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我的年獸男友_第五章 我拍了拍自己的臉龐
我拍了拍自己的臉龐,回想了一遍他找我結契時說的話,確實沒有說分床睡。
我拉著行李箱,想要從遲晨手裡把行李箱搶過來。
我試圖矯正遲晨要跟我一起睡的想法:「遲晨,在人類世界裡,是不能隨便和別人一起睡的。」
遲晨無所謂的聳肩,外套上誇張的裝飾鏈條隨著他的動作晃動。
他張嘴:「我又不是人。」
看著面前帥的人神共憤的遲晨,用人畜無害的語氣說出這句極其無賴的話,我竟然找不到任何語句來反駁他。
遲晨加大了力氣,一把奪過行李箱。
這箱子絕對不輕,他拎起來卻毫不費力,如同提了一袋輕飄飄的棉花。
我換好拖鞋,跟在他後面到了所謂的「我們的房間」。
房間很大,陳設卻很簡單,一點也不像家產豐厚的樣子。
我看著空空蕩蕩,稍顯簡陋的臥室問道:「你是沒錢裝修嗎?」
遲晨放好行李箱,自然地搖了搖頭:「有錢,但我不用來裝修。臥室裡有張可以睡覺的床就行了,別的不重要。」
「那你要錢幹什麼?」
我十分不理解,不用來消費享受,那要錢有什麼意思?
遲晨清了清嗓子,煞有其事地說:「用來找伴侶。」
我覺得不可思議:「你們年獸找物件也需要依靠人類貨幣?」
「年獸現在已經融入到了人類世界裡了,人類的習性潛移默化的影響著年獸。在種群裡,一個成年的雄性年獸,沒有物質基礎是找不到伴侶的。」
我腹誹,非人類物種都知道娶老婆要有物質基礎,為什麼身為人類的簡穹卻不明白這個道理。
不是說沒錢就不配愛,而是說沒錢還不思進取,一心想榨乾另一半的人不配愛。
一雙白淨纖長的手指在我眼前來回晃,我思緒迴歸,聽見遲晨跟我說:「你整理一下東西,我出去一趟。」
遲晨離開後,我開始整理帶過來的行李,然後發現他的衣櫃如此的小,不能同時裝下我們兩個人的衣服。
正當我在思考要不要跟遲晨打電話說這件事的時候,他捧著一束綠玫瑰氣喘吁吁的小跑進來。
我正跪在行李箱旁邊疊衣服,聽見動靜,朝他看了過去。
他一步一步縮近我們之間的距離,花的味道隨著他的靠近變得越來越濃郁。
到我跟前,他慢慢蹲下來,將捧著的綠玫瑰遞到我臉前。
不知道是跑的還是在害羞,他的耳朵又不自然的紅了起來。
遲晨的呼吸並不平穩,我沒開口,等著他把氣喘勻。
他又把花往我跟前湊了點,討好的意味明顯,甚至我能感覺出來他在期待我誇讚他。
花束的包裝紙險些扎到我的臉,他解釋:「種群裡的傳統,同居的第一天,雄性需要給雌性送花束。」
我也不知道我在糾結什麼,可能因為我跟遲晨沒有感情,我並不想收下他的花。
合作伙伴不應該如此親暱,一旦產生感情,那後果簡直致命。
我把花束往遲晨那邊推了推:「謝謝。」
遲晨面露不解:「你不收下嗎?」
「我們是迫不得已才在一起的,你不需要這樣對我。」
我的話音剛落,遲晨原本亮晶晶的眸子慢慢黯淡了下去,像是一盞無罩的燭火,一瞬間被風吹滅。
遲晨的表情變得僵硬,我看得出來他想裝作無事發生,但演技拙劣。
他清澈的眼睛將他被拒的無措放大,清楚的展現給我。
遲晨再次將花送到我面前:「同居第一天,所有年獸的伴侶都會收下他們送的花束,為什麼你不收下我送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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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繼續疊衣服,若無其事地回答他:「我們跟他們不一樣。」
遲晨的動作不變,依舊將花舉在我跟前:「哪裡不一樣?你跟我結過契,也登記領過證,我們跟他們一樣。」
他固執的、刨根問底的讓我心煩。
我停下整衣服的動作,撒氣一般將衣服扔回行李箱裡,不耐煩地點明:「我們不相愛。」
氣氛變得尷尬,一點一點淡出視線的綠玫瑰提醒我,剛剛我的態度有多差勁。
遲晨只是遵守了習俗給我送花而已,我卻因自己過於界限分明而衝他發脾氣。
我小聲道歉:「對不起,剛剛沒控制好情緒。」
「沒關係,我去書房了,有事叫我。」
遲晨的聲音不大,興致不高,他拿著花準備離開,低垂頭顱,如同破了的氣球一般萎靡。
我看著他的背影,猶豫再三,還是站起來小跑幾步到他身後,彎腰伸手,碰到了那束綠玫瑰。
遲晨隨著我的動作回頭,我為自己出爾反爾感到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