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訂婚宴,千億總裁帶彩禮來搶親_第2章 2
第2章 2
5
寒光在眼前一閃。
陳明宇咬著牙,臉色猙獰。
手裡的生鏽美工刀直奔我的臉划過來。
“去死吧你!”
周圍的圍觀群眾嚇得尖叫後退。
我站在原地,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站在我身側的黑衣保鏢動了。
他跨步上前。
抬腿就是一記重踢。
這一腳結結實實踹在陳明宇的手腕上。
“咔嚓”一聲脆響。
美工刀脫手飛了出去。
直接扎進了旁邊的綠化帶泥土裡。
陳明宇慘叫出聲。
還沒等他彎下腰,保鏢反手扣住他的肩膀。
膝蓋頂住他的後背。
用力往地上一壓。
陳明宇整個人面朝下,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臉頰在地磚上擦出一道血痕。
他的右臂被反剪在身後,動彈不得。
陳母看到這一幕,整個人徹底瘋了。
“明宇!”
她從地上爬起來,張開雙手朝我撲過來。
手指彎成爪子,直奔我的眼睛。
“小賤人!我抓爛你的臉!”
“我跟你拼了!”
兩名民警動作極快。
一人抓住陳母的一條胳膊,直接向後擰住。
“老實點!”
民警厲聲呵斥。
“當眾持刀行兇,你還敢動手!”
陳母被民警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她雙腳亂蹬,嘴裡吐著唾沫破口大罵。
“殺人啦!”
“警察幫著有錢人殺平民百姓啦!”
“你們這群狗東西,不得好死!”
民警直接掏出第二副手銬。
咔噠一聲。
把陳母的雙手銬在了身後。
陳明宇被保鏢死死壓在地上,還在不停掙扎。
他的衣服在地上蹭得全是灰塵。
褲子口袋裡的手機滑了出來。
螢幕摔在地上,亮著刺眼的白光。
螢幕沒有鎖。
頁面停留在備忘錄的編輯介面。
我走上前,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
螢幕上方是一段還沒編輯完的文案草稿。
標題寫著:曝光惡毒前女友。
正文內容密密麻麻。
我滑動螢幕,目光落在了中間一段加粗的文字上。
那是一段陳明宇寫給陳明遠的備忘錄計劃。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
“哥,要是南家那兩個老東西死活不肯把老城區房子過戶。”
“下個月他們去鄉下掃墓的時候。”
“我就找輛套牌的麵包車,在盤山公路上把他們撞下去。”
“偽裝成剎車失靈的意外事故。”
“等老東西一死,南溪那個蠢女人無依無靠。”
“房子和存款自然全都是你的。”
看到這段文字,我的手指猛地攥緊。
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前世的記憶瞬間在腦海裡炸開。
前世我爸媽就是在去鄉下掃墓的路上,遭遇了車禍。
一輛無牌貨車逆行撞上了我爸的車。
爸媽當場身亡。
肇事司機棄車逃逸,至今沒有抓到。
我當時悲痛欲絕,是陳明遠裡裡外外幫我操辦後事。
我以為他是真心對我好。
才在恍惚中把所有房產和賠償金都交給了他打理。
原來不是意外。
原來從一開始,他們一家就計劃好了要殺人奪產。
如果這一世我沒有提前退婚。
下個月,我爸媽依然會死在那條盤山公路上。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翻湧的恨意。
我拿著手機,走到帶隊的民警面前。
“警察同志,您看一下這個。”
我把手機螢幕遞到民警眼前。
民警低頭看去。
原本嚴肅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伸手接過手機,仔細翻看了整篇備忘錄。
隨後又點開陳明宇的相簿和聊天記錄。
相簿裡甚至還有幾張偷拍的我爸媽日常出行的路線圖。
還有那輛套牌面包車的照片。
民警的眼神徹底冷了。
他轉頭看著地上的陳明宇。
“陳明宇。”
“蓄意持刀傷人,未遂。”
“涉嫌預謀故意殺人。”
此話一齣。
周圍看熱鬧的鄰居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天吶,預謀殺人?”
