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說姐姐要被拐去緬甸當荷官,那我就替姐改命!_第2章 2
第2章 2
我的心猛地沉下去。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一陣悉索聲響。
我猛地抬頭——
二樓的鐵架走廊上,姐姐正騎在一個黑短袖金鍊子男人的背上,手裡攥著一根尖銳的玉石邊角料,死死抵著他的頸動脈。
她手臂在抖,鮮血順著她的指縫滴下來,但她眼神亮得嚇人。
那是我從沒見過的、帶著獸性的光。
她低頭看見我,愣了一下,隨即扯出一個帶血的笑:
“小秋,你說得對。姐不該信她。”
“是我的錯,原諒姐姐。”
下一秒,她把男人猛地推向警察,自己從二樓縱身跳下——
我撲過去接住她,兩個人重重摔在滿是粉塵的地上。
姐姐抱著我,渾身發抖,聲音卻帶著劫後餘生的固執:
“小秋,回家別告訴爸媽......我、我把人打了......”
我死死摟住她的脖子,眼淚糊了她一肩膀。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清屏,最後飄過一行金色的字:
【你改變了結局。但......那個“金鍊子”只是馬仔。】
【真正賣你姐的人,此刻正坐在你家客廳,和你爸媽喝茶。】
我瞳孔猛地一縮。
客廳監控的即時畫面,正懸浮在彈幕中央。
茶几上,擺著姑姑李橙帶過來的“慰問鮮花餅”。
5.
我攥著姐姐的手。
她的手冷得像冰。
上一秒,我還在為救回她狂喜。
下一秒,我的血都凍住了。
姑姑李橙。
那個開了十幾年旅行社的女人。
那個我從小喊到大的親姑姑。
居然是背後的操盤手。
彈幕在眼前瘋狂重新整理。
密密麻麻的紅字。
【你給她打電話報信那天,她轉頭就聯絡了金鍊子!】
【她說你要報警,讓金鍊子趕緊把人往廢棄廠房轉移!】
【她之前已經賣了三個女孩,每個拿二十萬提成!】
【你姐是她盯了半年的貨!】
【她口袋裡揣著迷藥!】
【本來是要騙你姐喝牛奶,直接帶走出境!】
我死死盯著那些字,呼吸都停了。
黎警官發現我不對勁,他蹲下身。
看著我發白的臉。
“小秋,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你姐剛受了驚嚇,我們先送你們回家。”
我猛地回神,一把攥住他的袖口。
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壓低聲音。
聲音在發抖。
“黎叔叔,我家還有壞人。”
“你能不能帶人跟我們一起回去?”
他愣了一下,看著我眼裡的恐懼。
他沒有多問,立刻點頭。
“好,我陪你們回去。”
他轉頭打了個手勢。
兩個便衣警察跟了上來。
姐姐靠在我懷裡,渾身都在發抖。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是一下下抓著我的衣角。
“小秋,是不是哪裡疼?”
“我們回家就好了。”
我摸了摸她的頭髮。
心裡翻江倒海。
家裡現在就是一個盤絲洞。
半小時後,警車停在我家樓下。
夜風吹過來。
我打了個寒顫。
黎警官走在前面。
我和姐姐跟在中間。
兩個便衣走在最後。
樓道里的感應燈壞了。
我們摸黑上樓。
剛走到門口。
門沒關嚴。
裡面傳來姑姑的聲音。
溫柔,體貼。
“哥,嫂子,你們別罵知夏。”
“孩子就是壓力大,想出去玩。”
“怪我。”
“我要是早說給她報個正規團,她也不至於信了外人的騙。”
我媽在抹眼淚。
聲音哽咽。
“橙子,還是你貼心。”
“這麼晚還跑一趟。”
“知夏要是真出點事,我也不活了。”
我站在門外。
聽著這些話。
胃裡一陣翻騰。
我抬起手。
用力推開家門。
“砰”的一聲。
客廳裡的人齊刷刷看過來。
姑姑坐在沙發上。
穿著一身米白色的連衣裙。
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連一絲亂髮都沒有。
完全不像是一個連夜趕來關心侄女的人。
她看見我們進來,立刻站起身。
臉上掛著心疼的笑。
她踩著高跟鞋走過來。
伸手就要拉姐姐。
“哎喲,我的知夏可算回來了。”
“嚇死姑姑了。”
