挾你嗎?」
「她沒有那個機會了,你走那天,我給了她和離書,結果她失蹤了。」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穆寧,「她失蹤了?她的野心是得到你還有金礦,哪捨得離開山瀾城,我不信。」
他皺了皺眉,苦惱著,「我已經派人找尋她的蹤跡,只要一見到人,立馬送她回京城。」
「她要是回了京城,指不定要告你的狀。」
「是她圖謀在先,要告便告,我不在乎。」
「就算她有所圖謀,可她還不是為了你留在這裡,誰叫你將傳家的玉佩給了她。」
「這是她告訴你的?」
穆寧突然大笑起來。
我不懂,只能憋著一臉通紅。
「我說我離開京城之前,玉佩怎麼突然不見了,原來是被她偷了去,等我找到她,一定將玉佩討要回來,親自送給你。」
「我才不稀罕呢。」
他知道我是口是心非,寵溺地捏了捏我的鼻子。
我終於釋然,一聲聲喟嘆。
「你是瑞朝的將軍,聽命於那高高在上的皇帝,這個身份束縛著你,叫你不得忤逆,不得背叛,你是困在金絲籠的鳥雀,早已失去自由了。」
「阿月,等你生下孩子,我就不當將軍了,讓我留在大漠,守著你和孩子吧,之前你為我付出的,我會加倍對你好。」
我忍了忍,還是想問一句,「你當真沒有帶著目的來接近我嗎?想留在大漠這樣的話是出自真心嗎?你告訴我。」
他看著我,目光誠然,「我當然是真心的。阿月,有些事情,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
「如今的瑞朝有臣佞當道,時局並不穩當,偏偏兵部尚書還要攛掇陛下,非得要佔了你們大漠的金礦不可,一開始陛下不打算答應,我也曾諫言幾番,久而久之,陛下難免有些動搖,只好任由了蘭家父女在暗中搗鬼。」
「所以這從頭到尾就是蘭家父女的陰謀?」
「嗯。」
「大漠根本沒有什麼金礦,那只是蘭錦自欺欺人的說辭罷了。」
「我一早就知道了大漠沒有金礦。因為我初遇你時,你將我帶回大漠城,大漠子民雖穿著樸素,但待客熱誠,自己捨不得牛羊肉,卻將美酒好菜送給我,我便知道,你們的財富並非是一座金礦。」
我欣然地笑了笑,「看來我沒有嫁錯人。」
他轉過頭來,額頭貼額頭,「這些年我已經在盡力說服陛下,沒想到事情愈演愈烈,你放心,我會保護好你和孩子的。」
「這孩子是我的命,我一定要保護他。」
「好。」
我告訴穆寧,每一個大漠的孩子在誕生之前都要在龍神廟進行祈福。
祈福的儀式繁雜冗長,需要準備整整三個月,到時候父母同在,方能將誠意送達神明。
他答應了我,一定會在那時候回到大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