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佛誘:妖妻在尚_第十二章 無奈
無奈,他僵著身子坐在床邊,十分別扭地伸出手,卻遲遲沒有落下。
不敢?那我便幫你一把。
我抓住他的手往下按,他的瞳孔裡閃過幾分慌亂,我猛地前傾,迫使他直視我。
避無可避。
「和尚,你的肉好香啊。」我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他扭頭不看我,高挺鼻尖觸碰到我的,身上尚未消散的檀香味攏住我們,耳尖往下至脖頸一片薄紅。
我不由嗤笑:「看來有人心口不一呢。」
像被戳中心事一般,他立刻站起身來後退幾步,又驚又怒。
「聞小妖!別來招我。」
我勾起笑來,身子前傾貼他更緊,故意激他。
「招了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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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高齡之花的後果有些嚴重。
何尚一路拎著我,將我丟回狐狸窩。
不過我也不是吃素的。
他丟進去一次我爬出來一次。
蛇精誇我百折不撓,她看見我寫的許願條,皺眉問道:「寫的啥玩意兒?看不懂。」
我笑她是個文盲:「嗐,就是小狐狸愛小和尚的意思。」
「……」
她罵我油膩,簡直像被豬油蒙了心,拂袖而去。
我不由失笑,空氣裡夾雜著幾分淡淡檀香,一轉身,何尚攥著佛珠靜靜站在我身後。
他聽見了嗎?
「夜裡風大,早些回家。」清冷月光下的他溫柔似水。
「何尚,你這是在關心我麼?」他不答話,我便上前幾步,「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想當和尚嗎?」
見我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認真模樣,他眸中震慟,泛起一層白霧。
「為了贖罪。」
贖罪?
他點頭,視線落向遠處的岑巒疊峰。
他曾是個救死扶傷的人民醫生,從死神手裡搶下過不少人。
「唯一失敗的那次……」
「有個病人頭風發作,我建議他開顱,他從床上跳起來罵我是個庸醫。」
「那時我年輕自負,甩手走人,他擅自出院,死在了路邊。」
「如果當時我能坐下來跟他好好聊……」
他有悔。
所以他痛苦。
因為太痛苦,所以來懺悔。
原來如此。
我敗給了他的信仰與責任感。
我忽然就討厭屢屢逼他犯戒的自己。
「何尚,我明白你的意思啦,我以後應該不會再來見你了。」
他有他的執念,我亦想遵守自己的初心。
我走的時候沒有回頭,卻聽見他喚我:「小狐狸……」
我慢慢轉身,他駐足於樹下,晚風拂過我的髮梢,遮擋我看向他的視線。
那張臉上看不清楚表情。
我理了理鬢間的碎髮,故作輕鬆地笑道:「啊,你是想提醒我頭髮亂了嗎?」
他盯著我怔愣片刻,複製我的話:「嗯。」
「亂了。」
「我也亂了。」
「……」
可他明明沒有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