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行落幕後,我寫下自己的人生_第四章 車廂里驟然安靜
第四章
車廂裡驟然安靜。
楚天澤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你說什麼?”
我一字一頓的說著,“我不會寫給她,她的路,是她自己走絕的,和我無關。”
楚天澤一腳剎車踩在路邊,回過頭死死瞪著我:“好,很好。楚念,你有種。”
他拉開車門直接將我拽下了車,隨後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我看著消失在眼前的車,拿出手機打車回去。
回到住處,我反鎖了房門。
不到半小時,敲門聲響了。
先是楚天澤,然後是林琛。
他們搬出十幾年的情分好言相勸,想讓我給宋淺淺重新寫一份大綱。
我聽著他們的聲音,忽然覺得門外站著的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人,而是來收債的債主。
我戴上耳機,一個都沒理。
電腦螢幕上,是雲泥的後臺。
墨閱文學的編輯剛發來訊息:連載排期定了,下週平臺首頁推薦,這幾天把存稿備足。
我開啟文件,開始更新存稿。
門外的人終於喊累了,楚天澤重重砸了一下門:“楚念,你給我等著,家裡不會放過你的。”
宴會上的事情在圈子裡迅速傳播。
不到三天,“宋淺淺被閨蜜捅刀”的版本就傳遍了半個創作圈。
大部分人都信了。
一個文筆平平不溫不火的作者,嫉妒事業上升期的閨蜜,背地裡搞小動作。
有人把當晚的事掐頭去尾發進了行業大群,配圖是宋淺淺哭得梨花帶雨的照片。
底下一片“心疼淺淺”“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回覆。
還有人順手扒出了我過往幾篇不溫不火的作品,評論區很快堆滿了冷嘲熱諷。
沒有人關心真相。
楚天澤開始拿現實條件拿捏我。
【楚念,你住的這套公寓,是家裡的房子。】
【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要麼把新細綱交出來彌補過錯,要麼收拾東西搬出去。】
【別怪哥狠心。家裡養你這麼大,你該懂事了。】
我看著那幾行字,只覺得諷刺。
當年我想寫網文,楚天澤潑冷水的話還言猶在耳:“寫網文能有什麼出息?”
可現在,他卻要我給宋淺淺寫大綱。
林琛也利用自己編輯的身份,給我常接觸的幾家平臺遞了話。
幾家我常投遞的平臺編輯,不約而同地發來相似措辭的訊息:【雲泥老師,實在抱歉,您最近的投稿我們這邊暫時不方便接,您另投別家吧。】
宋淺淺更是她到處跟熟人哭訴,把自己塑造成被嫉妒摧毀的受害者。
有個自媒體號想約她做訪談,她半推辭的答應了。
在鏡頭前一坐下,她的眼淚就恰到好處地掉下來:“我不想怪任何人,只怪自己太信任朋友”。
那段影片當晚就衝上了圈內熱榜。
相熟的朋友也陸續打來電話勸我。
有個交情不錯的同行甚至直接說:“念念,聽姐一句勸,設定給了就給了,反正你的本事在身上,以後還能寫。”
“跟他們硬碰硬,吃虧的只會是你。”
換成從前的我,大概真的會妥協。
可現在的我,我只想為自己真正地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