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風未散的夏天》夏韻江硯書_第九章
?我會報北大。】
雖然之前他就說過,他和北大招生辦協商好,錄取他和夏若雪。
可畢竟,在系統報名之前一切都可能有變數,今晚就是報名,他還是想說清楚。
萬一夏韻弄錯了,最後報了清大,和他擦肩而過,那她那麼努力高考,不是白費力氣了麼?
畢竟她最大的願望,就是和他上一所大學啊。
抱著這樣的念頭,江硯書才短暫的放下自尊,率先給夏韻發了這條資訊。
他本以為,既然他都已經主動開口,就算夏韻再有脾氣,也該順著這個臺階下了。
可沒想到——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過去了。
夏韻那邊依舊沒有回覆。
江硯書忍無可忍丟下手機,索性關機去睡。
可沒想到,向來心如止水的他,竟然失眠了。
輾轉到半夜兩點,他沒忍住再次開機,卻發現夏韻還沒有回覆。
他更是惱火,直到天空亮起魚肚白,手機突然響起。
他立刻拿起,卻發現來電顯示不是夏韻。
而是夏若雪。
他心裡不受控制的浮起失望,但還是接通。
可沒想到電話裡響起的卻是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
“請問是江硯書同學麼?”女人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是夏若雪的母親,我們家若雪出大事了!”
江硯書趕到夏家樓下,才發現樓下竟全是記者。
他千辛萬苦才進了下夏家,夏母夏父手忙腳亂的說了事情經過。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網上突然出現好多謠言,說什麼夏韻是因為在家受到虐待才平時偽裝成學渣的樣子。天地良心!從小到大,我們那裡虐待過她!
“我們被記者堵得都出不了門,沒想到一小時前,突然又來了幾個警察,把若雪帶走了!說她酒駕,還無證駕駛!”
夏母哭的幾乎背過氣去,死死抓住江硯書的手。
“小江啊,今天阿姨雖然是第一次見你,但阿姨聽若雪說過很多你的事,所以阿姨才冒昧給你打電話,求你救救若雪吧!”
江硯書此時也明白過來,夏若雪被帶走,應該是因為前天那場車禍。
可學校不是一開始就沒報警麼,怎麼還會惹來警察?
難道......是夏韻報的警?
江硯書想到這個可能性,竟然不覺得生氣,反而有一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夏韻報警,就證明她還是想確保自己上清北。
不僅如此,她針對夏若雪,恐怕也是因為吃醋。
所以,她至今不回自己的訊息,是因為生氣他讓北大破格錄取夏若雪?
想明白這個道理,江硯書忍不住抬頭,看向旁邊夏韻的房間。
房門緊閉,可現在那麼早,外面又都是記者,想來夏韻應該是在自己房間裡。
是不想見到他,所以閉門不出?
想到這,江硯書又有點惱火,沒忍住打斷了夏母的絮絮叨叨。
“叔叔阿姨,我能見一見夏韻麼?”
夏母的哭聲戛然而止,夏父也是愣住,開口:“見夏韻?可是......她昨天就已經出國了啊。”
江硯書猛地僵住。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夏韻去了哪裡?”
夏父愣住,“出國了啊,前天的飛機,去的M國。”
出國?
江硯書的理智瞬間遊走,死死抓住夏父。
“她去M國做什麼?是去旅遊?度假?”
夏父更加莫名其妙,“是去唸書啊。”
“是啊。”
旁邊的夏母也忙不迭地幫腔,語氣裡還帶著責怪。
“你說這個夏韻也真是的,這麼多年故意裝學渣,把我們騙得團團轉也就算了,現在鬧出這麼大一個爛攤子,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就留下一封信,說是去M國唸書了!
“她才剛成年,就這樣離開,甚至不跟家裡打聲招呼,也太不像話了!”
其實夏父和夏母之前對於夏韻要出國唸書的事也是一無所知。
從申請到最後整理行李,夏韻都沒要告訴他們的意思。
直到前兩天夏韻一直沒回家,夏父夏母才隱約感覺到不對勁,後來隨著夏韻高考成績出來,他們才急匆匆地想要找她。
這才發現房間裡夏韻給他們留下的信,只有一句話——
?我去M國唸書了,不用你們出錢,也不要找我。】
冷冰冰的一句話,幾乎是在和他們斷絕關係。
夏父氣得當場砸了不少東西。
原本還想著,這個被他忽視了多年的女兒突然成了省狀元,能好好風光一把。
可沒想到,女兒突然走了。
更沒想到的是,當天晚上網上就出現一個所謂一中老師的匿名爆料,說夏韻之所以之前一直隱藏成績,是因為在家裡受到虐待。
記者們像聞到腥味的貓一樣,蜂擁而至。
夏父在公司裡被人到處詢問,抬不起頭來。
夏母還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說著夏韻的不是,可江硯書卻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他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夏母的聲音彷彿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腦海裡只剩下一句話——
她出國唸書了。
唸書。
可是為什麼?
她的夢想不是和他考上一所大學嗎?
她難道不是應該立刻填寫和他一樣的志願,然後和他一起進北大麼?
可為什麼她要去M國?
江硯書猛地回過神來,轉頭就往外走。
夏母慌忙去拉他:“等一下,小江,你怎麼就走了?那我們家若雪......”
可此時的江硯書已經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他瘋了一樣的衝出去,那些記者衝上來,七嘴八舌地追問著各種關於夏韻的問題。
可江硯書什麼都聽不見,也什麼都看不見。
他只是推開一個又一個人,衝進電梯,下樓,上車,徑直趕去學校。
現在是暑假,江硯書又已經畢業,保安不讓他進去,最後驚動了教導主任。
教導主任,眉頭緊蹙,“江硯書?你這是在做什麼?”
此時的江硯書看到教導主任,好像抓到最後的救命稻草。
他死死抓住她的手,極力剋制著發顫的聲音。
“主任,夏韻報了哪裡的學校?北大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