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落在重逢前》祁醉聞意棠_第3章 上一次約會時
上一次約會時,我就在她耳邊敲邊鼓。
?你再不公開,我就回家結婚了。」
當時她伏在我身上,悶笑出聲:「好好!你就這麼上趕著想娶我?等完成這次訪談,咱們就公開!」
我信以為真。
甚至暗戳戳記下她的指圍手寸,提前備齊了婚戒。
如今想想,江楠的話沒錯,上趕著。
果然賤。
我強忍淚水的倔強刺痛了聞意棠,她嘆了一聲,低聲開口:
?聽話,阿醉,只要你道歉,我今晚就應下你的求婚。」
心像被人捅穿,我直直望著她。
我私下想過千萬種,她答應我求婚的模樣,卻沒有一次,是因為別的男人。
還是我資助的貧困生。
聞意棠剛才的話。
徹底讓眾人懵了。
江楠這時站了出來,舉著手作發誓狀:「我證明,聞總的確是祁醉的女人,兩人地下情五年多,本來就等這次訪談完對外公開。」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到底該相信誰。
薛司翰哽咽的直哭:「沒事的,祁哥說什麼就是什麼!我都行!」
聞意棠更心疼了,踮著腳對他又是擦淚又是遞帕子。
周圍的眼神又變了。
有人拔高了聲音:「你說她們是男女朋友,有證據嗎?」
隨後,那人開啟手機,翻開薛司翰的社交賬號。
攤給一眾同事看。
?這是聞總去年帶他去阿爾卑山看雪,當時還用專機接的他,我那時就在現場,親眼見的。」
?這是她們在海上划船,在深海潛泳……」
一張張,一件件,全是聞意棠帶他出去旅遊的照片。
這就是她口中的忙。
忙著出軌,忙著帶我資助的貧困生約會。
最後,那人擼起薛司翰的袖子,露出他無名指上的婚戒。
挑釁的笑道:「前幾晚,我還親眼見證了聞總抱著他求婚的場面,不單我,還有直播間的其他同事。」
她身後的其她幾人,也紛紛點頭。
那人重新看向我,笑裡帶著諷刺。
?祁醉,不是說聞總是你女朋友嘛?這些恩愛求婚的證據,你有嗎?」
我木著一張臉,喉間像被水泥封住。
半點話都說不出來。
聞意棠哀求的看著我,作出回去解釋的口型。
江楠漲紅了臉。
試圖搶過我手機,也攤開那些社交動態讓他們看。
可無論她怎麼劃,怎麼翻。
那上面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祁醉,你們約會的證據呢?你們的合照呢?為什麼一張都沒有?」
是啊?
我也想問。
這些年,我和聞意棠睡過無數種姿勢,用遍了所有套套。
可到頭來,我們卻沒有一個戒指,一張合照。
哪怕我偷偷拍下來,最後也被她刪掉。
她說,家裡敏感,暫時不方便對外公開。
所以我體諒她。
可原來沒有敏感,沒有忙。
她只是不想公開。
不在乎我。
江楠的視線掃過我和聞意棠的對話方塊時,僵住了。
裡面密密麻麻,全是我一個人在說話。
而聞意棠只有短暫的疏離的幾個字。
嗯。
好。
晚點。
最後一句是「我買了新的小玩具,晚上咱們試試……」
薛司翰佯裝無辜,一字一句全唸了出來。
爆笑聲頓起。
那些人像抓到什麼把柄。
一窩蜂地擠了上來,指著我的鼻子咒罵。
?不要臉的髒種」。
?這就是他勾引採訪物件的鐵證!」
有人扯住我頭髮,將我摜到牆上。
有人抄起桌上的花盆,砸上我頭頂。
有人將指甲刺進我肉裡,恨不得撕了我一層皮。
她們像一群瘋子,個個面容猙獰,盡情發洩對我的憤恨。
只要聞意棠站出來說一句。
一切便真相大白。
可薛司翰不過抹了抹眼,她剛剛張開的嘴又閉上了。
只剩一雙愧疚的眼和我對視。
我縮成一團,咬著牙忍著各種疼。
直到人群背後,出現爺爺佝僂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