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黃劫》傅星晚顧青硯_第1章 1
顧青硯是中醫絕學鬼門十三針的唯一傳人。
只因他被特邀講課時批評陸雲深的能力不足,陸雲深便在網路上發帖造謠顧青硯為新時代的“厭女大師”,還在他的老宅放火燒死了他的父親。
顧青硯一紙訴狀將陸雲深告到法庭。
就在開庭的前一天,他收集的所有證據被毀,自己也被幾名保鏢拖進地下室生生敲碎了小拇指。
而罪魁禍首,卻是他的妻子,京北大小姐傅星晚。
“我說過了這件事對雲深影響很大,需要一個成果平息民意,你的針法薄的著作人必須是他。青硯,如果你還執迷不悟,岳父大人的遺體我只能丟下懸崖去喂禿鷲了。”
顧青硯的小拇指幾乎變形,痛得渾身冒著冷汗。
原來父親的遺體不見,是傅星晚帶走了!
“傅星晚,你到底有沒有心?”
“你明知道是他誣陷我在先,為了報復我還去我家放火燒死了我父親。針法薄是我父親的畢生絕學,你要讓我把它送給一個殺人兇手?”
半個月前,陸雲深因為輿論沒有偏向自己覺得沒有面子,查到顧青硯還有一處老宅,直接灑滿了汽油點燃。
全然不顧老宅裡還躺著顧青硯癱瘓的父親。
等顧青硯趕到時,父親早已沒了氣息,變成了一具焦炭。
顧青硯當即一紙訴狀告上法庭,可整個京北的律師竟無一人敢接。
悲憤之下,他收集證據,申請無律師辯護的訴訟。
他要自己為父親討回公道。
顧青硯知道陸雲深身後有保護傘,可當他在地下室見到傅星晚的那一刻他才明白,原來陸雲深的保護傘是深愛自己的妻子。
“我說過了,這只是個意外。雲深還小,你總要允許他犯錯。”
“如果不是雲深的父親犧牲性命救我,我早就沒命,更不會跟你相愛一場。所以陸雲深我保了,就算你是我的丈夫,我也要幫他掃清障礙。”
顧青硯蜷縮在地上,死死地盯著傅星晚。
“你也知道我是你的丈夫?難道你不記得答應過我什麼?”
五年前,傅顧兩家聯姻,新郎人選原本是顧青硯的雙胞胎哥哥顧青墨。
顧父顧母早已離異,各帶一個兒子。
可婚禮前夕,顧青墨因病去世。顧母為了穩固談好的利益,找到了顧青硯代替顧青墨嫁給傅星晚。
那時顧父已經癱瘓,為了高額的康復費用,顧青硯只能答應。
一次傅星晚外出被毒蛇咬傷,毒素蔓延極快,他只能以自己的血肉為引,冒險施針幫她驅毒。
整整半個月他寸步不離守候在床邊,兩個人的感情也越加深厚。
“不管你是誰,你都可以相信我,我會護你愛你此生不渝。”
顧青硯沒想到那個叱吒風雲的傅總不僅替自己保守秘密,更是將自己寵上了天。
傅星晚知道他是中醫傳人,為他開門診,尋得全世界的珍稀藥材。
她看著給病患施針的顧青硯,忍不住感嘆:“你的這雙手,真漂亮。”
傅星晚說這話的表情彷彿還在昨天。
可下一秒。
傅星晚看了看錶,眼神示意保鏢瞬間又敲碎了顧青硯的無名指。
“青硯,我的耐心有限,你還剩下三根手指,沒有多長時間可以給你考慮。”
劇烈的疼痛讓顧青硯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喉嚨也一陣腥甜。
顧青硯慘笑一聲,血液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我……答應。”
“把我父親的遺體,還給我。”
看著顧青硯顫抖地遞出了針法簿,傅星晚語氣緩了下來,笑得十分溫柔。
“青硯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只要你開口,什麼要求我都滿足你。”
“是嗎?如果是我要跟你離婚呢?”
顧青硯眼神里滿是決絕,看得傅星晚心裡一痛。
她小心地將他攬入懷裡,“我愛你如命,離開我豈不是如同殺了我?這種氣話永遠不要再說。”
這時,傅星晚的助理匆匆趕來,“雲深少爺不小心按了確認按鈕,屍體被推下懸崖了。”
顧青硯強忍著疼痛爬了起來,跑到隔壁房間,大螢幕上正是自己的父親被摔在礁石之下,正被禿鷲啃食。
“不!不!”他哆嗦著嘴唇不斷呢喃,轉頭看到陸雲深得意的笑容再也控制不住,兩隻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賤人!你是故意的!”
傅星晚趕到,見狀將顧青硯甩在一邊,“岳父人死不能復生,你就當葬在海里吧,青硯,你理智一點。”
她緊緊地將陸雲深抱在懷裡,輕聲安慰。
那溫柔的眉眼宛如當年她對自己說,此生唯愛你一人。
氣急攻心,顧青硯噴出一口鮮血,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再次睜開眼時,他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醫院。
身邊坐著的不是傅星晚,而是顧母。
她撥弄著指甲,一臉嫌棄,“你那個廢物爹死了就死了,竟然為了他跟星晚吵架,你什麼時候才能搞清楚你自己是什麼身份?真把自己當成顧大少爺了?”
顧青硯眼睛盯著天花板,面無表情。
母親這樣譏諷的話,他這些年早已經習慣了。
只因為出生時被算命的先生說兩個孩子一個報恩一個報仇。
哥哥從小嘴甜,離婚時,母親毅然決然帶著哥哥離開。
嫁到傅家也不只是為了父親,顧青硯心裡也還存有一絲僥倖,也許母親是愛自己的,也許母親只是迫於生計只能帶一個人走呢?
“實話跟你說吧,青墨根本就沒死。當年他不懂事愛上了一個黃毛丫頭,只能假死脫身,現在他也玩夠了,這個傅先生的位置你應該還回來了。”
“一個月之後,你們將身份換回來,讓你享受了幾年好日子,還不是靠著青墨這張臉跟他的身份,我告訴你,別想著鳩佔鵲巢。”
顧青硯忽然笑出了聲,乾裂的嘴唇滲出了血絲。
原來這五年,他自以為的愛情、親情,都是假的。
他真心對待的愛人,為了別人不惜毀了自己。
他卑微祈求的親情,為了另一個兒子不惜消耗自己的人生。
不要了,他什麼都不要了。
“這樣的好日子,這種人生,我還給你們。”
話音剛落,門口的傅星晚就緊皺著眉頭,目光裡帶著審視。
“還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