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不再來》沈溪顧宴徐茵_第十章 那之後
那之後,他終於鬆口,跟著我去辦離婚。
徐茵聽到這個訊息,本來都要回國外了,又硬生生多留了幾年。
身邊同事聽到,直說可惜。
“你倆原來那麼好,讓別人撿到漏了,多可惜。”
有什麼好可惜的?
這些年,如果他願意,有無數次機會給我的專案做指導,把我往負責人位置推。
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沒什麼好可惜的。
我不會一直遇人不淑。
又一年冬,下了很大一場雪。
我成功地升上了團隊負責人,正在為新組建的實驗室面試演算法工程師。
年輕工程師們坐在臺下,神情和我當年一樣緊張。
朋友悄悄和我咬耳朵,說,本來顧宴也要來的。
他和我離婚後終日飲酒,晝夜不停地寫程式碼跑模型,被房東投訴了也不改,後面被公司辭退了,更是窩在家門也不出。
徐茵一開始還去照顧他,前些日子被他從樓上推了下去,傷到了脊椎,再也不能久坐程式設計了。
兩個人徹底撕破臉,現在正打官司呢。
現在連帶著微博上也罵聲一片,說兩人太不體面了。
徐茵的名聲一落千丈,再想復出去帶隊,可就難了。
至於顧宴,他從沒想過復出,應該,也不想再去找工作。
他丟不起這個人。
我聽得津津有味,好像在聽不相干人的事。
“顧宴當年還只給她一人做技術支援呢,這才多長時間。”
朋友也嘆一口氣:“是啊,世事無常,你說的對,人不能只盯著過去看。”
我笑了笑,沒說什麼。
他們不知道,顧宴拋下我去國外那天,徐茵給我發過一條微信。
“這麼多年謝謝你照顧顧宴啦,不過你應該知道自己配不上他吧,也應該知道他一直忘不掉我。”
我想了想,回覆到:“那祝你們鎖死。”
現在鬧成這樣,不知道她會不會怪我烏鴉嘴。
正聊著,新來的年輕小孩叫我:“溪姐,晚上你開場演示。”
朋友笑著拍了我一下:“快準備去吧,首席科學家。”
我笑著罵了她一句,拿起電腦走了。
開場是我獨立完成的AI專案展示,我穿著簡潔的套裝,聚光燈打下來,偌大的演示廳只有我一箇中心。
沒有人敢叫我離開核心組,沒有人會說我靠別人指導才能出成果。
他們只會說,又突破了,真厲害。
演示結束,我看著臺下熱烈鼓掌的同行和投資人,微笑著致意。
我真正的人生,現在才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