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盡頭終有繁花_第7章 電話掛斷
第7章
電話結束通話。
撲通一聲。
許成越雙腿徹底失去了力量,重重地跪在了舞臺上。
他引以為傲的資本、他不可一世的底氣,在我輕描淡寫的一通電話裡,灰飛煙滅。
“你......你到底是誰......”許成越仰起頭,看著我這張經過三次重塑、冷豔凌厲的臉,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我是誰?”
我緩緩蹲下身,與他平視,那雙與沈清秋有七分相似、卻更加冰冷銳利的眼睛,直刺他的靈魂。
“十年前,你怕李姐手裡的證據曝光,買通黑道把她逼上絕路,放火燒了她的房子,害她毀容殘廢,最後不得不跳海求生。”
“你以為你斬草除根了。可你忘了,十年前,李姐在跳海前,拼死把我送上了去美國的黑船,連同我姐留下的那個國際包裹一起。”
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許成越那張慘白的臉。
“許成越,十年了。我從貧民窟的黑戶,一路爬到華爾街的頂端,我改頭換面,我吞併資本,我買下你們賴以生存的平臺,我成了你們口中那個惹不起的資方。”
“我叫沈念。”
“沈清秋,是我親姐姐。”
“沈念......”許成越聽到這個名字,瞳孔劇烈收縮,彷彿白日見鬼。
十年前他見過兩次的,跟在沈清秋身後、瘦弱膽小的十五歲少女,和眼前這個殺伐果斷、掌控百億資本的神秘女總裁的身影,怎麼也無法重合在一起。
江槿萱更是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後退,直到後背撞上頒獎臺的柱子,退無可退。
“不......你不要過來!沈清秋是自己跳樓的,跟我沒關係!是她自己心理脆弱!”江槿萱語無倫次地尖叫著,試圖把一切推得乾乾淨淨。
“跟你沒關係?”
我站起身,走到那個被保鏢護在中間的國際快件袋前,當著全網千萬觀眾的面,撕開了封條。
裡面,是一沓厚厚的手寫稿,紙頁已經泛黃,邊緣滿是磨損的痕跡。
我將手稿舉起,讓鏡頭對準了第一頁。
“江大才女,你剛才說,《暗夜繁花》是你閉關半年、寫廢了十幾本手稿才創作出來的心血,對吧?”
我冷笑著翻開手稿的第47頁。
“那我請問你,為什麼在你的電子版劇本,以及今天上映的電影裡,女主角在絕望時,總是習慣性地用左手掐自己的右手虎口?”
江槿萱愣住了,結結巴巴地說:“那......那是我為了塑造人物,特意設計的細節......”
“放屁!”
我猛地將手稿砸在江槿萱的臉上,紙張散落一地。
“那是我姐沈清秋的習慣!她每次憂鬱症發作、痛苦到想自殘的時候,就會用左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右手虎口,因為她怕弄傷了寫劇本的手,怕耽誤了許成越的事業!”
我指著地上的手稿,字字泣血:“這手稿的第47頁邊緣,還有我姐當年發病時,不小心滴上去的血跡!你連我姐的病態習慣都照抄不誤,你管這叫你的心血?!”
大螢幕上,高畫質鏡頭將手稿上的血跡和沈清秋那娟秀的字跡放得一清二楚。
證據確鑿,鐵證如山。
江槿萱的原創才女人設,在這一刻被徹底踩碎在泥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