“這也太狠毒了吧!”
“平時看著挺老實的一家人,背地裡居然想殺人搶房子!”
陳明宇聽到“故意殺人”四個字,嚇得渾身發抖。
他臉貼在地上,拼命搖頭。
“不是我寫的!”
“那是網上的段子!我隨便抄的!”
“警察同志,我沒想殺人!我就是寫著玩的!”
民警根本不聽他的狡辯。
“是不是玩,回局裡跟刑警解釋。”
民警轉頭對身後的同事下令。
“把人銬上,帶回局裡立案偵查。”
“通知刑偵支隊,調取嫌疑人近期的行蹤軌跡和通話記錄。”
兩名民警上前,把陳明宇從地上提了起來。
手銬緊緊鎖住他的手腕。
陳明宇雙腿發軟,幾乎是被拖著塞進了警車。
陳母看到兩個兒子全被抓了,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她披頭散髮,眼神怨毒地死死盯著我。
“南溪!”
“你這個掃把星!害人精!”
“你毀了我兩個兒子!”
“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你給我等著,只要我出來,我一定殺了你全家!”
民警直接拉開車門,把陳母也推了進去。
“老實點!再出言恐嚇加重處罰!”
警車車門重重關上。
紅藍相間的警燈閃爍著。
三輛警車拉著警笛,迅速駛離了小區門口。
周圍的圍觀群眾漸漸散去。
大家看著我的眼神里,充滿了同情和後怕。
顧晏辰走到我身旁。
他伸手拿過我手裡的外套,重新披在我肩上。
隨後,他轉過身,面對著還沒散去的鄰居和路人。
聲音低沉而有力。
“各位鄰居,我是顧氏集團顧晏辰。”
“南溪是我即將過門的未婚妻。”
“今天的事情大家看得清清楚楚。”
“陳家涉嫌詐騙、行兇、預謀殺人,警方已經立案。”
顧晏辰目光掃過四周,帶著上位者的壓迫感。
“從今天起,南家由我顧家護著。”
“誰要是再敢在背後造謠生事,或者打南家的主意。”
“顧氏的法務團隊會追究到底。”
“絕不姑息。”
說完,他轉頭看向我爸媽。
“叔叔,阿姨,外面風大,我送你們上樓。”
我爸媽眼眶發紅,連連點頭。
回到家裡。
我媽坐在沙發上,後背全是冷汗。
“溪溪,剛才要不是顧總的保鏢,你這臉......”
我媽聲音發顫,握著我的手不停地抖。
我倒了杯熱水遞給她。
“媽,沒事了,他們全被抓進去了。”
我爸坐在旁邊,重重嘆了口氣。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要不是今天查出來,下個月我和你媽......”
我爸沒說下去,抬手抹了一把臉。
顧晏辰坐在單人沙發上。
他給助理打了個電話。
“安排四個保鏢,二十四小時守在南家樓下。”
“進出小區的可疑人員全部排查。”
結束通話電話,他看著我。
“這幾天你們儘量少出門。”
“陳家的事情,我會讓法務和警方跟進。”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
“謝謝你,顧晏辰。”
他看著我,眼神柔和下來。
“跟我不用說謝。”
坐了一會兒,顧晏辰因為公司有緊急會議,先離開了。
我送他到電梯口。
看著電梯門合上,我才轉身回屋。
我坐在臥室的床上,長長舒了一口氣。
陳明遠涉嫌詐騙。
陳明宇涉嫌持刀行兇和預謀殺人。
陳母涉嫌尋釁滋事和妨礙公務。
陳家三個人,一個沒跑掉。
前世壓在我們一家頭頂的陰影,終於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我拿出手機,想看看時間。
剛點開螢幕,一條同城推送彈了出來。
標題極為刺眼:
【豪門退婚內幕!拜金女攀附權貴,反咬未婚夫致其入獄!】
我心裡一沉,立刻點了進去。
這是一個擁有五十萬粉絲的本地自媒體賬號。
影片內容正是昨天訂婚宴和今天早上的畫面。
但影片經過了極具惡意的剪輯。
訂婚宴上,陳明遠出軌的證據和轉賬記錄全被剪掉了。
只留下了我當眾潑他紅酒、把戒指扔在地上的片段。
接著畫面一轉,就是顧晏辰帶著保鏢進場、甩出黑卡的畫面。
影片配上了煽動性的文字:
“三年感情抵不過資本的一張黑卡。”
“心機女為了嫁入豪門,當眾羞辱相戀三年的未婚夫。”
“今早更是聯手富豪,將未婚夫一家送進看守所!”
