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嶼沈婉棲》_第四章 上次沒得手
“上次沒得手,這次可不能讓你給跑了!”
我掙扎著警告他:“林慶興,我是團長夫人,你敢亂來是要吃一輩子牢飯的!”
推搡間,家屬院裡一聲驚呼。
“沈婉棲揹著陸團長偷人了!”
瞬間,院子裡的燈全亮了起來,挨家挨戶跑出來看熱鬧。
大槐樹被圍得水洩不通,林慶興立馬鬆開了手。
我衣衫凌亂的站在那兒,腦子裡很亂。
沒一會兒,陸承嶼回來了。
周圍人添油加醋的講述著剛剛的一幕。
“陸團長,你這媳婦兒可真不老實,偷人都偷到家門口。”
“昨天推趙大嫂下水,今天跟野男人勾搭,真不是個省油的燈。”
我氣得發顫,沙啞著解釋:“我沒有,是林慶興又欺負我。”
陸承嶼脫了身上的軍大衣披在我肩上,而後眼神凌厲的看向眾人。
“我媳婦兒只是摔了一跤,林同志扶了她一把而已,大家不要誤會。”
他一個眼神掃向林慶興,對方也急忙訕笑附和,一溜煙的竄出了人群。
家屬院的眾人神色各異的打量著我,但也紛紛噤聲各回各屋。
我被陸承嶼拉回了屋。
“三年前你不讓我報警抓他,現在你又這麼一句輕飄飄的話讓他走了?”
我直截了當質問他,整個人還心有餘悸。
陸承嶼不可置否:“反正你也沒真的被他怎麼樣,要是鬧到警局人盡皆知,你以後還怎麼做人?”
他的話像鞭子一樣抽在我心頭,叫人難堪又心寒。
“難道他們說我偷人搞破鞋,就不是人盡皆知的醜事了?”
陸承嶼眉眼湧過一縷複雜神色:“倩薇正在競選廣播站長的關鍵期,她的家屬不能有任何汙點給她拖後腿。”
他看似解釋的話,更像是一把刀。
我幾近哽咽:“你為她考慮的那麼周到,那我呢?”
他嘆了口氣,輕輕將我抱在懷中。
“你和她不一樣,她死了丈夫一個人不容易。”
“但你還有我。”
我心口淤堵,一把推開陸承嶼。
“這輩子有你沒你都一樣。”
就算是上輩子,我受了委屈遇到困難,陸承嶼都沒有第一時間護我幫我。
甚至死在田埂上,來給我收屍的人都不是他。
陸承嶼甚至還繼續勸慰我:“你是團長夫人,要大度一點兒,要有奉獻精神。”
我顫抖的聲音不由大了幾分:“我不是團長夫人,也不是你老婆,我只是我自己——沈婉棲!”
我不想再因為一個沒用的頭銜,被束縛和綁架。
但對上陸承嶼緊皺的眉心,我突然覺得累了,更沒必要再對牛彈琴。
我轉過身,直接在炕上躺下,背對著他。
“我累了想要休息。”
他坐在床邊,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糖果放在我的枕邊。
“別生氣了,我今天特意去城裡,給你買了大白兔奶糖。”
見我遲遲沒有回應,他也沒耐心繼續哄。
“那你好好休息,明天隊裡還有實戰演習,我去宿舍睡。”
腳步聲漸遠,最後‘砰’的一聲房門關上。
我睜開眼,眼眶乾澀得生疼。
一夜無眠。
翌日,我照常去上班。
剛走到廠區門口,就有人一邊打量我,一邊對我指指點點。
我本不在意,但直到中午去食堂吃飯,所有人都離我遠遠的,沒人願意跟我坐一個桌子。
傍晚下班的時候,大家也全都避開我議論紛紛。
“你們知道嗎?昨晚沈婉棲和那個林慶興在家門口的大槐樹下當野鴛鴦被人發現了。”
“當初她裝成貞潔烈女喊著林慶興要侵犯她,背地裡恐怕早就和對方勾搭在一起了。”
“陸團長是個好男人,可惜娶了這麼個不要臉的。”
“要我看,沈婉棲嫁給陸團長恐怕也是為了團長夫人的名號。”
沒想到廠裡還有人嚼我的舌根,我氣不過想要上前質問是誰亂說。
剛走兩步,就看到廠長推著腳踏車朝我走來。
“婉棲同志,明天你不用來上班了。”
我呼吸一滯:“為什麼?”
車間主任嘆息一聲,無奈道:“你也聽到了,現在關於你的風言風語太多,嚴重影響食品廠的名聲。”
“本來只想讓你休息幾天避避風頭,但陸團長打電話到廠裡,直接替你辭職了。”
我錯愕不已,急忙去電話亭給陸承嶼打電話。
昨天的怨氣連帶著今天被開除的委屈,堆積在一起全都爆發了。
“陸承嶼,你憑什麼替我辭職?”
電話裡的陸承嶼聲音平靜:“現在外面流言蜚語太多,你不上班我也養得起你。”
我感到意外,大腦停滯了幾秒。
就又聽到他說:“我爸媽今天會來大院探親,你以後在家也方便照顧他們。”
我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陸承嶼要我辭職的真實目的。
“他們來了你自己照顧,別指望我。”
他不解:“為什麼?”
我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