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愛如塵埃,餘生不相見 》沈知遙蕭賀池_第24章 蕭賀池瞳孔驟縮
蕭賀池瞳孔驟縮。
他猛地抓住沈知遙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知遙!你不能這麼說!”
他聲音震顫,平日裡沉穩的氣息蕩然無存,看向她的目光中滿是濃重的恐慌。
“你沒有錯!該死的人也不是你。”
沈知遙被他沉重的低吼震得頭疼,腦中的嗡鳴讓她忍不住蹙起眉頭,卻依舊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
“如果不是我,月月不會死。”
“如果不是我,劉姨他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蕭賀池,這一切的源頭,不都是我嗎?”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蕭賀池急切地打斷她。
肩膀傳來一陣陣鈍痛,可她只是看著面前的男人,帶著淡淡的死氣。
“如果不是我,那又是誰呢?”
蕭賀池扣著沈知遙肩膀的手鬆了力道,她緩緩扯下身上的外套還給他。
“別再見了,蕭賀池,我們別再見了。”
說完,她轉身一步一步離開了原地。
和李吟霜回到京市以後,她再也沒見過蕭賀池。
她沒有繼續經營甜品店,而是讓小初和筱筱成為合夥人,兩個小姑娘勤快又能幹,一定會把甜品店經營得很好。
她和李吟霜又住進了精神病院。
李吟霜開始不再抗拒吃藥,整個人每天都麻麻的,遲鈍、木訥,幽魂一樣,有時候在窗邊一坐就是一天。
藥物治療在沈知遙身上效果不是很明顯。
她最後能想到的自救方式,是MECT無抽搐電休克治療。
她開始漸漸忘記一些事,忘記當時的感受,如此一來,整個人就輕鬆多了。
蕭賀池這三個字,再次淡出她的世界。
像一陣遙不可及的風,吹過了,就不會再回來。
在她住院期間,最後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是剛做完MECT出來。
她坐在輪椅上,被醫護人員推著,見到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他帶著一個小男孩兒,男孩兒眼眶紅紅的,胸前彆著一朵白菊花,他說他叫蕭程揚。
她歪頭想了想,沒什麼印象。
那個男人說他是律師,他說一個蕭賀池的人去世了,他有一大筆遺產留給她和她面前的小男孩兒。
她心裡空空的,什麼感覺都沒有。
在這裡,她不需要很多錢,她什麼都不需要。
或許是她當時的狀態實在難以溝通,律師搖了搖頭,留下一封信,帶著小男孩兒走了。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只有短短的三行字——
?知遙。
這一切的源頭不是你。
如果真的有錯,罪該萬死的人是我。】
沒有署名,字跡莫名的熟悉,卻又想不出在哪見過。
寫著這行字的人,似乎篤定沈知遙能認出來,可她不能。
幸虧他死了,不然應該會很失望吧。
沈知遙將信紙折起,像他寫下這行字時一樣鄭重。
李吟霜在身後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說:“沈知遙,我們可以出院了。”
沈知遙回到了甜品店。
除了種花、烤蛋糕坯、擠奶油,不幹別的。
每天浸在奶油甜蜜的香氣裡,她的生活日復一日,安靜平和。
李吟霜康復了,雖然雙相情感障礙終生存在復發的風險,但她現在不用吃藥,也能感知到快樂和其他所有在正常閾值內的情緒。
她繼承了家裡的公司,每天忙得不可開交。
偶爾有空,就會來店裡吃甜品,不給錢,她說她是股東。
她說她的生意順利得不得了,最大的競對公司跟死了一樣。
除了她,沈知遙的甜品店還有另外一個固定客人。
他一開始是個小孩兒,後來慢慢長大了。
他每週都來,坐在床邊安安靜靜吃東西,就是眼眶總是紅紅的。
見得多了,她也會心疼。
這天,他又來了,聲音裡帶著成熟的沙啞。
他說:“今天是我十八歲的生日,你能不能隨便給我做個蛋糕?”
末了,他又補充一句:“……我叫蕭程揚。”
沈知遙沒聽清他沉默顫抖的嘴唇說了什麼。
只穩著手,給蛋糕裱花,擺放水果。
他的眼睛還是紅的,沈知遙給他多加了一點糖。
把蛋糕送過去時,她說:“小蕭先生,生日快樂。”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