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到保姆上門日,我救下被拐的弟弟_第1章 1
第1章 1
25歲時我才知道當年拐走弟弟的是我家保姆。
十年苦尋未果,我媽縱身赴死;我爸勞累成疾隨後離世。
我翻看弟弟舊照時心痛昏厥。
再睜眼,我回到五歲那年。
媽媽正準備給今天面試的新保姆發開門密碼。
我渾身發抖,衝過去死死抱住她的腿,哭著喊:
“不要!不要讓她來!她是壞人!”
林秋眠愣了愣,剛要開口,門外響起了門鈴聲。
張桂蘭憨厚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
“我是來面試的,快開門吧,我還給孩子帶了糖呢。”
1.
我媽只當我是小孩子認生耍脾氣。
她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笑著把我拉開一點。
“星星乖,張阿姨是來幫忙照顧弟弟的,以後你就有伴了。”
我死死攥著她的衣角,眼淚掉得更兇,指節都攥得發白。
“她不是好人!我不要她進來!”
林秋眠前一天剛因為報表出錯被領導罵了一頓,本來就煩。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還是拉開了門。
張桂蘭拎著一兜蘋果站在門口。
她穿洗得發白的藍布衫,褲腳沾著點沒拍乾淨的泥點,看著就是老實本分的農村婦女模樣。
臉上堆著憨厚的笑,進門之前還特意在腳墊上蹭了蹭鞋底。
一進門她就先把蘋果遞過來,眼睛直往角落搖籃裡的蘇陽瞟。
“哎喲這就是小陽吧?長得可真俊,跟個小福娃似的。”
她伸手從口袋裡掏出兩顆裹著糖紙的奶糖,遞到我面前。
亮黃色的糖紙,包的是我小時候最愛吃的橘子味奶糖。
前世弟弟被拐走那天,她也是用這樣的奶糖哄我下樓買冰棒。
等我攥著冰棒跑回來,搖籃空了,她也不見了。
我盯著她的手,指甲掐進掌心。
抬手狠狠一揮,把她手裡的奶糖打在地上。
糖滾了一圈,沾了玄關的灰。
我媽媽臉色沉下來,當場罵我:
“蘇星星!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快給阿姨道歉!”
張桂蘭連忙擺手,假惺惺地笑。
“沒事沒事,小孩子鬧脾氣很正常,我不怪她。”
她彎腰撿糖的時候,眼神飛快地掃了搖籃的方向一眼。
那眼神里的貪婪,藏都藏不住。
我沒說話,轉身跑到餐桌邊。
桌上放著剛溫好的牛奶,玻璃杯壁還冒著熱氣。
我端起來,直接潑到她的褲子上。
牛奶溼了一大片,黏在她的褲腿上,往下滴。
張桂蘭臉上的笑僵了一瞬,指尖攥得指節都泛白了。
很快又掩飾過去,甚至還笑了笑。
“沒事沒事,我去廁所擦一下就行,小孩子嘛,難免調皮。”
林秋眠氣得伸手要打我,被張桂蘭攔住。
她拽著林秋眠的胳膊,語氣特別誠懇。
“林女士你別跟孩子置氣,我真的不怪她。”
“我家裡也有個跟星星差不多大的孫女,比她還皮呢。”
林秋眠的氣這才消了點。
轉身給她找了條幹淨的褲子,讓她去廁所換。
我站在原地,盯著她的背影。
我知道她的善良都是裝的。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張桂蘭各種裝勤快。
擦桌子,每道縫隙都擦得乾乾淨淨。
拖地,連沙發底下都拖了一遍。
洗菜做飯,炒的都是清淡的菜,說適合帶小孩的家庭吃。
手腳麻利得不行。
哄得林秋眠十分滿意,拉著她問東問西。
“張姐,你之前帶過多少小孩啊?”
