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少爺的語言系統太發達_第 5 章 她修長的手指猛地收緊
第 5 章
她修長的手指猛地收緊。
清脆的一聲悶響。
徒手捏碎了手裡的高腳紅酒杯。
猩紅的酒液混著玻璃渣,順著她的指縫滴落在名貴的地毯上。
她的眼神,瞬間冷得能殺人。
厚重的水晶玻璃在顧青衿修長的掌心裡碎裂。
清脆的炸裂聲,在原本因為我突然發聲而陷入詭異死寂的宴會廳裡,被無限放大。
紅色的酒液混合著玻璃渣,滴答滴答地砸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顧如琢猛地回頭。
看到猶如殺神降臨般的顧青衿,他眼角的肌肉不易察覺地抽搐了一下。
但很快,那張溫潤的面具再次無縫銜接。
他甚至發出一聲驚呼,邁開步子快步迎了上去。
“青衿?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顧如琢滿臉都是長輩對晚輩的關切和心疼。
他從口袋裡抽出一條真絲手帕,想要去給顧青衿包紮流血的手。
“怎麼這麼不小心,酒杯都捏碎了。在外面執行任務是不是太累了?快讓叔叔看看。”
他演得太好了。
語氣裡的焦急和溫柔,簡直無懈可擊。
他篤定剛才那句語速極快的冰島語,除了他沒人能聽懂。
而我剛才爆出的俄語粗口,在不懂俄語的賓客聽來,可能只是小孩子毫無意義的憤怒嘟囔。
顧青衿站在原地,身姿如同一座無法撼動的雕像。
她沒有理會顧如琢伸過來的手。
只是緩緩抬起頭,那雙因為常年在刀尖舔血而極具壓迫感的眼睛,死死盯住他。
“小叔叔這句冰島語,學得不夠地道啊。”
顧青衿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沒有暴怒的嘶吼,卻讓周圍的空氣驟然降至冰點。
顧如琢伸在半空的手猛地一僵。
他臉上的笑容出現了半秒鐘的空白。
“青衿,你在說什麼呀?”
他迅速調整狀態,眼神變得茫然又無辜。
“什麼冰島語?叔叔聽不懂你的意思。”
顧青衿冷笑一聲。
她隨手扔掉手裡殘存的玻璃碴,從旁邊侍應生的托盤裡扯過一塊白布,漫不經心地擦著手上的血跡。
“聽不懂?”
“那你剛才貼在嘉樹耳邊說的那句——”
顧青衿突然切換語言。
用極其標準、發音比顧如琢還要純正十倍的冰島語,將他剛才的惡毒詛咒一字不落地重複了一遍。
每一個音節都像冰錐一樣砸在地上。
全場譁然。
雖然絕大多數賓客聽不懂冰島語,但顧青衿複述時的那種殺氣,傻子都能感覺到這不是什麼好話。
顧如琢的臉色終於變了。
蒼白從他的脖頸一路蔓延到額頭。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
在豪門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他最擅長的就是胡攪蠻纏。
“青衿,你是不是聽錯了?”
顧如琢紅了眼眶,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委屈的顫抖。
“我剛才只是在用歐洲一種古老的方言,給嘉樹祈福。”
“我說的是希望他一生平安,遠離災禍。怎麼到你嘴裡,就變成這種可怕的語氣了?”
他轉頭看向周圍的賓客,露出一副百口莫辯的虛弱模樣。
“我知道你一直在外面執行任務,精神高度緊張。”
“但你不能因為自己的臆想,就隨便汙衊長輩啊。”
這一招以退為進,用得極其絲滑。
人群中立刻傳來低聲的附和。
“是啊,顧先生平時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怎麼可能對親侄子說惡毒的話。”
“大小姐估計是患上創傷後應激障礙了,聽什麼都像威脅。”
顧博衍和沈宛央此時也撥開人群趕了過來。
爸爸看到顧青衿手上的血,眉頭緊鎖。
“青衿,你剛回來,這是在鬧什麼?”
媽媽則立刻將我護在懷裡,警惕地看著四周。
見父母過來,顧如琢彷彿找到了靠山。
他輕輕嘆了口氣,用極其溫和寬容的語氣說:
“大哥,別怪青衿。她也是為了保護嘉樹。”
“可能是我剛才靠得太近,加上宴會廳太吵,讓她產生了誤會。”
說著,他又轉頭看向我,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嘉樹,你告訴姐姐,叔叔剛才是不是在親親你,給你戴長命鎖?”
他甚至伸出手,想要再次摸我的頭。
以此來向所有人證明我們的“叔侄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