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我以為是救贖劇本_第四章 為何要將我鎖起來

「為何要將我鎖起來?」

我強忍住情緒,語氣盡量溫和地詢問。

若如丫鬟所說,他真是因為昨日的事情生氣,給我一些懲罰,那我也得需要知道這鬼懲罰什麼時候能結束。

魏執來到床邊坐下,撩起那根金鍊子一邊摩挲一邊問我:「怎麼?你不喜歡這根鏈子?」

我額角的青筋突突跳動,咬牙切齒地道:「應該沒人會喜歡吧!」

頓了頓,我又強緩下脾氣,試圖跟他講道理,「我知昨日我惹君上生氣,君上沒有要我的命,但想對我略施懲戒無可厚非。可這樣的法子屬實有些不太人道,我被禁錮在這床上,連洗澡如廁都不能,君上……」

魏執挑眉反問:「誰說不能洗澡如廁?」

他不知按到了那鐵鏈的哪一處,「啪嗒」一聲,我還以為是他給我解開了,原是鏈子忽然變長了。

魏執還笑著解釋說:「這鏈子可以伸縮,最長能讓你暢通在這整個寢宮暢通無阻。」

我:……

「不過,你這屋子確實簡陋了些,如廁也需得去外面。」

我忙不迭點頭,可不是嘛!所以這鏈子還是要不得!

魏執沉吟片刻,而後拿起鎖頭轉了幾圈,鎖開了。我立刻縮回雙腳,珍惜這來之不易的自由。

剛要謝過他,魏執站起來彎身將我抱起,在我訝然驚呼中說道:「莫慌,給你換間屋子。」

只是這樣的話,我便稍稍安下心。只是被他這樣抱著,總覺得不自在。想讓他放我下來自己走,或是宮人領著我去也行,但他只是愈發收緊了手臂的力氣,我這瘦弱的身子根本掙扎不動。

走出房門的時候,聽他吩咐宮人將那鎖收起來給他送去。

魏執給我的換的屋子,竟然是我從前居住的地方。那是魏執專門為我打造的一間寢宮,甚至比他的寢宮還要精美。

我心裡清楚,他是萬分在意從前的我。但,如今為何會讓我住進這裡?難不成,他真的對溫寧熹有愛慕之意?

不,這肯定是不可能,若不是我附體,溫寧熹此刻已經死無全屍了。

魏執將我放在那張舒適的金絲軟塌上,我走了數年,這寢宮的一切都無甚變化,甚至連屋裡的薰香也都是熟悉的氣味。我從前最愛的花草,也都原原本本在那裡開得很是嬌豔。

使得我有一瞬間恍惚,好似我從未離開似的。

「喜歡這裡嗎?」魏執問。

喜歡是當然喜歡的,這本就是按照我的喜好打造出來的宮殿。

我點點頭,魏執笑了,形容間好似又有幾分從前乖順時的樣子。

不一會兒,宮人捧著那條鏈子送進來,魏執接過之後淡聲讓他退下,然後——

竟然又將我綁了起來!

我真是搞不懂這個瘋子!

「你安心在這裡住下,這鏈子的長度足夠你去洗澡如廁。每日我都會來陪你,你莫要害怕孤獨無聊。」魏執說。

我很無語,「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一定要鎖著我嗎?!」

「一定要。」他的眼神變得幽深,安撫地摩挲我的臉頰,說出來的話卻一點兒也不好聽,「你且當我是生氣吧。看你是想喪命,還是想在這裡安分待著。」

我幾乎就要脫口而出說喪命,到底殘存的理智佔了上風。

我是揹負任務來的,如今魏執邪念太重,這是我最後一次感化他的機會。若是失敗,他或許墮為邪祟,上神會親自出手,彼時他將神魂俱滅,永無往生。

我幾乎快忘了,一開始,我本也是想的將他殺掉,一了百了。但現在,我想保住他的命,即便他這會兒混蛋極了。

「君上,我會安分,能不能別將我鎖起來?」我放低自己,語氣帶著懇求。

魏執神色變得溫柔,在我以為他鬆動了的時候,他薄唇輕啟,「不能。」

我怒,狠狠甩開他的手,「你這算什麼?把我當成寵物囚禁起來嗎?!我也沒有犯這樣滔天的大罪吧!」

魏執垂眸睨著他被我甩開的手,良久,他掀起眼皮面無表情地看著我,看得我不由得縮了縮後脖子,而後聽他冷聲道:「我不會再相信你了,許婕。」

6、

空氣安靜了好一會兒,我的腦子才緩緩開始重新轉動,我強行掩住自己的失措,故作茫然:「你在說什麼?什麼許婕??我是溫寧熹!」

魏執摩挲著手指,神色愈發莫測,「哦,你不是許婕。但你也不是溫寧熹,所以,你到底是誰呢?」

我驚訝地看著他,攥緊了袖口,一時失語。

魏執眼裡的墨潮湧動得越來越劇烈,他欺近我,溫熱的呼吸拂在我的臉上,語氣很輕,「你用許婕的身份接近我,教訓所有欺負我的人,讓我放下過去執念,助我登上帝位,治好我的身體,時時刻刻叮囑我做個好人做個明君,讓我相信這世間良善美好。做完這一切,你飲下毒酒離開。」

「但,你以為你的訴求達到了就可以安心離開嗎?我偏不如你所願。我偏要讓這世間變成你最不喜歡的樣子。瞧,你果然回來了。這一次,又想故技重施,矇騙我之後再離開嗎?不可能了。」

我已經無法形容我的震驚,他怎麼會……

「好奇我怎麼會知道是嗎?」魏執好似能洞悉我的想法一般。

他慢條斯理地跟我解惑:「你同原本的許婕本就性情相差甚遠,你說你是大病一場在夢裡被神仙指點,所以改了性子。這話旁人信,我卻不信,但我沒有證據證明你不是她,畢竟那就是許婕的身體。但後來的一樁樁一件件事積累越多,我便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想。直到你給我藥,說是可以化腐生肌,讓我身上那些醜陋的傷疤全部癒合。」

我聽得入神,他忽然頓住,對上我迷惑的眼,笑著繼續說:「那藥我根本從未用過,可我身上的傷卻好了,你說奇不奇怪?」

!!!

我大驚,他竟那時便如此心機?!

「我身上那些陳年就疤,早就和我的身體融為一體,這世間的奇珍貴藥都無用。更何況,我什麼藥都沒用,它是怎麼好的呢?你說奇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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