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不渡意難平》溫瑤謝江寒_第九章 謝江寒瞳孔驟縮

謝江寒瞳孔驟縮,立馬起身朝她跑過去,抱起她就往外衝。

他腦海裡全是當初自己受傷再也不能拆彈的畫面。

他不想自己的徒弟也承受這種滋味。

送到醫院,他不停的在手術室門口徘徊。

不知道過了多久,醫生一臉嚴肅的走出來,“內臟全部破裂,手被炸的血肉模糊,做好心理準備。”

謝江寒眼底瞬間猩紅,“當年我受傷也是在這裡的救的,給我主刀的徐醫生呢?你讓他來!”

話剛落,旁邊插進來一道聲音:“當年救你的是溫醫生,並不是我。”

謝江寒瞳孔驟縮,聲音是不易察覺的顫抖,“溫瑤?可我醒過來的時候是你在我身邊。”

“你不知道?”徐醫生皺眉。

謝江寒心底忽然有種不好的感覺,“知道什麼?”

徐醫生解釋道:“當年你的情況,和她現在一模一樣,是溫醫生,把自己的一顆腎,半片肝,還有半個胃都捐給了你。後來你出現併發症,溫醫生不顧我們的勸阻,硬扛著親自守在手術檯邊盯完最後一步,才徹底暈死過去。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她身體徹底不好連手術都不能再做,就辭職了。”

“這些事情,溫醫生沒有和你說過嗎?”

這些話,像是驚雷般在謝江寒耳邊炸開。

他眼底瞬間紅的滴血,轉身就朝著溫瑤的病房瘋了似的狂奔。

可推開門,入目的只有一片死寂的空蕩。

謝江寒衝到護士站,聲音裡的急切,“32床的溫瑤呢?”

護士皺眉,“她不是早就出院了嗎?”

話音剛落,謝江寒的手機驟然響起。

聽筒裡傳來一道冰冷又公式化的男聲:“您好,我們是市消防救援支隊的,我們剛剛在海里打撈起一具屍體,經過DNA對比,與您的妻子溫瑤吻合。麻煩您儘快到法醫中心來一趟。”

謝江寒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去的,他只覺得自己渾身冰冷,每一步都如千金般重。

推開法醫鑑定室的門,常年積攢的屍臭味撲面而來。他腳步一頓,目光落在唯一躺著人的屍床上。

謝江寒的心跳忽然加快,彷彿要從胸膛跳出來。

他雙眼瞬間猩紅,箭步衝上前,一把掀開白布,看到底下那具幾個小時前還看到炸成黑炭的屍體,此刻早已經被海水泡的發腐發爛。

旁邊的工作人員拿著一份報告上前。

“謝先生,這是DNA檢測報告,您......”

“你告訴我這是溫瑤?”謝江寒驟然厲聲打斷,猩紅的眼底翻滾著怒意,嘴角扯出一抹近/乎猙獰的嘲諷,“你們在開什麼玩笑?連臉都看不清,你們告訴我這是我的妻子?”

“先生,我們完全理解您此刻的心情,但我們已經對比過了,這就是溫瑤。”

“絕對不可能是她!”謝江寒猛地攥緊白布,狠狠往下一扯,將那具漆黑的屍體重新蓋住,腳步踉蹌地轉身就往外衝,“這根本不是我的瑤瑤!”

“我的瑤瑤還在好好的,還在等著我回家。”

他語無倫次地安慰著自己,試圖說服。

可下一秒,徹底將他打入地獄。

“謝先生,若是您不相信,我們可以立刻當著您的面重新檢測。”

“對了,我們還在死者的無名指內側,取下來一枚戒指,您看看,是不是您們的?”

一枚銀色鑽戒就像一把淬了冰的錐子,狠狠扎進謝江寒的眼底。

正是結婚時,他親手為溫瑤戴上的那一枚。

他僵在原地,全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全部凍結,隨後又不受控地劇烈顫抖起來。

突然,一道急促的鈴聲拉回了他的思緒。

謝江寒強迫自己收回視線,自我欺騙,“這不是我們的戒指,這也不是我的妻子。你們找錯人了,不要再聯絡我。”

說完,他腳步慌亂的往外走,恨不得立馬離開這裡。

謝江寒直奔醫院,林思楠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接下來幾天他一直守在她身邊,也沒有再收到電話,可腦海裡卻全是那具屍體和那枚戒指。

這幾天,他連家都不敢回,也不敢去查。

可那麼多資訊點都在告訴他,那是溫瑤。

是他的妻子。

可明明那天保鏢還在說她在病房裡啊。

對阿,保鏢。

謝江寒猛地起身,拿起手機剛要往外走,一道帶著哭腔的聲音鑽入耳朵裡。

“師傅......”

謝江寒回過頭,看到林思楠了臉上的淚水時,心臟驟然一緊。

這個模樣,和當初的他一模一樣。

林思楠眼淚不停往下掉,聲音充滿了委屈,“師傅,我是不是再也不能拆彈了。”

“師傅,我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都怪我沒有用,不僅丟了你的臉還讓自己受傷了。”

謝江寒心底一陣心疼,抱起她,“思楠,這不怪你。”

林思楠靠在他懷裡,越哭越大聲:“是我對不起師傅的栽培,是我辜負了師傅的期望,是我對不起師傅。”

“思楠!”謝江寒扶住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不用和我說對不起,這不是你的問題。”

林思楠仰頭望著他,聲音哽咽:“真的嗎?”

謝江寒鄭重地點頭:“對。”

林思楠用力咬著下唇,眼睛發紅:“那師傅,你還會要我嗎?”

謝江寒揉了揉她的頭髮:“當然,我永遠不會丟下你。”

等把人哄著睡著,謝江寒才想起有事要做。

他走出病房門,剛拿出手機,一個電話率先打進來。

是個陌生號碼,謝江寒下意識的接通,對面清晰的聲音響起:“謝先生,您可以來領取您的離婚證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