影片最後,還附上了陳母在地上痛哭求饒的特寫。
這個影片釋出了不到兩個小時。
點贊已經突破了十萬。
轉發量超過了三萬。
評論區裡全是鋪天蓋地的謾罵。
“現在的女人太現實了,為了錢什麼幹不出來。”
“三年感情說扔就扔,還把人全家送進監獄,太毒了!”
“這個女的叫南溪是吧?人肉她!”
“建議直接去她單位堵她,讓她社會性死亡!”
“資本家和拜金女的狂歡,心疼男方一家老實人。”
惡毒的評論一條接一條地重新整理。
甚至有人在評論區發出了我以前的工作單位和家庭住址。
我看著螢幕上不斷滾動的惡評。
手指微微收緊。
陳明宇在被抓之前,果然把剪輯好的影片發出去了。
他們想用輿論逼死我。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顧晏辰發來的微信訊息。
只有簡短的四個字:
“別看手機,等我。”
6
我靠在床頭,看著顧晏辰發來的訊息。
手機螢幕上的訊息提示音還在瘋狂作響。
私信那一欄已經變成了“999+”。
點開全是陌生賬號發來的惡毒詛咒。
“去死吧拜金女。”
“祝你出門被車撞。”
“有錢人的玩物,早晚被甩。”
我面無表情地退出了私信介面。
經歷過前世的家破人亡,這些網路上的惡語中傷根本傷不到我分毫。
我開啟電腦,準備登入賬號整理證據髮長文澄清。
就在我剛敲下幾個字的時候。
手機突然彈出了微博和短影片平臺的推送。
【顧氏集團總裁顧晏辰首度發聲:真相不容顛倒!】
熱搜榜第一的位置,瞬間被一條新詞條霸佔。
我立刻點了進去。
那是顧晏辰的個人認證賬號。
賬號平時只發一些財經新聞和公司公告。
但五分鐘前,他釋出了一條長影片和九宮格圖片。
影片沒有任何剪輯。
是從訂婚宴開始的完整監控錄影。
錄影裡,陳明遠如何算計南家房產,陳母如何逼迫過戶。
以及我當眾揭穿陳明遠出軌“小乖”的轉賬記錄和聊天截圖。
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
緊接著,是今天早上小區門口的完整執法記錄儀影片。
影片裡,陳明遠碰瓷假摔。
陳明宇手持美工刀行兇被制伏。
還有陳明宇手機備忘錄裡,那份詳盡的“製造車禍謀害南家父母”的殺人計劃草稿。
九宮格圖片裡,是陳明遠詐騙十二萬的銀行流水明細。
每一筆轉賬的時間、金額、用途,全部蓋著銀行的公章。
最後一張圖,是警方的立案告知書。
涉嫌罪名:詐騙罪、故意殺人罪(預謀)、尋釁滋事罪。
顧晏辰在文案裡只寫了一句話:
“我的未婚妻南溪,清清白白。”
“顛倒黑白者,法庭見。”
這條動態釋出不到十分鐘,轉發量直接突破了五十萬。
全網輿論瞬間徹底反轉。
“臥槽!大反轉!”
“這男的一家根本不是老實人,是全員惡人啊!”
