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困生室友罵我嫉妒她談富二代男友,面基後她悔瘋了_第九章.
第九章.
張勝男搬出了宿舍,在學校附近租了個最便宜的單間。
只有八平米,一張床,一張桌子,廁所還是公用的。
為了還債,她白天上課,晚上去餐廳打工,週末還接兼職。
洗碗、發傳單、送外賣,什麼活兒都接。
有次下雨,她還接了一單遠距離的外賣,騎到半路摔了一跤。
膝蓋磕破了,飯菜灑了,客人投訴。
一天白乾,還得賠錢。
她蹲在路邊,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又爬起來繼續接單。
那天她回到宿舍樓下,正好撞見我。
我們四目相對,誰都沒說話。
最後是她先低下頭,繞開我走了。
每天回到那個八平米的小房間,累得倒頭就睡。
手粗了,臉黃了,眼睛也熬紅了。
可她再沒抱怨過一句。
大概是知道,這些苦,都是自己招來的。
曾經的化妝品、裙子,都賣了。
那個天天影片喊“寶貝”的日子,像上輩子的事。
她偶爾路過宿舍樓下,會抬頭看一眼我們那間窗戶。
然後低下頭,快步走開。
有幾次,我想叫住她,問問她最近怎麼樣。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有些關係,裂了就是裂了,回不去了。
可我還是會想起,她從前蹲在陽臺,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
那副模樣,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後來聽周琳說,她在餐廳打工,被客人認了出來。
有人拿她被騙的事說笑,說她“網戀被騙二十萬”。
她聽見了,沒吭聲,端著盤子,繼續上菜。
人栽了跟頭,連路過的都能踩一腳。
可這腳,她自己遞出去的。
她偶爾在班級群裡冒泡,問有沒有人能借她點錢週轉。
沒人回。
有一次,一個同學回了句。
“勝男,你當年不是說宋念嫉妒你嗎?”
“現在看,宋念那才是真為你好。”
張勝男再沒回過。
她大概是明白了,這個群裡,再也不會有人替她的戀愛腦買單。
她後來把手機裡的聊天記錄都刪了。
那個男人的照片、語音、轉賬記錄,清得乾乾淨淨。
她說,她要重新開始。
可有些痕跡,刪不掉。
比如她欠下的債,比如她心裡的那道疤。
她只能一點一點,慢慢填。
有一次,我撞見她在宿舍樓下,把一個快遞盒拆了。
是當初那男的說要送她的包,後來沒送。
她自己也買了個便宜的,說是獎勵自己還完一筆債。
我看著,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有一次我在食堂碰見她。
她打了兩個素菜,端著盤子,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吃。
看見我,她低頭扒了兩口飯,起身走了。
連招呼都沒打。
我們之間,到底還是隔了一道牆。
後來她畢業了,去了外地打工。
聽人說,她把債還得差不多了。
我不知道她現在過得好不好。
但我希望,她能把那些日子,徹底翻過去。
有一次,周琳給我看她的朋友圈。
她發了一張工牌,配文是。
“新工作,新開始。”
照片裡,她瘦了,也精神了。
評論區有人問。
“勝男,還單著呢?”
她回了一句。
“先還完債,再談愛。”
我看到這句,心裡踏實了。
她總算,把愛和錢,分清楚了。
過了段時間,班裡有同學網戀,也遇到了“借錢”的戲碼。
那同學在群裡問。
“姐妹們,他說要週轉,該不該借?”
我回了一句。
“別借。”
“先見真人,轉賬就留個心眼。”
那同學立刻回。
“知道了,我不借。”
“我也覺得不對勁,就是沒敢確定。”
周琳也跟了句。
“聽宋唸的,她最靠譜。”
“當年張勝男那事,就是不聽勸。”
“現在債還沒還完呢。”
我看著這些回覆,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早聽勸,人也不至於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