張桂蘭笑得憨厚:
“帶過七個呢,最大的那個今年都上初中了,家長都挺滿意的。”
“我家裡也有個小孫子,跟小陽差不多大,我哄小孩特別有經驗,你放心。”
林秋眠當場就把薪資談好了。
每個月六千塊,包三餐,每個月還多給兩百塊的買菜錢。
說要是做得好,年底還有紅包。
張桂蘭連忙應著,說肯定好好幹。
中途林秋眠接了個工作電話,是領導打過來的,讓她趕緊改上週的專案方案。
她皺著眉頭走到陽臺去接,關了陽臺門,專心跟領導說話。
客廳裡只剩我和張桂蘭,還有搖籃裡熟睡的蘇陽。
張桂蘭左右看了看。
特意走到陽臺門口,貼在玻璃上瞟了一眼,確認林秋眠在專心打電話。
才輕手輕腳走到搖籃邊。
她先伸手摸了摸蘇陽的臉,動作特別輕。
然後掀開蘇陽身上的小毯子,又撩起他的短袖。
盯著他左胳膊上那塊月牙形的紅色胎記看。
眼睛亮得嚇人。
2.
前世警方給我做筆錄的時候說過。
人販子找買家的時候,就愛要身上有特殊胎記的小孩,好確認身份,賣的價錢也高。
我尖叫著衝過去。
張嘴狠狠咬在她的手腕上,用了全身的力氣。
嘴裡都嚐到了血腥味。
張桂蘭疼得“嘶”了一聲,猛地抽手,狠狠甩了我一下。
我摔在地上,胳膊磕到茶几角。
正好磕在我前幾天玩的時候碰的舊傷上,疼得我直冒冷汗。
林秋眠剛好打完電話進來。
看見我坐在地上哭,張桂蘭揉著手腕,袖子擼上去,手腕上的牙印都冒血珠了。
“怎麼了這是?”
張桂蘭立刻換上委屈的表情,聲音放得軟。
“我剛才看小陽毯子滑了,想給他蓋一下,誰知道星星突然衝過來咬我,可能是不想我碰弟弟吧。”
林秋眠的臉色瞬間沉得像冰。
她走過來拽起我,對著我的手心狠狠打了兩下。
我手心火辣辣的疼。
“我平時怎麼教你的!怎麼這麼不懂禮貌!快給阿姨道歉!”
我咬著唇,沒哭,也沒道歉。
五歲小孩的話,說出來沒人信。
我沒必要白費口舌。
我攥緊掌心,指節泛白,心底只有一個無比清醒的念頭:
不打草驚蛇。
眼下最要緊的,就是沉住氣收集證據,徹底撕開張桂蘭偽善的面具。
方才客廳的爭執落幕不久,空氣裡還殘留著一絲僵硬的尷尬。
林秋眠被我拒不道歉的態度氣得胸口起伏不停。
在她眼裡,我只是個故刁難好心保姆的小孩子。
還是站在一旁的張桂蘭連忙上前打圓場,她臉上掛著憨厚溫和的笑容,語氣謙卑又包容,句句都在替我開脫。
“林女士您別生氣,小孩子都是這樣,過幾天混熟了,就接納我了。”
晚見我不肯道歉,氣得不行。
還是張桂蘭在旁邊勸了半天,說小孩子認生很正常,相處幾天就好了,才揭過這事。
中午吃飯的時候,張桂蘭特意給我盛了一碗飯。
我吃了一口,鹹得要命,鹽放多了至少三倍。
我直接把碗推到一邊,說“鹹了,我不吃”。
林晚皺著眉說我挑食,自己拿起勺子嚐了一口,果然鹹得發苦。
張桂蘭連忙拍腦袋,說自己手滑,鹽放多了,馬上給我重新做。
林晚還說她太實誠,沒關係。
我盯著張桂蘭的眼睛,她的眼神躲躲閃閃的。
她是故意的,就是想給我個教訓。
下午張桂蘭假裝要給我扎辮子,手裡攥著皮筋,要把我拉到陽臺去。
我知道她是想支開我,好再去看蘇陽的胎記。
我故意抬手一扯,把她手裡的皮筋扯斷了。
皮筋彈到她的臉上,留下一道紅印。
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卻還是笑著說沒事,小孩手勁大。
我轉身跑到搖籃邊,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盯著蘇陽。
一下午都沒挪地方。
張桂蘭找不到機會靠近,只能去廚房收拾東西。
