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不知意難平》姜歲微 藺見淮_第4章 崽崽
崽崽?藺見淮和林聽晚有了孩子?
我眼皮狠狠一跳,腳下用力,車子轟的一下往前一竄。
藺見淮沒坐穩,手機掉落在座位下,他看向我,語氣冷了冷。
“姜歲微,現在不是你鬧脾氣的時候。”
我抿了抿唇,有些無措,卻見他彎腰撿起手機,溫柔的安撫著對面。
“你別急,我現在馬上讓醫生去你那,崽崽不會有事的。”
我聽著,忍不住用餘光看著藺見淮,看著他輕車熟路的撥通了一個電話。
“楊醫生,我家崽崽現在不舒服,現在北河別墅,你趕緊過去,出診費我出,有任何問題隨時給我回電話。”
我深吸一口氣,默默將車速降到了正常速度。
我看著藺見淮指尖煩躁的敲擊螢幕,聽的我也煩了起來。
我冷淡道:“我們還沒走多遠,現在回去還來得及,孩子重要。”
沒必要因為我一個死人,耽誤一個小孩的病情。
等藺見淮走了,我大可以不眠不休的開到西藏,一個人看日照金山,再坦然擁抱死亡。
這麼想著,我心裡也鬆快了一點。
但藺見淮隨意擺了擺手:“我分得清事情輕重,還不至於為了一個寵物來爽你的約。”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愣愣開口:“寵物?”
藺見淮應了一聲:“是啊,不然你以為是什麼?我跟林聽晚有孩子?”
我頓時尷尬不已,但心裡堵著的那口氣,卻悄然散了。
藺見淮看了我半晌,突然出聲:“姜歲微,我不會弄出一個孩子來的。”
“雖說現在私生子也有財產繼承權,但總歸不那麼好聽,而且這樣做,對誰都沒好處。”
我不知道他說這個幹什麼,卻有點沒敢看他,只能盯著那條被車燈照亮的漆黑公路。
可這突如其來的事件,還是在我心裡蕩起了一圈漣漪。
其實,我曾經跟藺見淮也養過一隻毛茸茸的金毛。
那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年,因為我媽對狗毛過敏,所以這些年哪怕我再喜歡,也沒有動過養狗的心思,但放假的時候我會去狗咖。
後來跟藺見淮在一起之後這個習慣也沒變,他還問我:“姜歲微,你這麼喜歡狗怎麼沒養一隻?”
我把原因告訴他,然後在某個風和日麗的週末,我看見藺見淮抱著一隻圓頭圓腦的小不點出現在我面前。
那天他穿著黑色的風衣和牛仔褲,那隻小狗在他懷裡發出奶呼呼的哼唧。
藺見淮將小狗舉著湊近我,太陽將他整個人都鑲嵌了一圈金邊。
他說:“姜歲微,以後你再也不用去摸別人的狗了,你期盼的,你想要的,我都會為你做到。”
那一刻,我不知道是小狗太可愛還是他笑的太燦爛,但那個場景就這麼撞在我心頭,撞的我鼻尖酸澀,紅了眼眶。
後來,我們給那隻狗取名叫‘夏夏’,寓意她跟夏天一般熱烈燦爛。
再後來,因為姜家破產,也因為我跟藺見淮漸行漸遠,某天它趁著我們不注意溜走了,再也沒回來。
我想到這,鼻尖又有點酸了。
但這時,藺見淮淡淡出聲::“我已經找好了酒店,大概還有三百多公里我們就下高速。”
我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時間,車裡只聽見藺見淮指尖點在手機螢幕上的聲音,偶爾也能聽見林聽晚的語音。
她說:“醫生說崽崽就是餓的,今天禁食禁水,明早再弄東西給它吃。”
她說:“都怪你,要是你多帶它去劇組看看我,它不會這麼不認識我。”
她說:“藺見淮,我好想你呀。”
字字句句都透著親密無間的熟稔,也像極了曾經跟藺見淮肆無忌憚撒嬌的我。
我忍不住偏頭看了眼藺見淮,他眼角眉梢的溫柔笑意,刺的我眼睛生疼。
我沒再看,只是默默將車提了速。
夜越來越濃,高速公路上前後都漆黑一片,天地間好像只剩我們這一輛車。
藺見淮百無聊賴看著窗外,在臨近目的地還有不到一百公里的時候,他忽然開口。
“姜歲微,乾坐著枯燥的很,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什麼?”
“夫妻真心話問答遊戲。”
我不由一怔,好半天,才艱難開口:“你想問什麼?”
藺見淮坐直了身子,朝我靠了靠,聲音滿是期待。
“你準備什麼時候跟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