姐姐下意識往我身後躲。
姑姑的手僵在半空。
她也不尷尬。
順勢收回手。
轉身走向茶几。
“快過來喝杯溫牛奶壓壓驚。”
“我特意給你帶的。”
她端起一杯牛奶。
遞到姐姐面前。
客廳的頂燈很亮。
打在她的手上。
我眯起眼睛。
目光落在她的指甲上。
她的指甲縫裡,沾著一點細碎的白色粉末。
很不起眼。
但在燈光下,尤為刺眼。
彈幕再次彈出,猩紅的字型放大。
【那牛奶裡有迷藥!】
【別喝!】
【喝了就會睡死過去,她外面還有接應的人!】
【她準備今晚就把你姐弄走!】
我盯著那杯牛奶。
白色的液體在玻璃杯裡晃動。
姑姑還在笑。
眼神里透著關切。
“知夏,快喝啊。”
“喝完好好睡一覺。”
“明天就什麼事都沒了。”
我爸也走過來。
“知夏,快謝謝姑姑。”
“你姑姑等了你一晚上。”
我媽擦乾眼淚。
“是啊,快喝了去休息。”
我擋在姐姐身前。
沒有讓開。
黎警官站在門外,沒有出聲。
他看著這一切。
手已經按在了腰間。
我看著姑姑。
看著這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姑姑。”
我開口,聲音很冷。
“你這杯牛奶,是給誰準備的?”
姑姑愣了一下。
臉上的笑意微斂。
“小秋,你這孩子怎麼了?”
“當然是給知夏準備的啊。”
我往前走了一步。
盯著她的眼睛。
“是嗎?”
“那你自己先喝一口。”
客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我爸沉下臉。
“小秋!怎麼跟姑姑說話的!”
我沒理他,死死盯著姑姑。
姑姑端著杯子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牛奶灑出來一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強撐著笑。
“姑姑不渴。”
“知夏受了驚嚇,需要安神。”
我冷笑一聲。
直接抬起手。
一巴掌打翻了那杯牛奶。
6.
“啪!”
玻璃杯砸在地上。
碎了一地。
白色的牛奶濺在姑姑的裙子上。
也濺在我的鞋面上。
“啊!”
姑姑尖叫一聲。往後退了兩步。
我爸大怒。
“小秋!你怎麼這麼沒禮貌!”
他揚起手就要打我。
黎警官一步跨進來,抓住了我爸的手腕。
“林先生,冷靜點。”
我爸愣住了。
他看著穿警服的黎警官。
又看看滿地的玻璃碴。
“警察同志,這......”
我轉過身,看著臉色煞白的姑姑。
“她不是來關心姐姐的。”
“她包裡還揣著迷藥。”
“指甲縫裡還有殘留的粉末。”
我指著地上的牛奶。
“這杯奶裡,加了料。”
“喝下去,知夏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姑姑的身體晃了一下。
她死死盯著我。
眼裡閃過一絲惡毒。
但很快被委屈掩蓋。
她紅了眼眶。
眼淚掉下來。
“小秋,你胡說什麼啊!”
“我可是你親姑姑!”
“我怎麼會害知夏!”
她轉頭看向我爸。
“哥,你看看小秋。”
“她是不是受刺激了,腦子不清醒了?”
我爸皺緊眉頭。
“小秋,別亂說話。”
“你姑姑不可能做這種事。”
我深吸一口氣。
拿出手機。
點開錄音。
“是不是她做的,聽完這個就知道了。”
我按下播放鍵。
手機裡傳出姑姑的聲音。
“99塊去雲南?”
“小秋你聽好。”
“死死盯住你姐。”
“把大門反鎖,鑰匙拔下來。”
“我馬上過來。”
錄音播放完畢。
客廳裡死一般的安靜。
我盯著她。
“你說你馬上過來。”
“為什麼我們等了一晚上,你都沒來?”
“反而出現在我家?”
“還有。”
“你掛了我電話之後,幹了什麼?”
“是不是給尾號82的麵包車司機打了電話?”
姑姑的嘴唇開始發抖。
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我沒有。”
“我店裡有事。”
黎警官的同事走上前。
掏出一個平板電腦,螢幕亮著。
剛收到後臺發過來的通話記錄。
他點開。
遞到所有人面前。
“李橙女士。”
“近三個月,你和犯罪嫌疑人張強、蘇清鳶共有127次通話記錄。”
“你的私人賬戶,上週剛入賬20萬。”
“是境外個人賬戶轉過來的。”
“麻煩你解釋一下,是什麼錢?”
