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霞不渡晚來風》喬舒然陸凜驍_第十七章 砰砰砰
“砰砰砰”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喬舒然的思緒,她猛地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又出了一身冷汗。
“舒然,舒然?你沒事吧?”
門外的裴御滿臉擔憂,他忙完工作剛回來,便聽到喬舒然把自己關在房間一天沒有吃東西的訊息。
想到她不算好的精神狀態,裴御敲門的聲音愈發急切:“舒然?你聽得到嗎?”
門鎖發出一聲輕響,門被打開了。
喬舒然臉色蒼白地站在門口,眼眶溼潤帶著哭過之後的紅,她聲音很輕:“裴御,幫我找個心理醫生吧。”
裴御看著她這個樣子,心臟就像被人狠狠攥著,揪得難受。
他喉結滾動兩下,忽然上前,俯身用力抱住了她:“好。舒然,我陪你,我會一直陪著你。”
陸凜驍在醫院躺了半個月,傷好之後,便帶著手下再次飛往意國。
車子在前往喬家的路上,忽然被幾輛黑車包圍逼停。
陸凜驍帶著手下下了車,而裴御拿著鐵棍,從對面車上下來。
陸凜驍一見到他,臉色瞬間陰沉。
這段時間,他著重調查了喬家,查到喬舒然以前在喬家生活的日常,也更知道裴御這個男人從小就陪著喬舒然,對她有著怎麼樣的心思!
如今喬舒然回來,裴御就是他的頭號情敵。
但他壓抑著內心的醋意,儘量平和:“我要見舒然,有些事情,我需要親自跟她解釋。”
“舒然不想見你,我也不會讓你再去打擾她。”裴御眸中寒光凜冽:“你對舒然做的事情,我會幫她討回來。”
說完,他冷冷一揮手,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雙方火拼,裴御的目標是陸凜驍,兩人都是從小接受各種格鬥訓練的,身手幾乎不相上下。
但是陸凜驍剛被挖了腎,身體還未完全恢復,很快便體力不支,被裴御狠狠打倒在地。
他的手下完全被裴御帶來的人鉗制住,無暇顧及他。
裴御看著倒在地上的陸凜驍,抬腳將他踩住,舉起了手中的鐵棍,砸向了陸凜驍的手腕。
“住手!”
喬舒然的聲音穿透周圍一切打殺聲,精準地傳入了裴御和陸凜驍的耳朵。
陸凜驍看著穿過人群走來的喬舒然,眼中忽然閃過一抹希冀。
裴御停下了動作,聲音帶著意外:“你怎麼來了?”
喬舒然伸手,奪下他手中的鐵棍:“你為什麼揹著我自己過來?”
說完,她不等裴御回答,便冷冷看了一眼被壓在地上的陸凜驍,直接一棍朝他手腕上砸去。
腕骨斷裂,陸凜驍疼得白了臉色,可比手腕上更疼的,是他彷彿被利刃反覆刺穿,血肉模糊的內心。
他看著毫不猶豫丟掉鐵棍離開的喬舒然,終於再次意識到,喬舒然有多麼恨他!
可是他們明明曾經那樣好,明明哪怕他只是受一點皮外傷,她都會心疼得直掉眼淚。
那個深愛他的喬舒然,被他自己親手弄丟了......
回去的路上,喬舒然一言不發地看著窗外,只是右手在隱隱顫抖。
她又再一次回到那段痛苦不堪的過往,被曝光被折磨,被打著正義的名義審判。
一直大手握住她顫抖的手腕:“是不是剛剛太用力,手腕又不舒服了?”
裴御輕柔地幫她按著手,聲音溫柔中帶著小心:“對不起舒然,我之所以沒有通知你,是不想讓你再次面對他。我知道你想自己報仇,但我也知道,你做這種事情並不開心。”
裴御認真地看著她的側臉:“舒然,這些事情,我希望你可以交給我,你只需要繼續做你喜歡的事情就可以了。”
喬舒然沒有抽出手,她依舊望著窗外,語氣淡淡的:“心理醫生說,要想徹底治癒,可以選擇徹底遺忘,可以讓時間治癒傷痕,也可以直面痛苦。”
“我不想忘記,也不想等,我只想讓傷害我和陽陽的人受到懲罰。所以哪怕我不喜歡做,我也要親自動手,這件事情,你替代不了我。”
裴御沉默著,握著她手的力道緊了緊:“對不起舒然,下次不會了。”
陸凜驍一醒來,便感到手腕處鑽心的痛,那種完全用不上力的感覺,讓他發自內心的恐慌。
這就是當初,喬舒然所受到的傷害嗎?
當位置互換,他體會過她和陽陽的痛苦之後,才明白當初自己做的事情有多過分。
幾個手下見他醒來,義憤填膺:“陸總,夫人怎麼能這麼對你,她實在太過分太絕情了!”
“就是陸總,您拋下港城的所有事情來找她,她卻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您!”
“陸總,我們實在看不過去了,您如今少了一個腎,又被打斷了手,再待下去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我們回港城吧!”
陸凜驍卻坐了起來,搖了搖頭:“我不會回去。”
他知道喬舒然是要將他做的所有事情報復回來,既然如此,那就如她所願。
陸凜驍帶了一把刀,再次去找喬舒然。
喬舒然外出辦事回來,就看到纏著手腕等在莊園外的陸凜驍。
看到她的車,他不管不顧地衝了過去,攔在車前。
看著降下的車窗和喬舒然冷漠又厭惡的眼神,他忍著心痛:“舒然,我知道你恨我,想把曾經受過的傷害報復回來。”
他把身上的刀掏了出來:“你動手吧。當初遭遇綁架的時候,我捅了你十刀,你現在捅回來。但我希望,你在捅完之後,能聽我跟你解釋。”
喬舒然看著泛著冷光的刀刃,推開車門接了過來。
她二話不說往陸凜驍身上扎去,每一刀,都跟他當初在她身上捅的位置重合。
鮮血染紅了陸凜驍身上的白色襯衣,也染紅了喬舒然的手,她一刀接一刀,心中依舊沒有報復的快感,只有復仇之後的茫然和空虛。
陸凜驍咬著牙一聲不吭,他臉色慘白,整個搖搖欲墜,但依舊強撐著。
直到最後一刀落下,喬舒然丟掉了手中的刀。
陸凜驍猛地抓住了她顫抖的手腕:“舒然......現在......你能聽我解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