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長離別_第四章 她面色紅潤
她面色紅潤,一笑宜人,頗有些耀武揚威的氣勢。
而我也留意到了她脖子上片片嫣紅。
穆寧沒碰過她,恐怕她這番作為是在自欺欺人吧?
「看來姐姐一夜未得好眠,妹妹這廂來賠禮道歉了。」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我這當主母的辛苦,怕是你領會不了的。」
論嘴皮子功夫,蘭錦可從未贏我,可她偏是不知道收斂二字。
「姐姐氣便氣吧,妹妹特意給你備了一杯茶,拿來消火。」蘭錦從丫鬟手上拿過茶杯,端在我的面前,看我的神情如何。
我拂了拂袖,輕笑一聲,「難為妹妹演了一晚上的戲,還要來敬茶,真是客氣了。」
她面色一僵,茶杯都沒拿穩,直接掉在了地上。
我毫不留情地扇了一掌過去,打得她小臉脆響。
「叨擾我夫君好眠,理當該罰,你就在這裡跪一個時辰吧。」
「憑什麼?」
「憑我是正妻,而你只是個妾。」
她再也不敢頂嘴,只能隱忍不發地跪在地上。
我給了她一個下馬威,權當是替穆寧出了一口惡氣,旋即瀟灑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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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後,蘭錦就好像是記了仇,三天兩頭尋些藉口膩在穆寧身旁,穆寧每每心有不悅,也只能一忍再忍。
這天傍晚,我坐在院子裡篩藥,打算明日分給一些生了病的窮人。耳邊時不時能傳來蘭錦的笑聲,穆寧的敷衍,不論我何時回頭,他的目光只在我身上。
我淺淺一笑。
他蠢蠢欲動,想來我的身邊。
蘭錦見狀,一把挽住了穆寧的手臂,眉眼盡是小人得志,「夫君,我給你唱個曲好不好?就唱京城裡最好聽的那一首。」
穆寧微微皺眉,將她多餘的手放了回去,「我這個人只喜歡大漠的歌謠,你不會,倒也不必勉強自己。」
「可夫君總歸是瑞朝人,瑞朝才是你的家,怎麼能聽別人家的歌謠?」
「我是大漠的女婿,你若是再這樣挑事,我定會上奏陛下。」
某人討了個無趣,自顧自的唱了起來。
那聲音如鶯清啼,如珠落盤,是豪情萬丈的大漠歌謠比不上的柔腔。
我聽著聽著,說了一句「聒噪」,便拎著東西東西打算走人了。
見我動身,穆寧哪裡管她唱的好不好聽?從臺上跳了下來,將我的手上的東西接過。
「這些重活,得讓你家男人動手才行。」
「是,我夫君力大無窮,無人能及,既誇了你,還不趕緊動手?」
「嗐,我好歹也是堂堂將軍,竟被你管得服服帖帖,得,我這就去。」
「你也不瞧瞧誰才是當家的。」
我和穆寧一唱一和,遠比蘭錦的小曲有意思多了。
蘭錦的唱腔越來越弱,乾脆一跺腳,也從那臺上走了下來。
就在這時,阿爹的親侍星河帶著幾個族人急急匆匆地上了門。
「拜見將軍,小公主。」
我和他相視一眼,覺察到了一絲不妙。「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我大漠人向來豪情萬丈,直言快語,這一刻反倒成了悶葫蘆。
「確實是出事了。」
我詢問一番,原來是看守龍神廟的幾個族人莫名失蹤,有人曾見他們進了山瀾城,至於人在哪裡,就不得而知了。
大漠人在山瀾城出現,穆寧身為鎮城將軍,理當處理此事,我身為大漠的小公主,也是義不容辭。
我看著穆寧,「夫君,我回大漠瞭解一下情況,你就在城裡找人吧。」
他面色凝籠,「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去,還是讓我陪同吧。」
這時,星河突然看向了穆寧,「聽聞將軍前些日子抓了幾個賊人,我帶人查了一下,那些屍體身上穿的是我大漠人才有的赤紅色衣服。」
星河這個人一向強勢又耿直,面對這樣的男人,穆寧登時就拿出了氣勢,「你竟敢查本將軍的案子?誰允許你這麼做的!」
我攔住他們,不可思議地看著穆寧,「你……那幾個搶劫的是我的族人?你殺了他們?」
他傲氣的轉過身去,「大漠和瑞朝籤立了約定,倘若有一方圖謀,另一方有權處置,阿月,這事我得慢慢向你解釋。」
「可那是我的族人!」我突然激動起來,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就算我的族人做錯了什麼,你也應該將他們交給我處置啊。」
「阿月,我從未想過要殺你的族人。」他將我護在身後,瞥了一眼星河,「若是再有下次,我絕不會放過你。」
「看來真是將軍乾的好事。」星河的脾氣也是說來就來,恨不得將腰間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