姑姑的臉徹底白了。
她下意識往後退。
撞到了茶几。
“那、那是我做旅行社的業務往來!”
她還在嘴硬。
“你們警察可不能隨便冤枉好人!”
“業務往來?”我冷笑。
我轉身跑到玄關。
拉出垃圾桶。
翻出之前撕碎的合同碎片。
我之前特意沒扔。
用透明膠粘了大半。
此刻舉起來。
直接懟到她面前。
“你看這合同上的公章。”
“是不是你旅行社的?”
“蘇清鳶已經招了。”
“是你給她五萬塊一個人頭。”
“讓她騙身邊的同學,報這個99塊的旅遊團!”
黎警官點了點頭。
“她已經騙了三個了。”
“加上你姐姐,是第四個。”
我爸臉色鐵青。
指著姑姑的手都在抖。
“橙子!”
“這是不是真的?”
“我待你不薄啊!”
“爸媽走得早,是我把你拉扯大的。”
“你居然要賣你親侄女?”
姑姑見再也瞞不住了。
臉上的溫柔偽裝徹底碎了。
她突然歇斯底里地笑起來。
笑聲尖銳刺耳。
“親侄女怎麼了?”
“你女兒值二十萬啊!”
“我開旅行社,辛辛苦苦一年都賺不到二十萬!”
“憑什麼你們一家過得安安穩穩?”
“我就要累死累活?”
她猛地轉頭。
死死盯著我。
目眥欲裂。
“都是你這個死丫頭壞我好事!”
“我要殺了你!”
她突然撲過來。
伸手掐向我的脖子。
兩個便衣警察眼疾手快。
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她。
反手一扭,“咔嚓”一聲。
手銬落鎖,她被死死壓在地上。
還在瘋狂掙扎。
黎警官揮了揮手。
“帶走。”
她被押著出門。
走到門口時,她扭過頭。
惡狠狠地盯著我,嘴角淌著口水。
“你等著!”
“我外面的兄弟不會放過你們的!”
“你們全家都得給我陪葬!”
門關上了,客廳裡恢復了死寂。
我媽嚇得腿軟,癱坐在地上。
抱著我和姐姐直哭,我爸站在原地。
看著門的方向。
半天沒回過神。
他抬起手,重重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清脆響亮。
“是我瞎了眼。”
“養了個白眼狼。”
“差點害了我女兒。”
我鬆了一口氣。
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剛想坐下。
眼前的彈幕又刷了起來。
紅字刺目。
【別放鬆!】
【她還有個隨身碟!】
【藏在她家陽臺發財樹的花盆底下!】
【裡面有所有被拐女孩的名單!】
【還有和境外團伙的交易記錄!】
【她的同夥還在外面,準備今晚跑路!】
8.
我盯著眼前的紅字,心跳再次加速。
我立刻轉頭看向黎警官,彈幕的事絕對不能提。
我大腦飛速運轉,找了一個合理的藉口。
“黎叔叔,等一下!”
黎警官停下腳步。
回頭看我。
“怎麼了小秋?”
我深吸一口氣。
“我之前去姑姑家玩。”
“看見她把一個黑色的隨身碟。”
“藏在陽臺發財樹的花盆底下。”
“她當時打電話說,那是保命的東西。”
“我懷疑裡面有證據。”
黎警官面色一凜。
立刻拿出對講機。
“二組,馬上去李橙家裡搜查。”
“重點排查陽臺發財樹花盆。”
“尋找一個黑色隨身碟。”
交代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孩子,你立大功了。”
他轉身快步下樓。
一小時後。
黎警官打來電話。
隨身碟找到了。
技術部門連夜進行了破解。
裡面的內容觸目驚心。
有一份詳細的名單。
記錄了37個被拐女孩的個人資訊。
還有近三年和境外拐賣團伙的交易賬單。
最關鍵的是。
裡面記錄了他們在國內的三個中轉點地址。
以及十幾個還沒來得及撤離的下線名單。
警方立刻成立專案組。
全城布控。
連夜展開抓捕行動。
天亮之前。
警方成功端掉了剩下的兩個中轉點。
當場抓獲嫌疑人12名。
成功解救出19個被拐的女孩。
最大的22歲。
最小的才16歲。
她們全是被低價旅遊團和高薪工作騙過去的。
第二天下午。
黎警官帶我們去警局做筆錄。
剛走到大廳。
一個穿著破爛T恤的女孩衝了過來。
她“撲通”一聲。
直接跪在我面前。
重重地給我磕了一個頭。
我嚇了一跳。
趕緊彎腰去扶她。
“你幹什麼,快起來!”
