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搖鶴南飛》季扶搖鶴南弦_第十六章 刺骨的寒冷和潮濕的土腥氣將季扶搖從昏迷中
刺骨的寒冷和潮溼的土腥氣將季扶搖從昏迷中嗆醒。
她艱難地睜開眼,視線從模糊到逐漸清晰,映入眼簾的,是荒郊野外陰沉的天幕,稀疏的寒星,以及——
一張因妒恨而扭曲、卻依舊能看出昔日嬌美的臉龐。
宋婉凝。
她坐在一把鋪著錦墊的椅子上,身上裹著華貴的狐裘,與周圍荒涼破敗的環境格格不入。
幾名粗布衣裳、面貌兇悍的家奴手持鐵鍬,從上往下地俯視著她,身旁堆著新鮮的泥土。
而季扶搖自己......
則被繩索捆住手腳,扔在了這冰冷的坑底。
“醒了?”
宋婉凝身形端莊,眼裡卻淬著毫不掩飾的惡毒:“季扶搖,哦不,現在該叫你一聲‘妹妹’?我們宋家真是廟小妖風大,池淺什麼都能往裡裝,一個不知哪裡來的野種,搖身一變,竟成了與我平起平坐的侯府嫡女?”
季扶搖四肢還有些痠軟,但神智已清,她心念電轉,迅速地判斷了下眼前形勢。
此情此景,恐怕不妙。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抬眼直視宋婉凝:“綁架侯府千金、未來的凜王妃,意圖謀殺,你可知會被判上什麼罪?”
“哈哈哈!”
宋婉凝大笑了幾聲,站在土坑邊俯視著她,美麗的眼眸裡燃燒著瘋狂的火焰,“你以為你成了宋府嫡女就了不起了?當上凜王妃又如何,等你死後,這些不過就只剩下個虛名。”
“就你這樣的賤女,憑什麼越到我頭上!鶴南弦的心,侯府的尊榮,甚至......我本可以繼續保住世子妃的位置,可最後卻因為你,全都沒了!憑什麼?”
“你就和你那賤娘一樣,憑著一張勾引人的狐·媚臉,惹得那些男人統統沒了理智,害得我跟母親失了體面,母親說得對,你們這種狐·媚合該去死,你娘當年該死,你現在也該死!”
季扶搖大概是明白了。
宋婉凝這是狗急跳牆,鶴南弦不娶她,她就還是國公府的寡婦,膝下無兒女,往後的日子只能在別人的臉色下度過。
要麼認命,要麼搏一搏。
她這次恐怕凶多吉少了。
可她又有何錯!她阿孃更是有何錯!憑什麼為了滿足她們的私心,就得一一送命!
“呵......”
季扶搖冷笑了一聲,將滿腹的委屈化為嘲諷:“你以為我死了鶴南弦就會繼續娶你?這麼多年過去了,宋弘章不還是對我們母女念念不忘,乃至今日還將我們母女高貴地認回宋府。”
“你母親輸了,就算我娘死了她也爭不過,你也一樣!就算我死了,我還是凜王妃,鶴南弦也會一生記著我,而你......只能獨自在世子府孤獨終老!”
“閉嘴!閉嘴!”
宋婉凝被刺痛,突然聲音尖厲起來:“死到臨頭還如此牙尖嘴利,好!我就成全你,我寧願他們記住一個死人,也絕不會讓你活著享受這榮華富貴!”
說著,她後退了一步。
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殘忍與快意的笑容:“來人!給我把她活埋了!我要讓她嚐嚐,一點點窒息而死的痛苦!”
“是!”
下人們應了聲,開始揮動鐵鍬,帶著碎石的泥土劈頭蓋臉地朝坑中的季扶搖灑落。
第一捧土落在身上時,季扶搖的心猛地一沉。
她內心是害怕的,奮力向掙脫掉身上的繩索:“宋婉凝!你殺了我,你也活不成!侯府不會放過你,凜王府更不會!”
宋婉凝嗤笑:“荒郊野嶺,誰知道是我做的?你放心,往後每年的今日,我會給你燒紙,不會讓你在下面沒飯吃!”
泥土不斷落下,很快淹沒了季扶搖的腳踝、小腿,冰冷和窒息感層層逼近。
恐懼將她重重包裹著。
就在泥土快淹沒胸口,視線開始因缺氧而模糊,宋婉凝臉上快意笑容放大到極致時——
“住手!!!”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劃破荒郊死寂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