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先審核_第二章 5視頻內容來自我家安裝在門上方的監控
第二章
5.
影片內容來自我家安裝在門上方的監控。
影片裡,陽陽正坐在地上乾嚎。
緊接著,隔壁那扇沉重的門緩緩開啟。
王翠花出現在畫面中,她手裡拿著一根棒棒糖,
陽陽看到糖,立刻不哭了,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向了王翠花。
王翠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動作粗魯地將他拽進了自己家,隨後關上大門。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卻展示了孩子失蹤的真正去向。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叫囂著要我賠錢的吳慧萍,
此刻死死地盯著螢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些幫腔的鄰居也都尷尬地閉上了嘴,面面相覷。
“這不是那個有點神經的老太太嗎?”一個鄰居小聲嘀咕。
我冷冷地收回手機,接著又調出了我們全家人的機票訂單和旅行社的行程確認單。
“警察同志,你們看清楚了。”
“王翠花帶走這個孩子的時間,是早上八點十五分。”
“而我和我的家人,早在早上七點,就已經在機場辦理了值機手續,這些機票時間、值機記錄,都可以去航空公司查證。”
我轉向面如死灰的吳慧萍,聲音冰冷。
“你把孩子扔在我家門口的時候,我們家根本就沒人!”
“你以為你這三十天孩子在我這裡吃好喝好,你就能在外面安心打牌,回來再訛我一筆?”
吳慧萍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她一直篤定孩子在我是因為她覺得我好欺負,一定不敢拒絕。
現在鐵證如山,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兒子竟然真的被一個瘋老太婆帶走了一個月!
“不......不可能......”
吳慧萍渾身發抖,突然瘋了一樣衝向我。
“你為什麼不早說!你既然有監控,為什麼眼睜睜看著我兒子被那個老瘋子帶走!”
她尖叫著,試圖用扭曲的邏輯掩飾自己的恐慌何錯誤。
“我一個人帶著孩子,出去打工那麼辛苦,我把他放在你門口,你作為一個鄰居,連這點忙都不肯幫嗎!”
“你不僅不幫我看孩子,你們全家居然還有心情跑出去旅遊!你們還有沒有一點同情心!”
我不怒反笑,直接點開了微信,將吳慧萍這一個月來發給我的所有資訊全部投屏。
“幫忙?你管這叫讓我幫忙?”
螢幕上,一句句高高在上的命令清晰可見。
必須喝進口牛奶、不能攔著看電視、發音必須標準、這是施捨給你的體驗當爸的機會......
我滑動著螢幕,語氣嘲諷到了極點。
“你從頭到尾沒有一句請求,只是把孩子扔在我門口,然後用這種頤指氣使的口吻命令我伺候他。”
“而且,我每天都在明確回覆你,我們全家人都不在家,讓你趕緊回來確認孩子的安全。”
“是你自己裝聾作啞,覺得我在騙你,死都不肯回來一趟。”
6.
我看著吳慧萍因為恐懼和心虛而扭曲的臉。
“現在孩子真出事了,你不想想自己有多失職,反而怪我不該出去旅遊?”
周圍的鄰居此刻也紛紛倒戈。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自己把孩子扔下不管,還怪人家不幫她帶?”
“看她發那些資訊,簡直把人家當免費保姆了,換誰誰搭理她啊!”
吳慧萍被千夫所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猛地轉過頭,指著我大罵:
“你就是故意的!你既然查了監控,知道我兒子被帶走了,為什麼不直接報警!”
“你就是想看我失去兒子,你好狠毒的心!”
“我狠毒?”我冷笑出聲。
“我見你一直不回訊息,才在旅遊期間調了監控。”
“本來想著一落地就馬上提醒你報警,沒想到剛進小區,就被你帶著人樣圍在這兒討要精神損失費。”
我毫不退讓地盯著她:
“我一直說自己是清白的,沒人相信,既然如此,我當然要等警察來了再拿出證據,免得又被你反咬一口。”
兩名警察聽完我的陳述,又仔細核對了我的出行記錄和聊天記錄,
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位女士,你作為孩子的法定監護人,存在嚴重的失職行為。”
警察嚴厲地看著吳慧萍。
“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孩子,其他糾紛稍後再說!”
警察立刻帶著物業經理,大步流星地走向我們所在的樓層。
吳慧萍此時也顧不上跟我撒潑了,連滾帶爬地跟在警察後面上了樓。
十分鐘後,樓上傳來沉悶的撞門聲。
“王翠花!開門!警察例行檢查!”