女孩滿臉是淚。
死死抓著我的手不放。
“謝謝你。”
“警察說,是你提供的線索。”
“要不是你,我今晚就被裝船送出境了。”
“我爸媽在家都急瘋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鼻子一酸。
眼眶也紅了。
我用力把她拉起來。
拍了拍她的後背。
“沒事了,都過去了。”
我看著大廳裡那些重獲自由的女孩。
心裡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
上一世,這些女孩和姐姐一樣,墜入了無底深淵。
這一世,她們全都得救了。
回到家,我爸媽徹底變了。
那天晚上。
一家人坐在沙發上。
我爸拉著姐姐的手。
眼眶通紅。
“知夏,是爸不對。”
“之前只盯著你的分數。”
“從來沒問過你開不開心。”
“你要是想出去玩,爸給你報最好的團。”
“你想去哪就去哪。”
“爸再也不逼你復讀了。”
我媽也抱著姐姐哭。
“是媽不好。”
“平時對你關心太少了。”
“你不想讀書就不讀。”
“學個你喜歡的手藝,怎麼都好。”
“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姐姐靠在我媽懷裡。
哭得撕心裂肺。
她攥著我的手。
一直沒有鬆開。
當天下午。
家裡收到了一個大號快遞箱。
我拆開紙箱。
裡面是滿滿一箱子鮮花餅。
最上面放著一張字條。
字跡清秀。
“謝謝小英雄救了我。”
“以後想吃鮮花餅隨時說。”
“我家在雲南開鮮花餅店的。”
“管夠。”
我看著字條。
眼前飄過一行金色的彈幕。
【是那個16歲小姑娘寄的。】
【沒有毒,放心吃~】
我拿起一個鮮花餅。
咬了一口。
很甜。
9.
三個月後。
市中級人民法院。
旁聽席坐滿了人。
我和姐姐坐在第一排。
法官敲響法槌。
開始宣判。
姑姑李橙穿著囚服。
戴著手銬。
站在被告席上。
她頭髮花白。
整個人瘦脫了相。
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精緻。
法官宣讀判決書。
聲音威嚴。
“被告人李橙。”
“犯拐賣婦女罪、非法拘禁罪、故意傷害罪。”
“數罪併罰。”
“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
姑姑雙腿一軟。
直接癱倒在地。
法警上前將她拖了起來。
“被告人蘇清鳶。”
“因未成年,且有重大立功表現。”
“協助警方抓獲其他下線。”
“判處有期徒刑六年。”
蘇清鳶站在旁邊。
一直低著頭哭。
沒有說話。
至於金鍊子張強。
以及其他團伙骨幹。
最高的被判了死刑,立即執行。
最輕的也判了十五年。
法槌落下。
正義終於到來。
判決下來的那天下午。
我們全家去了派出所。
我爸定做了一面巨大的錦旗。
親手交給了黎警官。
大廳裡很熱鬧。
之前被救的十幾個女孩也來了。
她們有的回了學校繼續唸書。
有的去學了理髮和美甲。
還有的真的去了雲南,考了正規導遊證。
大家圍著黎警官道謝。
笑聲迴盪在警局裡。
姐姐拉著我的手。
走到黎警官面前。
她站得很直。
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黎叔。”
“我決定了。”
“我要考警校。”
“以後我也要當警察。”
“去救更多像我這樣的人。”
黎警官愣了一下。
隨後笑了。
他伸出手。
用力摸了摸姐姐的頭。
“好啊。”
“叔叔在警隊等著你。”
我站在一旁。
我看著眼前鮮活的姐姐,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那些悲劇,永遠都不會發生了。
回家的路上。
陽光很好。
姐姐走在前面。
突然停下腳步。
轉過身。
從包裡掏出三張機票。
在我眼前晃了晃。
“小秋,你看這是什麼?”