晚上爸媽都睡著了。
主臥傳來蘇明哲的呼嚕聲,還有林晚平穩的呼吸聲。
我偷偷從床上爬起來,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先在門口站了五分鐘,確認隔壁客房的張桂蘭也睡熟了,才輕手輕腳溜到主臥。
林晚的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充電,亮著低電量的紅光。
我知道她的解鎖密碼,0915。
我輸密碼的時候,手都在抖。
怕輸錯了觸發鎖屏聲音,吵醒她。
解鎖成功的那一刻,我鬆了口氣。
點開微信,翻到張桂蘭的對話方塊。
往上滑,前面的訊息全是她討好林晚的內容。
“林女士你放心,我做飯特別清淡,適合小寶寶吃。”
“我還會給小孩做布老虎,不用你費心給孩子買玩具。”
“我明天早點過來,給你們做早飯。”
再往上翻,是她發給一個備註“哥”的人的訊息,十分鐘前剛發的。
“明天那對夫妻都上班,家裡就我和兩個小孩,下午三點動手。”
下面還附了一張照片,是蘇陽胳膊上的胎記,拍得特別清楚。
我心臟狂跳,幾乎要跳出胸腔。
繼續往上翻,還有更早的聊天記錄。
“我觀察三天了,他們小區後門下午三點沒人值守,好走。”
“這家夫妻兩個都是白領,工資高,不會在意小孩身上的小物件。”
“這個小孩帶胎記,買家那邊說了,能出十萬,到手給我分三萬就行。”
我指尖冰涼。
原來她早就盯上我們家了,不是今天第一天來才臨時起意。
我立刻把所有聊天記錄都截圖,一張一張發到我自己的電話手錶裡。
剛發完,就聽見隔壁客房傳來開門的聲音。
是張桂蘭起夜。
我連忙把手機放回原位,躲到臥室門後,大氣都不敢喘。
張桂蘭沒往主臥來,徑直走到了陽臺。
還特意拉了半邊窗簾,擋住客廳的燈光。
她壓低聲音打電話,聲音飄過來。
“對,明天下午三點,你開車在小區後門等我,那個小孩品相好,能賣個好價錢。”
“放心,那家人都信我,那個小丫頭片子鬧不出什麼花樣,我明天給她奶裡放點東西,讓她睡一下午。”
“上次那個小孩賣了八萬,這次這個能多賣兩萬,到手我給你轉五千當辛苦費。”
我掏出手錶,點開錄音鍵,把她的話全部錄了下來。
錄到最後,她還笑了兩聲,特別猥瑣。
我正想把錄音存好,電話手錶不小心震了一下。
是截圖接收成功的提示。
我嚇得趕緊捂緊手錶,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還好張桂蘭沒聽見。
她掛了電話,往我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才慢悠悠地回了客房。
我等到客房的門關上,才輕手輕腳溜回自己房間。
把錄音和聊天記錄都備份了一遍,還特意設定了一鍵傳送。
只要按一下手錶上的快捷鍵,就能同時把地址、證據發給110,還有我爸蘇明哲的微信。
我把手錶戴在手腕上,貼得緊緊的。
一晚上都沒敢睡熟,隔半個小時就醒一次,聽外面的動靜。
生怕張桂蘭半夜就動手。
第二天早上,天剛亮。
爸媽就起來收拾東西要去上班。
林晚當天要開一個很重要的專案會,穿得特別正式,手裡攥著檔案袋,眉頭都皺著,明顯是趕時間。
蘇明哲手裡拿著車鑰匙,還在接下屬的工作電話,嗯嗯啊啊地應著。
我衝過去抱著門框,把腳卡在門縫裡。
“不要!爸媽你們別走!張阿姨是壞人!她要把弟弟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