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把我的男友送給了自己的學生》陸嫣然白婉婷賀文傑_第六章 我的死

我的死,像一顆砸進沸油裡的水,炸了。

網上吵翻了天。

熱搜前五,三個都和我有關。

#陸嫣然直播跳樓#

#以死明志的真相#

#葉慧芳到底是不是好母親#

評論區成了戰場。

“人都死了!還是用這麼慘烈的方式!我不信她會拿自己的命撒謊!”

“就是!那些事肯定是真的!那個葉慧芳和白婉婷就是殺人兇手!”

“得了吧,有精神病診斷書好嗎?憂鬱症嚴重了本來就會極端!”

“說不定就是自己活不下去了,臨死還要拉媽媽和學生墊背,真惡毒!”

“只有我注意到嗎?她媽在鏡頭前那句‘對不起’,明顯心虛了!”

“呵呵,女兒死了說句對不起就是心虛?那是不是所有失去孩子的父母都有罪?”

爭論不休。

很多記者像聞到血的鯊魚,圍堵到了我媽工作的學校。

校長室門口,家屬院樓下,甚至菜市場。

但我媽請了長假。

她把自己關在家裡,誰也不見。

我飄在客廳,看著她。

幾天時間,她好像老了二十歲。

頭髮白了一大半,眼窩深陷,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她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本厚厚的舊相簿。

那是我小時候的相簿,封面都磨破了邊。

她枯瘦的手指,一遍遍撫摸過照片。

我百天時,胖嘟嘟地對著鏡頭笑。

她那時還很年輕,穿著白襯衫,抱著我,笑容有點僵硬。

我六歲,第一次戴紅領巾,她在校門口給我拍照,背景是夕陽。

我十歲,作文比賽拿了獎,捧著獎狀,她站在我身後,手搭在我肩上,但眼睛看著鏡頭外,好像在趕時間。

她看著看著,就哭了。

把臉埋在相簿裡,肩膀聳動。

“嫣然......媽媽的嫣然......”

“媽媽錯了......媽媽不該總是忙......不該總讓你等......”

過一會兒,她又笑了,對著我七歲那張掉了門牙的醜照,笑得眼淚直流。

“你看你,小時候多可愛......”

然後,笑容消失,她又開始道歉。

“對不起......媽媽不該讓你替婉婷背處分......是媽媽糊塗......”

“對不起......媽媽不該說那些話毀你名聲......媽媽是怕婉婷想不開......”

“媽媽以為......你是媽媽的孩子,你堅強,你能扛過去......”

她就這樣,哭哭笑笑,自言自語。

像一齣荒誕的獨角戲。

我飄在她身邊,心裡很平靜。

像在看一場與我無關的悲情電影。

那些遲來的眼淚和道歉,輕飄飄的,落不到我心上。

已經沒意義了。

唯一的好訊息是,晚寧給我發了訊息。

因為我的死帶來的巨大關注度和輿論壓力,報社頂住了。

我那篇斷親宣告和控訴,沒有被刪除。

晚寧也沒有被停職。

她發了一條長長的朋友圈,沒有配圖。

“真相或許會遲到,但不會永遠沉默。對不起,我的朋友,我只能為你做這麼多了。”

我看著那行字,有點想哭。

可我哭不出來了。

這天下午,門鈴響了。

我媽像沒聽見,一動不動。

門鈴固執地響著。

最後,外面傳來賀文傑的聲音:“葉老師!我知道您在!您開門!”

我媽終於動了動,慢慢走過去,打開了門。

賀文傑站在門口,眼睛佈滿紅血絲,頭髮凌亂,完全沒了婚禮上的帥氣。

他一進門,就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我媽面前。

我媽嚇了一跳,後退一步:“賀文傑,你......”

“葉老師!”賀文傑抬起頭,聲音嘶啞,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狠勁,“我不在乎了!真相到底是什麼,我他媽不在乎了!”

“我只求您,幫幫婉婷,也幫幫我!”

他眼睛通紅,眼淚掉下來:

“我們現在連門都不敢出!婉婷的工作黃了,我的公司也讓我停職反省!”

“網上那些人天天罵我們,說我們是殺人犯!說我們逼死了陸嫣然!”

“我們的人生全毀了!”

他跪著往前挪了一步,抓住我媽的褲腳:

“葉老師!當初是您拆散了我和陸嫣然!是您把婉婷介紹給我,說她懂事又可憐,讓我好好對她!”

“是您說,陸嫣然品性不好,讓我遠離她!”

“是您說,婉婷才是適合我的人!”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帶著哭腔和憤怒:

“是您選擇了婉婷!是您把我推給了她!”

“現在出事了,您不能不管啊!”

“您得站出來,您得幫我們澄清!不管用什麼方法!”

“您得為這一切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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