回應他們的,只有寂靜。
警察在物業的配合下強行破開了王翠花家的門。
我和宋雅雅站在走廊邊緣,冷眼看著裡面的一切。
屋子裡堆滿了各種撿來的紙殼和塑膠瓶,到處都是厚厚的灰塵。
最關鍵的是,屋裡根本沒有人。
孩子不在,那個奇葩老太太也不見蹤影。
“這......這怎麼可能!”
吳慧萍衝進屋裡,發了瘋一樣到處翻找,
連床底都沒放過,最後絕望地癱倒在那堆垃圾裡。
警察立刻調取了小區大門的監控。
畫面顯示,就在吳慧萍扔下孩子的當天下午,
王翠花就牽著手裡拿著糖的陽陽,匆匆走出了小區大門。
從那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警官,接下來就不關我們的事了吧。”我平靜地對警察說道。
“是的,感謝您的配合。”警察點了點頭,
“這起案件性質已經變了,我們需要立刻立案偵查。”
吳慧萍聽到這話,徹底瘋了。
她撲過去抱住警察的大腿,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求求你們一定要找到我兒子啊!”
我看著她這副慘狀,內心沒有掀起一絲波瀾,轉身拉著家人回了自己家。
接下來的幾天,吳慧萍像個遊魂一樣在小區裡遊蕩。
7.
她逢人就哭訴自己的悲慘遭遇,把尋人啟事貼得滿牆都是。
然而,她那惡劣的行徑早已在小區裡傳開了,
根本沒人同情她,大家都把她當病毒一樣躲著。
我恢復了正常的上下班生活。
但我並沒有放鬆警惕。
因為我知道,像吳慧萍這種人,
絕不會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她一定會把失去兒子的痛苦,全部轉化為對我的恨意。
果然,在孩子失蹤的第五天傍晚。
我提前下班,我獨自一人走在離小區還有一條街的林蔭道上。
道路兩旁樹影婆娑,路燈還沒亮起,光線有些昏暗。
突然,旁邊的綠化帶裡發出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
一道黑影竄了出來!
“周尋安!你還我兒子命來!”
吳慧萍雙眼血紅,手裡握著一把刀,直直地朝著我的胸口刺來!
“要是你在家幫我看孩子,我兒子怎麼會不見!都是你這個混賬的錯,你去死吧!”
她歇斯底里地咒罵著,動作極快,顯然是蓄謀已久。
但我等這一刻,也等了很久了。
上輩子大火焚身的恐懼,讓我這幾天時刻緊繃著神經。
就在刀尖即將觸碰到我衣服的那一剎那。
我猛地向側邊一個滑步,同時從包裡掏出早已準備好的辣椒水,對著吳慧萍那張扭曲的臉狠狠按下了噴頭。
“啊!”
吳慧萍她發出一聲慘叫,手裡的刀掉在地上。
她雙手捂著眼睛,痛苦地在地上翻滾。
我冷冷地看著在地上掙扎的女人,毫不猶豫地拿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建設路中段有人持刀行兇,已經被我正當防衛制服了,請馬上派人過來。”
結束通話電話,我一腳將那把刀踢得遠遠的。
看她這幾天一直在暗中觀察我的作息,我就覺得不對勁。
我早就跟片區派出所報備過自己可能受到人身威脅,警察的出警速度極快。
不到三分鐘,警燈閃爍,兩名警察迅速下車,
將還在地上打滾咒罵的吳慧萍死死按住,戴上了手銬。
“周尋安!你不得好死!你害了我兒子,現在還要害我坐牢!”
吳慧萍雖然被死死壓制,一張嘴卻還在瘋狂噴灑毒汁。
我站在警察身後俯視著她,眼神中滿是憐憫與嘲弄。
“吳慧萍,你兒子是你自己扔在門口的,也是被別人帶走的。”
“你不僅不去反思自己的失職,反而拿刀來殺一個無辜的人。”
“你這種人,根本就不配當母親。”
警察嚴厲地喝斥了她幾句,隨即將她押上了警車。
我也跟著去做了一份詳細的筆錄。
因為涉及持刀傷人未遂,證據確鑿,我堅決拒絕了任何形式的調解和諒解。
吳慧萍被直接送進了看守所拘留。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一家人的生活步入了正軌。
8.
我爸每天去公園下棋,我媽在陽臺上養了幾盆新花,宋雅雅則每天按時接送我上下班。
直到半個月後,警察突然給我打了個電話,通知我去所裡補充一些證詞。
到了派出所,我正好碰見吳慧萍。
她在看守所裡熬了半個月,整個人瘦脫了相,眼神陰鬱毒。
路過我身邊時,她死死咬著牙,惡狠狠地低語:
“周尋安,你別得意太早,我兒子已經找到了!”
