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贅婿在線打假,結果打到了文曲星頭上_第 1 章 天庭貶我下凡那年
第 1 章
天庭貶我下凡那年,我隨手點化了一個落榜書生的心竅。
那書生第二年連中三元,說要養我一輩子。
我笑了笑沒說話,畢竟凡人的一輩子對我來說太短了。
但他的後人確實守信。
沈家十二代出了四十七個狀元,三百多個進士。
朝代換了八輪,沈家的文運從未斷過。
到了現代,沈家成了學術世家。
院士兩位,長江學者五位,高考狀元出了六個。
所有人都以為是基因好、家風正。
只有沈家每一代掌權人知道。
每逢大考之前,必須讓孩子手寫我的名字。
我也不做什麼,就順手給孩子的靈臺撥亮一點。
直到這代掌權人新招了個海歸博士丈夫回來。
“沈教授,都二十一世紀了,還供著個神棍?”
“什麼文曲星轉世,怎麼不說自己是玉皇大帝呢?”
沈教授扶了扶眼鏡,嘆了口氣。
“墨先生,教育靠的是資源和方法。”
我笑了,九百年了,沈家人還是第一次敢這麼和我說話。
我抬手輕彈,將沈家所有人的靈臺盡數掐滅。
“說得對,凡人確實該相信科學。”
“所以從今往後,沈家世代,皆為凡夫。”
......
“裝神弄鬼。”
顧硯辭嗤笑出聲,定製皮鞋直接踩在百年黃花梨的門檻上。
“還世代皆為凡夫,你真把自己當改寫基因的上帝了?”
他轉身看向站在身後的沈清儀。
“清儀,你看他這副神神叨叨的樣子。”
“星淮下個月就要高考了,讓這種人在家裡晃悠,簡直影響孩子的心智。”
沈清儀扶了扶金絲眼鏡,目光越過顧硯辭,落在我的身上。
她沒有制止新婚丈夫的無理。
我坐在太師椅上,靜靜看著眼前這個年過四十的女人。
三十年前,她中考前夕發了高燒,險些燒成肺炎。
她父親連夜把她背到我門前,在青石板上磕頭磕出了血。
我嫌吵,推開門,隨手將案頭的一杯清水遞給她。
她喝下後高燒褪去,第二天的考場上文思泉湧,拿了全省第一。
她拿到成績單那天,跪在我腳邊,說長大了一定像祖輩一樣,把墨尊長供在心尖上。
如今,她眼角有了細紋,身上穿著高定職業裝,眼裡的敬畏早已蕩然無存。
“墨先生,硯辭說話直,但理是這個理。”
沈清儀語氣溫和,卻透著高高在上的施捨。
“沈家能有今天,靠的是歷代先祖的勤勉,和現代最頂尖的教育資源。”
“星淮的智力測試高達一百四,他配得上最好的未來,而不是把希望寄託在封建迷信上。”
我吹了吹杯裡的浮茶。
“所以,你想如何?”
顧硯辭立刻走上前,從真皮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拍在桌上。
“這是退養協議。”
“沈家養了你這麼多年,也算仁至義盡了。”
“這張卡里有五百萬,夠你在外面買套小房子,安度晚年。”
他戴著名貴腕錶的手腕,在銀行卡上敲了敲。
“條件是,從今天起,你搬出沈家主院。”
“並且對外不能再打著沈家‘恩人’的旗號招搖撞騙。”
我掃了一眼那張薄薄的紙。
九百年前,第一代沈家人跪在泥地裡,求我留下一絲文脈。
九百年後,他的後代用五百萬,買斷了這段仙緣。
“清儀,這也是你的意思?”我問。
沈清儀避開了我的視線。
“墨先生,時代在進步。科學院已經有了最先進的腦神經開發技術。”
“星淮不需要在考前齋戒,更不需要手寫什麼符咒。”
她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
“我們沈家的基因,不需要外力加持。”
我笑了。
凡人總是這樣,吃飽了飯,就會覺得是自己種地的本事好,全然忘了當年是誰求來的風調雨順。
我站起身,沒有看桌上的銀行卡。
“協議就不必簽了。”
顧硯辭冷哼一聲。
“嫌少?我告訴你,別給臉不要臉。要不是清儀念舊情,我早讓保安把你扔出去了。”
我撫平袖口上的褶皺,往門外走去。
“規矩是你們祖宗定的,現在你們想廢,我自然不攔著。”
“只是希望你們沈家人,將來別後悔。”
顧硯辭對著我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後悔?我們家星淮馬上就是省理科狀元,沈家只會越來越輝煌。”
“保安,進來幫這位‘大仙’收拾東西。別弄髒了我們的地毯。”
兩個穿著制服的保安應聲而入。
我走出主院,回頭看了一眼屋簷下的百年銅鈴。
靈臺已滅。
沈家這棵靠我仙氣吊了九百年的參天大樹,從今天起,連一片葉子都不會再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