“出軌、詐騙、持刀行兇,居然還想製造車禍殺人全家!”
“太恐怖了!這要是結了婚,連命都沒了!”
“剛才罵女方的人呢?出來道歉!”
“支援南溪!支援顧總維權,把這家人告到牢底坐穿!”
原本罵我的評論區,瞬間被正義的網友佔領。
之前的造謠影片被平臺直接下架封禁。
然而事情還沒有結束。
有網友順藤摸瓜,扒出了陳母之前的短影片賬號。
陳母平時喜歡在網上發一些家長裡短。
網友們很快在她的歷史動態裡,找到了大量黑歷史。
三年前,陳母在菜市場假摔碰瓷賣菜老人,索賠三千塊。
兩年前,陳母藉著給親戚孩子辦上學的名義,騙了親戚五萬塊錢不還。
甚至還有鄰居實名出來爆料:
“陳家這老太太在小區裡是出了名的無賴,經常偷拿鄰居的快遞。”
“她大兒子陳明遠在公司也是個軟飯男,天天吹牛。”
“小兒子陳明宇整天遊手好閒,在網上搞網路詐騙。”
一時間,陳家全家的醜事被扒得底朝天。
陳母的賬號底下湧入了數十萬網友。
全是聲討和唾罵。
平臺官方迅速做出處理,直接永久封禁了陳母的所有社交賬號。
陳家在本地徹底社會性死亡。
就在全網熱議的時候。
顧氏集團的官方賬號又釋出了一條新影片。
影片的主角是顧晏辰的母親,沈若蘭。
沈若蘭穿著一身端莊的墨綠色旗袍,坐在顧家老宅的客廳裡。
面對鏡頭,她神色從容,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
“大家好,我是沈若蘭。”
“南溪是我顧家認準的兒媳婦。”
“網上那些不實言論,我們顧家已經全權委託律師處理。”
沈若蘭招了招手。
兩名管家走上前,在桌上展開了一份長長的紅色禮單。
沈若蘭看著鏡頭,微笑著開口。
“今天順便向大家公佈一下顧家給南溪準備的訂婚彩禮。”
“市中心雲頂天宮大平層三套,全款無貸,已過戶至南溪個人名下。”
“顧氏集團百分之十的原始股份,已完成股權變更。”
“現金彩禮八千八百八十八萬,已存入南溪個人賬戶。”
“外加顧家傳家珠寶一套。”
沈若蘭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南溪是個好孩子,值得最好的對待。”
“以後誰要是敢欺負她,就是跟我沈若蘭過不去,跟整個顧家過不去。”
影片一齣,全網徹底沸騰。
“八位數的彩禮!還有股份和大平層!”
“顧媽媽太霸氣了!這才是真正的豪門婆婆!”
“陳家拿著幾千塊的假戒指想騙人家房子,顧家直接送股份送豪宅!”
“這就是差距啊!陳家腸子都要悔青了吧!”
“祝南溪和顧總百年好合!狠狠打臉渣男一家!”
評論區全是一片祝福和羨慕。
我看著影片裡的沈若蘭,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前世我孤立無援,被陳家一步步逼入絕境。
這一世,不僅爸媽平安,還有人這樣毫無保留地護著我。
不知不覺,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門鈴聲響起。
我走過去開門。
顧晏辰站在門外。
他脫了風衣,只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襯衫。
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依舊清亮。
“網上的事情都處理好了。”
他看著我,輕聲說道。
“造謠的營銷號已經全部發了律師函,帶頭的人今晚就會被拘留。”
我側身讓他進屋。
“進來坐吧。”
我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顧晏辰接過水杯,坐在沙發上。
他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
領口微微敞開。
一根細細的銀鏈子從衣服裡滑了出來。
銀鏈下面掛著一個銀色的小平安鎖。
平安鎖的邊緣有些磨損,顯然已經佩戴了很多年。
在平安鎖的背面,刻著一個極小的繁體字——“溪”。
我愣住了。
目光死死盯著那個平安鎖。
腦海深處的記憶瞬間被喚醒。
十歲那年夏天。
我在老家的小河邊玩,救起了一個不小心失足落水的小男孩。
小男孩被救上來後嗆了水,昏迷不醒。
我把我脖子上從小戴著的平安鎖解下來,塞進了他的手裡,然後跑去叫大人。
等我帶著大人趕回來的時候,小男孩已經被他的家人接走了。
那個平安鎖,是我過十歲生日時,我爺爺親手給我打的。
背面刻的就是我的名字。
這麼多年,我以為那個鎖早就丟了。
顧晏辰注意到了我的視線。
他低頭看了看胸前的銀鎖,隨後抬起頭看著我。
嘴角微微揚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認出來了?”
