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把我的男友送給了自己的學生》陸嫣然白婉婷賀文傑_第十章 白婉婷鬆開手

白婉婷鬆開手,後退兩步,看著我媽捂著腹部,慢慢癱軟下去,鮮血迅速染紅了她的衣服和身下的地板。

她臉上瘋狂的恨意,瞬間被巨大的驚恐取代。

“我......我......”

她看著自己沾血的手,渾身發抖。

“不是我......不是......”

她喃喃著,猛地轉身,像受驚的兔子一樣,拉開門,跌跌撞撞地衝了出去。

門大開著。

屋裡只剩下我媽。

她側躺在地板上,血還在流,臉色白得像紙。

她艱難地抬起手,似乎想抓住什麼,目光渙散地看向門口,看向白婉婷逃跑的方向。

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我飄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心臟的位置,空蕩蕩的,沒有任何感覺。

不悲傷,不解恨,只是覺得......荒謬。

真的太荒謬了。

我撲過去,想喊人,想捂住那流血的傷口。

可我伸出的手,穿過了她的身體。

我對著門外大喊:“救命!來人啊!救人啊!”

我的聲音在空蕩的樓道里,沒有任何迴響。

沒人聽得見。

我就這樣,無能為力地,看著她生命的氣息,一點點微弱下去。

直到她的眼睛,慢慢閉上。

直到她的胸口,不再起伏。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更久。

對門的鄰居老太太出來倒垃圾,聞到血腥味,探頭看了一眼。

然後,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警笛聲,救護車聲,再次響起。

和上次為我響起時,一模一樣。

醫生衝進來,做了檢查,搖搖頭。

“失血過多,送來太晚了。”

“宣佈死亡時間,下午4點17分。”

白布再次蓋上。

這次,下面的人,換成了我媽。

我飄在滿屋子的警察和醫護人員中間。

看著他們拍照,取證,把她的屍體抬走。

地上那攤暗紅色的血,還殘留著溫度。

像一場盛大而諷刺的落幕。

我媽的死,再次引爆了輿論。

“被養♀反殺!真是現世報!”

“雖然葉老師罪有應得,但白婉婷殺人必須償命!”

“太可怕了,這就是農夫與蛇的現實版!”

“兩個人都不是好東西,狗咬狗一嘴毛!”

“只有我覺得,陸嫣然才是最慘的嗎?人都死了,還要看這麼一齣鬧劇。”

白婉婷沒有跑遠。

她躲在城郊一個破舊的小旅館裡,第二天就被警察抓住了。

抓捕畫面被路人拍到,傳到了網上。

她頭髮蓬亂,臉色慘白,眼神呆滯,手腕上戴著明晃晃的手銬。

再也沒有了半點當初在婚禮上,站在我媽身邊的乖巧模樣。

庭審很快。

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故意殺人罪。

白婉婷在法庭上哭得撕心裂肺,說她不是故意的,是一時衝動,是精神崩潰。

她說她有多後悔,多對不起葉老師。

但沒人信了。

律師試圖做激情殺人的辯護,效果甚微。

最後,她被判了無期徒刑。

賀文傑在她出事後的第一時間,就透過律師遞交了離婚協議。

庭審他都沒去。

聽說他離開了這個城市,去了一個沒人認識她的地方,想重新開始。

晚寧給我發了一條很長的訊息,說她去給我掃墓了。

帶了我最喜歡的白菊。

她說,事情終於結束了。

壞人得到了懲罰,真相大白於天下。

我可以安息了。

她還說,她會好好活著,連我的份一起。

我看著手機螢幕上那些字,心裡那片荒原,好像長出了一朵很小很小的花。

白色的。

安息嗎?

我也不知道。

我的靈魂似乎被束縛在這裡,哪裡也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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