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後，模範夫妻撕破臉了》蘇秀雷思敬_第六章 我面無表情道
我面無表情道：「蘇大夫，你欠我的。」
三年前我進山替夫人尋野生蘭花時，無意救下為採藥跌落懸崖的蘇大夫。
我將他揹回城裡，又找來大夫給他療傷。
才保下他的性命。
也是因為救他，導致我沒尋到蘭花空手回府。
被夫人罰跪，餓了兩天。
?小蝶，我不知縣令大人如何得罪了你，但……」
?蘇大夫！」我直接打斷他，「這是最後一次，我們兩清了。」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跟蘇大夫這種未經歷人世險惡的小白兔，我說不清楚。
夫人知曉老爺重金為香兒買補身子的藥。
氣得砸碎好幾只花瓶。
她看著一地碎片，忽然神經質的冷笑。
?價值百兩紋銀的藥丸，如此貴重之物，也不知那賤人有沒有福消受。」
夫人看似氣極，但我知道她暫時不會動香兒。
一是老爺後院就她和香兒兩人。
若是出事，嫌疑太大。
主母迫害子嗣是大罪，夫人擔不起。
二是她還等著過繼這孩子。
自然得忍著。
可如今卻由不得她！
香兒服過藥不久，便腹痛如絞。
巧的是，夫人當天也發起高燒。
兩位枕邊人都害病，老爺慌忙從衙門趕回來。
他先是到香兒的房中。
她此時面若金紙，虛弱的彷彿隨時要死去。
鮮血源源不斷從下體滲出，染紅了床單。
趕來的大夫氣喘吁吁替香兒診過脈後，面色沉重。
?胎兒……已經沒了。」
老爺不可置信抬起頭。
這可是他心心念念，等了二十載才等來的孩子！
?定是那坤麟丸有毒！來人啊，把蘇大夫給我抓起來！」
香兒卻扯了扯老爺的袖子，氣若游絲。
?老爺，蘇大夫家世代行醫，頗有名望，您是父母官，若抓錯誣陷，恐對您名聲不利。」
?不如先驗過藥渣，再決定是否抓人。」
見香兒遭逢大難，還處處為他著想，老爺愈發感動。
他點點頭。
讓人把今日熬藥的藥渣端上來。
大夫湊過去嗅了嗅，大驚失色道：「裡面怎會有紅花！」
老爺聞言，立刻將房中負責熬藥送藥的丫鬟婆子叫過來一一審問。
可大家的口供都沒問題。
對下毒之人完全沒頭緒。
老爺沉著臉，似乎想到一個人。
整個雷府只有她嫌疑和動機最大。
但沒人敢說。
對上老爺複雜的眼神，香兒淚忽然便落了下來。
?老爺，不必再追究了，許是我福薄，不配懷你的骨肉。」
她一雙眼通紅，將臉埋進老爺臂彎裡，逐漸泣不成聲。
?妾身命賤，也不敢奢求名份，只求能跟著老爺，為老爺生兒育女便足夠了，可為什麼……這麼微小的願望都不肯滿足……」
老爺心疼的摸著她的頭髮。
?香兒莫哭，本官必為你討回個公道！」
他轉頭望向我，面沉如水：「夫人呢？」
我顫顫巍巍道：「夫人發燒，在休息。」
老爺頓時冷笑道。
?還真是巧了！蘇大夫當日曾說，坤麟丸只適合體弱多病之人，若普通人服用，則會虛不受補，發熱發躁。」
?本官倒要親自看看，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9
老爺砰的一聲推開門。
夫人原以為老爺是來關心她的。
但對上男人陰冷的目光。
頓感不妙。
?聽聞夫人發熱，可好些了？」
她撐坐起來，勉強笑道：「多謝老爺關心，許是受了風寒，睡一晚便無礙了。」
老爺卻發出重重的冷哼。
?你倒是無礙，我的孩子有礙！」
夫人眼睛都瞪大了，莫名道：「不知老爺何意，你院裡那位我可是連個手指頭都沒碰過。」
?你王雪翠手段高明，誰人拿得住你的把柄，別以為沒證據，你謀害我雷家子嗣一事便能蓋過去！」
?雷思敬，我看你是失心瘋了！有病找大夫去，別在我這兒撒野！」
老爺在心頭已將事情理順，胸有成竹推測道。
?你偷偷將香兒的坤麟丸換掉，又在她的湯藥裡多加了一味紅花。」
?可惜你機關算計，卻敗於貪婪，坤麟丸只能病人服用，你今日發燒便是鐵證！」
他一番話說得又快又急，夫人從起初的驚訝，變得憤怒又絕望。
?雷思敬，你的意思是我偷吃那甚子坤麟丸？」
老爺沒有回答，表情卻道明一切。
?笑話！」一股深深的屈辱感自心底湧現，夫人竟然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
荒唐又可悲。
?我堂堂太守侄女，豈會用這種下作手段害人。」
?至於偷吃，更是無稽之談！」
見她始終不肯承認，老爺連說三個好字。
?來人，把夫人押下去家法伺候！」
?你敢！」夫人大喝道。
?雷思敬！沒有我王家又豈會有你今天？你若敢動我，我舅舅定不饒你！」
這番話似一根刺深深錐進老爺心裡。
他就是這般，被夫人壓了整整二十載。
如今痛失胎兒，他亦不願再忍，露出一個猙獰的笑。
?拖下去！」
夫人此刻還發著高燒，硬生生被護院抬到院子裡。
任憑她嘶吼也毫無用處。
家法棍落在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夫人屈辱又痛苦的模樣。
她的衣衫滲出血跡，臉色蒼白如紙。
比身子更痛的，是她的心。
一股快意自心底油然生起。
香兒自服紅花，而我將坤麟丸融進夫人的湯鍋裡。
蘇大夫說得沒錯，坤麟丸大補，常人虛不受補則會發高燒。
所有人都會理所當然認為是夫人妒忌生恨，害死胎兒，偷走靈藥。
命運的迴旋鏢終於落到夫人身上。
被冤枉的滋味，被毆打的滋味。
然而不夠，還不夠。
她是金尊玉貴的夫人，老爺終究不可能將她打成殘廢。
只是小懲以敬效尤。
而我，要曾經害過我的所有人！通通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