我看著他,聲音有些發顫。
“當年那個掉進河裡的小男孩......是你?”
顧晏辰伸手握住胸前的銀鎖,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的刻字。
“是我。”
“當年被救上來之後,我發高燒在醫院躺了一個星期。”
“等我好起來回老家找你的時候,你們家已經搬到了市區。”
顧晏辰看著我,眼神深邃而專注。
“我找了你整整十五年。”
“三年前,我在顧氏的合作專案裡看到了你的名字。”
“我認出了你。”
“但我知道你那時候剛和陳明遠在一起,你很喜歡他。”
“我不想打擾你的生活,所以只能以合作方的身份,在暗處看著你。”
顧晏辰自嘲地笑了笑。
“直到前幾天,我知道陳家在算計你家的房子,陳明遠還在外面亂搞。”
“我知道我不能再等了。”
“昨天的訂婚宴,我不是路過。”
“我是專門去搶人的。”
顧晏辰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低頭看著我,眼神里滿是認真。
“南溪,我喜歡了你十五年。”
“從你十歲把我從水裡拉上來的那一刻起。”
“我這輩子,就只認你一個人。”
屋裡很安靜。
只有牆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我看著眼前的男人。
前世我死的時候,墜落的深淵冰冷刺骨。
而現在,他站在我面前,把十五年的偏愛毫無保留地捧到了我手裡。
我的眼眶微微泛紅。
心底最堅硬的那層防線,在這一刻徹底融化。
7
第二天上午。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客廳。
我和顧晏辰坐在茶几前,把所有的證據材料分類裝訂成冊。
厚厚的一疊檔案。
裡面包含了陳明遠騙取我十二萬元的全部轉賬記錄。
陳家母子在訂婚宴上言語侮辱、當眾逼迫過戶房產的現場錄影。
以及陳明宇在網上釋出惡意剪輯影片、對我進行人身攻擊和名譽侵害的全部公證截圖。
每一份證據都經過了公證處的依法公證,蓋著鮮紅的印章。
顧氏集團的首席律師張律師坐在旁邊,推了推眼鏡。
“南小姐,證據鏈非常完整。”
“陳明遠涉嫌刑事詐騙,這部分由公安機關和檢察院推進公訴。”
“我們今天向法院提起的是民事訴訟。”
“訴求包括三項:第一,要求陳家公開在省級日報頭版刊登道歉宣告,連續刊登七天;”
“第二,賠償名譽侵權及精神損害撫慰金共計十八萬元;”
“第三,承擔本案全部訴訟費用和律師費。”
我點了點頭。
“就按這個辦。”
半小時後,我們來到了市中級人民法院。
立案大廳里人來人往。
張律師熟練地遞交了起訴狀和全套證據材料。
立案法官仔細審查了材料。
由於案件事實清楚,證據確鑿,且前期警方已經對相關人員採取了刑事強制措施。
法院當場予以立案,並啟動了快速審理程式。
三天後,民事法庭開庭。
陳明遠和陳明宇因為涉嫌刑事犯罪,被羈押在看守所,由法警押解出庭。
兩人穿著黃色馬甲,手上戴著手銬。
短短幾天時間,陳明遠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頭髮凌亂,眼窩深陷。
陳明宇更是縮著脖子,眼神閃躲,不敢看原告席一眼。
陳母因為取保候審,坐在被告席的家屬位置上。
她臉色蠟黃,原本囂張的氣焰蕩然無存。
法官敲響法槌。
“現在開庭。”
庭審過程幾乎是一邊倒。
張律師將一份份鐵證投屏在法庭大螢幕上。
陳明遠的辯護律師甚至找不到任何有力的反駁點。
當大螢幕上播放陳明遠出軌的聊天記錄,以及陳明宇策劃車禍的備忘錄時。
陳明遠低著頭,死死咬著嘴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陳母在臺下突然站起來,哭著大喊:
“法官大人!我們沒錢啊!”