我湊過去看。
是去大理的機票。
“正規的雲南七日遊。”
姐姐笑得很開心。
“我攢了半年的零花錢報的。”
“下個月,我們帶爸媽一起去。”
“我帶你去吃最正宗的鮮花餅。”
“去看洱海,去爬玉龍雪山。”
我一把抱住她。
原地蹦得老高。
“太好了!”
心裡甜得像開了花。
我們一路笑著跑回家。
剛推開家門。
我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玄關的鞋櫃上。
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上什麼都沒寫。
沒有寄件人資訊。
沒有郵戳。
眼前的空氣再次扭曲。
紅色的彈幕瘋狂彈出。
字號大得刺眼。
【別拆!】
【是境外團伙寄的恐嚇信!】
【裡面有刀片!】
【他們來尋仇了!】
10.
我爸換好鞋。
伸手就要去拿那個信封。
“這誰放的信?”
我猛地衝過去。
一把拉住我爸的手腕。
“爸,別動!”
我爸被我嚇了一跳。
“怎麼了小秋?”
我盯著那個信封。
把信封推遠了一點。
“爸,報警。”
“這是恐嚇信。”
我爸愣住了。
但他沒有猶豫。
立刻掏出手機。
撥通了黎警官的電話。
半小時後。
黎警官帶著技術人員趕到。
他們戴著手套。
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放進物證袋。
技術人員在信封邊緣。
提取到了兩枚殘缺的指紋。
信封被帶回警局拆開。
裡面果然裝了一把生鏽的刀片。
還有一張列印的紙條。
上面寫著:“你們全家等死吧。”
警方立刻併案偵查。
三天之後。
黎警官打來電話。
人抓到了。
是藏在邊境的兩個漏網之魚。
他們想替姑姑報仇。
剛潛入本市。
就被警方的大資料監控鎖定了。
還沒來得及動手。
就在一家黑旅館裡被按住了。
這件事之後。
我們家徹底沒了隱患。
下個月月初。
我們全家如期坐上了飛往雲南的航班。
落地那天。
天氣晴朗。
我們真的吃到了最正宗的鮮花餅。
看見了漫山遍野的杜鵑花。
姐姐站在洱海邊。
張開雙臂。
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
我舉起相機。
給她拍了好多照片。
她笑得特別開心。
再也沒有之前壓抑和恐懼的樣子。
我們在大理古城逛街。
碰到一個帶團的導遊。
是之前那個寄鮮花餅的16歲小姑娘。
她現在考了證。
在做正規導遊。
她看見我們。
眼睛一亮。
立刻跑過來。
往我們手裡塞了滿滿一兜子鮮花餅。
“小秋姐!知夏姐!”
“以後你們再來。”
“我全程免費給你們當導遊!”
那天晚上。
我們訂了一家靠海的民宿。
我和姐姐坐在露臺上看星星。
夜風很涼爽。
姐姐突然湊過來。
靠在我的肩膀上。
“小秋,你知道嗎?”
我轉頭看她。
“知道什麼?”
她看著夜空。
聲音很輕。
“那天我被拉到麵包車上。”
“車開了一半,我就後悔了。”
“我想起你拉著我說,去了就回不來。”
“我就故意在車上鬧。”
“趁他們不注意,藏了一塊碎玻璃。”
“到了廠房。”
“我用玻璃抵著那個男的脖子。”
“才撐到了警察來。”
她轉過頭。
認真地看著我。
“我那時候就信你。”
“你從來不會騙我。”
我眼眶一熱。
握緊了她的手。
眼前的空氣最後一次扭曲。
這次不是紅色的警告。
而是滿屏金色的煙花。
【所有悲劇都改寫啦!】
【姐姐考上了警校,成了一名優秀的刑偵警察!】
【爸媽健健康康!】
【你考上了最好的醫科大學!】
【你們全家一輩子都平平安安!】
【再也沒有遺憾啦!】
彈幕化作點點星光。
慢慢消失在夜風中。
再也沒有出現過。
我握著姐姐的手。
轉頭看向不遠處。
我爸媽正舉著手機。
互相靠在一起拍星星。
風裡都是鮮花餅的甜香味。
真好啊。
我不僅救下了我的姐姐。
還救下了那麼多本該墜入地獄的女孩。
我們所有人。
都得償所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