我腳步一頓,轉頭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是嗎?那真是恭喜你了。”
原來,警察透過系統,一路追蹤王翠花的行動軌跡。
最終在一個偏遠到連導航都找不到的窮鄉僻壤,找到了這兩個人。
吳慧萍得知訊息後,連夜包車趕了過去。
她本以為能看到兒子哭著撲進自己懷裡的感人場面。
結果,現實卻給了她狠狠一記耳光。
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陽陽已經被王翠花徹底養廢了。
王翠花想孫子想瘋了,對陽陽那是百依百順,要星星不給月亮。
陽陽想吃零食,王翠花就去村裡小賣部偷,
陽陽發脾氣砸東西,王翠花就在旁邊拍手叫好。
當吳慧萍衝進那個破爛的農家院子,想要抱住陽陽時。
那個滿身泥垢、胖了一大圈的熊孩子,竟然一把將親媽推開。
“你誰啊!滾開!我要我奶奶!”
吳慧萍當場就崩潰了,她哭喊著自己才是親媽,試圖強行帶走陽陽。
結果,一向被慣壞的陽陽直接撿起地上的石頭,朝著吳慧萍的額頭狠狠砸了過去!
那一石頭直接給吳慧萍的額頭開了個血口子。
警察直搖頭嘆息:
“那孩子,算是徹底廢了。滿口髒話,動手打人熟練得很。”
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吳慧萍一直標榜自己生了個金貴的兒子,理直氣壯地要求別人伺候。
現在,她的寶貝兒子用實際行動,回報了她這份深沉的母愛。
王翠花見吳慧萍要搶人,立刻像護崽的老母雞一樣衝了上去。
她死死護住陽陽,指著吳慧萍破口大罵。
“這是我乖孫!是我從城裡撿回來的!你算哪根蔥,憑什麼搶我孫子!”
吳慧萍捂著流血的額頭,氣得渾身發抖,撲上去就要跟王翠花拼命。
兩個女人就在那泥濘的院子裡,當著警察的面,毫無形象地撕扯在一起。
互相扯頭髮、撓臉、吐口水。
陽陽不僅沒害怕,反而在一旁拍著手大笑:“打!打死她!奶奶加油!”
最後還是幾名警察合力,才把這兩個人強行分開,一起帶回了鄉下派出所。
雖然王翠花涉嫌誘騙兒童,但因為她年事已高,
且有精神疾病史,當地警方只能先將孩子交還給生母吳慧萍。
9.
我從派出所出來,開啟手機。
小區業主群裡早就炸開了鍋。
原來吳慧萍帶著陽陽回小區的慘狀,被不少鄰居看在眼裡。
“你們是沒看見,吳慧萍頭上纏著紗布,那孩子像個野人一樣,在電梯裡到處吐痰!”
“我昨天好心去問了一句,那孩子直接衝我吼關你屁事,老太婆,嚇死我了!”
“吳慧萍現在天天在家裡打孩子,那哭聲整棟樓都聽得見。”
我看著這些群聊記錄,心情愉悅地滑動著螢幕。
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吳慧萍以為把孩子強行帶回來就能恢復如初,簡直是痴人說夢。
這天週末,我和宋雅雅剛從超市採購完回家,在小區花園裡撞見了吳慧萍母子。
陽陽正躺在地上打滾,雙手雙腳亂踢,撕心裂肺地嚎叫著。
“我要吃糖!我要找奶奶!我不跟你這個醜八怪在一起!”
吳慧萍滿臉憔悴,眼窩深陷,再也沒了以前那副頤指氣使的囂張氣焰。
她蹲在地上,試圖去拉陽陽,卻被陽陽一腳踹在胸口上。
“你滾!你不是我媽!我奶奶說了,你是個壞女人!”
吳慧萍跌倒在地,崩潰地捂住臉大哭起來。
我冷漠地看著這一幕,連同情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她曾經覺得當媽有多幸福,還想收我一萬塊體驗費。
不知道現在的體驗,她覺得值不值這個價。
我拉著宋雅雅準備繞道走,不想沾染這身腥。
然而,吳慧萍卻在這時抬起頭,佈滿紅血絲的眼睛盯住了我。
她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朝我撲了過來。
“周尋安!你幫幫我!你幫幫我好不好!”