“我們家明遠和明宇都被抓了,我們上哪弄十八萬去啊!”
“南溪這是要把我們孤兒寡母往絕路上逼啊!”
法官嚴肅地敲擊法槌。
“被告家屬注意法庭紀律!再喧譁將驅逐出庭!”
陳母嚇得縮了回去,癱坐在椅子上抹眼淚。
經過一個小時的審理。
法官當庭宣判:
“被告陳明遠、陳明宇、李秀蘭(陳母)侵害原告南溪名譽權、隱私權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判決如下:”
“一、被告須在判決生效之日起十日內,在《省日報》頭版公開發布致歉宣告,內容須經本院稽核;”
“二、被告須在判決生效之日起十日內,連帶賠償原告南溪精神損害撫慰金及經濟損失共計十八萬元整;”
“三、駁回被告全部抗辯請求。”
法槌重重落下。
“閉庭!”
陳明遠聽到判決,整個人癱軟在被告席上,被法警架著拖了出去。
陳母拿到判決書的那一刻。
看著上面白紙黑字的十八萬賠償金。
她兩眼一翻,嘴裡吐出一口白沫,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看守所的醫護人員迅速上前施救。
經初步診斷,陳母是因為情緒極度激動引發了急性中風。
被緊急送往了定點醫院搶救。
庭審結束後,我和顧晏辰走出法院大樓。
外面的天空格外晴朗。
張律師微笑著對我說:
“南小姐,陳母雖然中風住院,但名下的賬戶和房產已經被法院依法凍結。”
“這十八萬賠償金,執行局會直接從他們家賬戶裡劃扣。”
“他們賴不掉。”
我點了點頭。
“辛苦你了,張律師。”
回到家,我把判決書放在了茶几上。
我爸媽戴著老花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我媽眼眶泛紅,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好,判得好。”
“這下咱們家的名聲保住了,老城區的房子也徹底安全了。”
我爸摘下眼鏡,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他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顧晏辰。
“晏辰啊,這次多虧了你。”
“要是沒有你和你的律師團隊,我們老兩口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顧晏辰坐得端正,語氣十分謙遜。
“叔叔,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南溪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爸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今晚別走了,叔叔親自下廚,做幾個拿手菜。”
“咱們一家人好好吃頓飯。”
“好,聽叔叔的。”顧晏辰笑著答應。
那天晚上,廚房裡飄著濃郁的飯菜香。
我爸做了紅燒肉、清蒸鱸魚,還有我最喜歡吃的糖醋排骨。
飯桌上,氣氛格外溫馨。
我爸開了一瓶珍藏多年的白酒,拉著顧晏辰喝了兩杯。
酒過三巡。
顧晏辰放下了酒杯。
他站起身,神色變得格外鄭重。
他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拿出了一個精緻的紅色絲絨盒子。
轉過身,面向我。
我爸媽愣了一下,隨即停下了手裡的筷子,臉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顧晏辰單膝跪地。
他開啟盒子。
裡面躺著一枚定製的鑽戒,主石晶瑩剔透,戒圈內側刻著我和他的名字縮寫。
他抬起頭,目光深情而堅定地看著我。
“南溪。”
“十五年前你救了我,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十五年後,我想用我的餘生來守護你,照顧你。”
“不讓你受一點委屈,不讓你擔一點驚嚇。”
“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看著眼前的男人。
眼眶微微溼潤。
前世的背叛、痛苦、絕望,在這一刻被徹底撫平。
我伸出右手,嘴角揚起笑容。
“我願意。”
顧晏辰眼中閃過一絲激動的光芒。
他拿出戒指,小心翼翼地套在我的無名指上。
尺寸剛剛好。
我爸媽在旁邊高興得直抹眼淚。
“好!太好了!”
