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重生奇迹:2010. 智利礦難營救行動_第五章 除了每天吃不飽的無力

除了每天吃不飽的無力,礦井下的高溫和高溼也令人難以忍受,無時無刻都被汗水包裹著,又沒有辦法洗澡,嗓子裡跟冒煙一樣。

「這就是活生生的煉獄,甚至做夢都夢見自己躺在烤箱裡……」羅伯斯在日記裡如是寫到。

和身體的虛弱相比,精神方面是更大的問題。

礦工們擔心再度塌方,擔心救援隊遲遲不來,更擔憂食物吃光後該怎麼辦。

在最無助的時刻,絕望和希望,往往只是一念之差。

此時,作為全隊年齡最大的成員,老馬里奧主動擔當起了團隊的心理諮詢師,好些礦工都找到他吐露心事,度過難熬的時光。

另外一個叫巴里奧斯的礦工曾經為了照顧年邁的老母親,特意接受過半年的醫療培訓,他便請纓擔任隊伍的醫生。

每天早上,他都會記錄下每一名礦工的健康狀態。睡前,再記錄一次。

每隔一段時間,他還會為大家抽血和採集尿液樣本,監測體徵。

但凡誰有身體不適,巴里奧斯也會拿些應急用藥,給予治療。

至於領班烏蘇阿和阿瓦羅斯,則會把生存方面的點點滴滴都打點好,是團隊堅實的後盾。

遇到那些需要進行抉擇的情況,他們會主持民主投票:「我們有 33 個人,一定能決出多數票來。」

可以說,在極不幸的情態下,能有著這樣一個團結有力的團隊,無疑是這群受災者最大的幸運。

所以,他們的生存狀態展現在「鴿子」攝影機帶出的畫面中時,救援人員們看到的是雖然身體消瘦、鬚髮蓬亂,但整體面貌向上而樂觀的一群人。

而他們也在心中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把這群人完完整整地救出來。

一個,都不能少。

就在一天之後,通訊系統終於鋪設好了,外界第一次聽到了地底的聲音。

「嘿我說,這班輪崗可太久了,要給哥幾個加錢。」

聽到烏蘇阿的打趣,救援隊那邊都樂了。他們大致問了問下面的情況,特別是健康方面,並立刻著手給予醫療指導和營養供給。

很快,第一批營養液就被運了下去。

之所以沒有直接給到食物,是因為醫生們擔心消化系統無法突然接受負擔。

這些營養液主要是 5% 濃度的葡萄糖溶液,混入一些藥物,用於預防因食物匱乏引起的胃潰瘍。

幾天之後,固體食物才被允許送下去。

礦工們終於吃到了新鮮的食物,還要忍住強烈的衝動,只能一小點一小點地吃。

啃完了小半個薄皮脆派的羅伯斯覺得,這簡直是他人生吃過最美味的一餐。

吃完飯之後,烏蘇阿又給大家遞了紙筆:

「兄弟們,有想給家裡人說的話,就寫下來。告訴他們,你們都好著呢!」

羅伯斯拿起筆,一時不知道該寫什麼,憋了半天寫下幾個字:

「索菲亞,等我回來。照顧好自己。」

07

信件很快就傳遞到了家屬們的手上。

他們全部圍聚在救援營地外圍,有些搭起帳篷,有些睡在拖車裡,一邊等待,一邊祈禱救援行動的進展。

他們最關心的只有一件事:

接下來該怎麼救人?用什麼方式?

救援團隊已經開了多次討論會,最終他們找到的一個救援藍本,是早在 1963 西德的一次礦難救援。

當年那些礦工也在礦坑底部被困了很久,救援方最後選擇在山體鑽出一個洞,並打造了一枚魚雷大小的逃生倉放入鑽孔,受困人員每次一人進入逃生倉,再從鑽孔中吊出地面。

西德礦難救援現場

西德礦難救援現場

只是,西德那次距離地表只有 59 米,和聖何塞礦難接近 700 米的深度,在救援難度和複雜性上,遠不可同日而語。

而且,西德那次救援最終有 29 人遇難,稱不上是一次完全的成功。

思考再三,智利的救援團隊還是決定選擇「逃生倉起吊」的模式,只不過,整體方案都需要重新周密設計。

吊起逃生艙方案藍圖

吊起逃生艙方案藍圖

為此,智利方面引進了大批國外團隊,就連 NASA 也派出了一批專家小組,負責技術支援和心理疏導——因為地下受困者和空間站內長期生活的宇航員境遇很相似。

最終,救援方決定,同時由三支來自不同國家的團隊,分別實施三個計劃——他們每一支都會鑽出一個大型逃生孔,並安排逃生艙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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