吳慧萍衝過來,雙手死死抓住我的衣袖,力氣大得驚人。
“你以前不是最喜歡陽陽嗎?你幫我管管他啊!”
“他現在根本不聽我的話,他瘋了!你幫我把他帶回家教育幾天好不好?”
她語無倫次地哀求著,甚至試圖把地上的陽陽往我這邊拽。
我用力一揮手,直接將她的手甩開。
“吳慧萍,你是不是記性不好?”
我嫌惡地拍了拍被她碰過的衣袖。
“我從沒喜歡過你兒子,更沒有義務幫你管教。”
“你兒子變成這樣,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別再像個寄生蟲一樣往別人身上賴!”
陽陽聽到我的聲音,突然從地上爬起來,撿起一把泥沙就朝我扔過來。
“大壞蛋!”
宋雅雅眼疾手快,一把將我拉開,泥沙全落在了吳慧萍的身上。
吳慧萍呆愣在原地,看著滿身泥汙的自己和暴躁如雷的兒子,突然爆發出絕望的尖叫。
我們沒有理會她的發瘋,徑直回了家。
然而,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
王翠花從鄉下跑回來了!
10.
中午,我剛吃完飯準備午休,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吵鬧聲。
我走到陽臺往下看,只見小區中央的廣場上,已經圍滿了人。
人群中央,吳慧萍和王翠花扭打在一起。
王翠花竟然跑回來蹲守,直接衝上來搶人。
“把乖孫子還給我!你這個賤人,不配養孩子!”
王翠花雖然年紀大,但常年幹農活,力氣出奇的大。
她一把揪住吳慧萍的頭髮,狠狠往下拉。
吳慧萍也不甘示弱,她對王翠花的恨意早已達到了頂點,尖叫著一口咬住了王翠花的手臂。
“老不死的東西!你把我兒子毀了,我今天跟你拼了!”
兩個女人在地上翻滾,撕咬,抓撓,場面血腥又殘暴。
陽陽站在一旁,不僅沒有害怕,反而興奮地撿起地上的樹枝,幫著王翠花去抽打吳慧萍。
“打死她!打死這個醜女人!”
這一幕,看得周圍的鄰居目瞪口呆,甚至都沒人敢上去拉架。
直到警車呼嘯而至。
警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兩人分開。
兩人都被戴上了手銬,連同那個滿嘴髒話的熊孩子,一起被押上了警車。
我站在陽臺上,看著警車閃爍著紅藍相間的光芒,緩緩駛離小區。
惡人自有惡人磨,這才是她們應得的下場。
三個月後,法院。
我作為持刀傷人未遂案的受害者兼證人,出席了庭審。
坐在被告席上的吳慧萍,早已沒有了當初要我交當爸體驗費時的囂張跋扈。
她穿著囚服,頭髮被剪得貼著頭皮,眼神木然而呆滯。
聽到法官宣讀她不僅犯有故意傷害罪,
還因為在小區廣場與王翠花嚴重互毆,構成尋釁滋事罪時,
她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這兩項罪名加起來,足以讓她在鐵窗裡度過漫長的幾年。
“被告人吳慧萍,你還有什麼要陳述的嗎?”法官威嚴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
吳慧萍緩緩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越過空蕩蕩的旁聽席,死死地盯住了我。
她的嘴唇蠕動了幾下,似乎想咒罵,但最終只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笑。
“我有什麼錯!”
她依然不覺得自己有錯。
即使到了這步田地,她依然覺得是這個世界欠了她,是我這個冷漠的鄰居害了她。
我冷漠地移開視線,不再看她。
吳慧萍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零六個月。
王翠花因為年紀太大且鑑定出患有輕度精神分裂,
雖然免除了部分刑罰,但也被強制送入了精神病院接受長期治療。
至於那個被王翠花徹底養廢的五歲熊孩子陽陽。
由於生母入獄,奶奶在精神病院,
沒有其他直系親屬願意接收這個滿口髒話,有暴力傾向的孩子。
最終,街道辦介入,將他送進了一家偏遠的公立兒童福利院。
聽說,他剛去的第一天,就因為搶東西打人,
被裡面幾個年紀稍大的孩子狠狠教訓了一頓,哭得整晚都沒睡著。
回到家,爸媽正討論著晚上去哪家餐廳慶祝。
“都結束了?”宋雅雅遞給我一杯溫熱的奶茶。
“結束了。”我接過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甜美的味道瞬間在口腔裡蔓延開來。
“那咱們一家人去吃頓好的,就去城南那家你最喜歡的私房菜怎麼樣?”
“好!”我笑著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