我爸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就在顧晏辰站起身,準備抱住我的時候。
防盜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砸門聲。
“砰!砰!砰!”
鐵門被砸得震天響。
伴隨著一個男人粗暴兇狠的叫罵聲:
“南溪!開門!”
“你個喪門星!害得我侄子坐牢,害得我嫂子中風癱瘓!”
“今天不拿出五百萬賠償金,老子把你們家給砸了!”
8
砸門聲一聲比一聲重。
防盜門的鐵皮被踹得咚咚作響。
門外不僅有一個男人的叫罵聲,還夾雜著好幾個人的附和與推搡聲。
“開門!別躲在裡面不出聲!”
“害了人就想裝縮頭烏龜?”
“今天不給錢,誰也別想走出這個門!”
我媽嚇得臉色一白,下意識地站起身拉住我的胳膊。
我爸眉頭緊皺,抄起廚房門口的掃把就要往外走。
“這群無賴,還有完沒完了!”
顧晏辰伸手攔住了我爸。
“叔叔,您坐著,別動怒。”
顧晏辰神色平靜,連眼神都沒有變一下。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
隨後轉頭對我爸媽說:
“門外是陳明遠老家的遠房叔叔陳建國,帶了七八個同村的親戚。”
“他們半小時前在醫院看望陳母,商量好了要來南家鬧事要錢。”
我爸愣住了。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顧晏辰淡淡一笑。
“醫院和樓下都有我的人。”
“從他們上車出發的那一刻,我就已經報警了。”
話音剛落。
樓道里傳來一陣急促沉穩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嚴厲的喝止聲:
“住手!警察!”
“全部雙手抱頭,靠牆站好!”
門外的砸門聲瞬間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陳建國慌亂的辯解聲:
“警察同志,我們沒幹壞事!”
“我們就是來找親戚要債的!”
“要債?要債帶鐵棍和橫幅?”民警的聲音極冷。
顧晏辰走上前,伸手拉開了防盜門。
門外的走廊裡站滿了人。
四名全副武裝的特警和三名轄區民警將狹窄的樓道堵得嚴嚴實實。
陳建國和七八個中年男人被按在牆邊。
地上扔著兩根空心鐵棍,還有一條還沒來得及拉開的白底黑字橫幅。
上面寫著惡毒的詛咒話語。
顧晏辰的助理快步走上樓梯,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黑色資料夾。
助理把資料夾遞給帶隊的刑警隊長。
“趙隊長,這是顧總讓我們整理的補充證據。”
趙隊長接過資料夾,開啟翻看。
顧晏辰站在門口,聲音清晰冷冽。
“趙隊長,門外這幾個人,不僅涉嫌尋釁滋事。”
“陳明遠之前涉嫌詐騙的十二萬元贓款,其中有六萬五千元,分批次轉入了這幾個人的個人賬戶。”
“備註是‘工程分紅’和‘借款歸還’。”
“但根據我們調取的銀行流水和稅務記錄,這幾個人名下沒有任何工程專案,與陳明遠也沒有任何合法債務關係。”
顧晏辰指了指帶頭的陳建國。
“陳建國,上個月分得兩萬。”
“陳建民,分得一萬五。”
“其餘幾人各分得五千到一萬不等。”
“他們長期知曉陳明遠在城裡以戀愛為名騙取女性錢財,並主動提供銀行賬戶協助轉移、隱匿贓款,從中抽取提成。”
此話一齣。
被按在牆上的陳建國等人臉色瞬間慘白,冷汗刷地流了下來。
陳建國拼命掙扎著大喊:
“你血口噴人!”
“那是明遠孝敬我們長輩的錢!我們不知道那是騙來的!”
顧晏辰冷冷看著他。
“不知道?”
“資料夾第三頁,是你們家族微信群的聊天記錄。”
“半年前陳明遠在群裡說‘南家的肥羊快要得手了,到時候少不了各位叔伯的好處’。”
“陳建國,你在群裡回覆‘先把定金轉過來,叔給你去老家打點’。”
“需要我讓技術人員當場把語音放出來給大家聽聽嗎?”
陳建國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趙隊長合上資料夾,臉色鐵青。
“合夥詐騙,掩飾、隱瞞犯罪所得,外加聚眾尋釁滋事。”
趙隊長一揮手。
“全部銬上,帶回局裡審訊!”
特警和民警迅速行動。
清脆的手銬鎖死聲在樓道里接連響起。
七八個剛才還凶神惡煞的男人,此刻一個個嚇得腿軟,哭爹喊娘地被押下了樓。
趙隊長走到顧晏辰面前,敬了個禮。
“顧總,感謝你們提供的關鍵證據。”
“另外通知你們一聲,醫院那邊的陳母李秀蘭,甦醒後交代了指使親屬鬧事的違法事實。”
“鑑於她多次教唆尋釁滋事、參與合夥詐騙分贓,檢察院已經正式批捕,將在醫院對其進行監視居住,出院後直接收押。”
“數罪併罰,她的刑期至少在五年以上。”
我站在顧晏辰身後,聽著趙隊長的話。
陳家這一家子吸血鬼。
從陳明遠、陳明宇,到陳母,再到老家這群貪得無厭的親戚。
終於被連根拔起,全軍覆沒。
沒有留下一個漏網之魚。
送走警察後,樓道里重新恢復了寧靜。
我爸關上防盜門,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他走過來,用力拍了拍顧晏辰的肩膀。
“晏辰,叔叔今天徹底服了你。”
“做事滴水不漏,有勇有謀。”
“把溪溪交給你,我和你阿姨一百個放心!”
我媽也笑著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對,放心,太放心了。”
兩天後。
市中心的一家頂級私廚包廂裡。
包廂裡擺滿了鮮花,環境雅緻安靜。
這是雙方父母正式見面的日子。
顧晏辰的母親沈若蘭提前半小時就到了。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真絲旗袍,頭髮挽得一絲不苟。
看到我和我爸媽走進來,沈若蘭立刻笑著站起身迎了上來。
“親家公,親家母,快請坐!”
沈若蘭拉著我媽的手,態度格外親切。
“之前在訂婚宴上鬧了那麼一齣,讓你們受驚了。”
“今天咱們正式坐在一起,把兩個孩子的婚事給定下來。”
我媽有些拘謹,連連擺手。
“顧夫人太客氣了,都是晏辰一直在幫我們。”
沈若蘭故作嚴肅地糾正道:
“哎,還叫什麼顧夫人,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叫我若蘭就行。”
入座後,服務員開始上菜。
沈若蘭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個古色古香的紫檀木盒子。
開啟盒子。
裡面是一隻通體碧綠、水頭極足的翡翠手鐲。
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沈若蘭拉過我的左手,把手鐲輕輕套在了我的手腕上。
尺寸分毫不差。
“南溪,這是顧家祖傳的手鐲,傳媳不傳女。”
沈若蘭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慈愛。
“當年晏辰的奶奶傳給了我,今天我把它交給你。”
“以後在顧家,你說了算。”
“晏辰要是敢欺負你,你隨時告訴我,我替你收拾他。”
我看著手腕上的玉鐲,心裡滿是感動。
“謝謝阿姨。”
“還叫阿姨?”顧晏辰在旁邊笑著提醒。
我臉微微一紅,輕聲喊了一句:
“謝謝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