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讓我不要自證後，我承認自己很混亂_第2章 2
第2章 2
我愣了愣，點頭。
她穿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
右手食指上還留著半塊掉了色的碎鑽美甲。
是去年最流行的款。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點自嘲的笑。
她跟我說，一年前她也是周明哲的未婚妻。
同樣是婚禮前一週。
周明哲在兩家飯局上造謠她私生活混亂。
說的臺詞，和當天對我講的幾乎一字不差。
他故意逼她主動提退婚。
最後不僅沒退她家給的18萬嫁妝，還吞了她家出的15萬裝修款。
她當時氣不過，找親戚鬧了很久。
周明哲就把偽造的聊天記錄到處發，說她騙婚。
逼得她辭了做了三年的教師工作，搬去鄰市躲了半年才敢回來。
直到半年前她刷到另一個女生的吐槽帖，才知道周明哲是慣犯。
加上我，已經是第四個受害者。
他每次都是挑快辦婚禮的節點動手。
故意找藉口造謠女方有道德問題。
就賭女方臉皮薄，為了名聲主動提分手。
按照本地習俗，女方主動悔婚的話，不僅要全額退男方彩禮，男方出的所有婚禮籌備開銷都要女方賠。
他靠這手段，前後已經騙了近六十萬。
張雯從包裡拿出一個磨得發舊的隨身碟。
裡面存著周明哲當時給她發的造謠訊息截圖。
還有彩禮、裝修款的銀行轉賬記錄。
另外還有剩下兩個受害者的聯絡方式、手寫證詞，還有周明哲和她們的聊天記錄。
她早就把這些證據整理好了，就等著有人能站出來告周明哲。
前面兩個女生一個剛畢業，怕鬧大影響名聲不敢出面。
一個遠嫁外地，沒空回來配合調查。
我把隨身碟收好，當場就發給了律師閨蜜蘇曉。
蘇曉二十分鐘後就回了訊息。
附帶了一份刑事立案需要的材料清單。
說這些證據加上我手裡的錄音、網上的造謠截圖，足夠告周明哲詐騙，勝率能到90%以上。
系統提示音又響了起來。
【周明哲明天會假意來找你協商。】
【他口袋裡帶了兩支錄音筆，想錄你索要高額賠償的錄音，反咬你敲詐勒索。】
【提前做好準備。】
我笑了笑。
當天晚上就在家裡客廳的吊燈、沙發縫、玄關櫃三個位置，裝好了針孔攝像頭，還有兩個隱蔽的錄音裝置。
我爸媽問我在折騰什麼。
我只說有備無患，沒多解釋。
第二天下午三點。
周明哲果然出現在了我家樓下。
5.
我開了門讓他進來。
周明哲彎腰換了拖鞋，像以前每次來做客一樣熟稔。
我爸媽聽見動靜從廚房探出頭。
他立刻堆起笑喊叔叔阿姨好，說順路帶了點車釐子給大家嚐嚐。
我衝爸媽遞了個眼色，讓他們先回房。
關上門的瞬間，周明哲臉上的笑立刻收了大半。
他把水果放在茶几上，擺出一副為難又體貼的樣子。
“晚晚，我今天來是為了你好。”
“你也知道現在網上的謠言鬧得多大。”
他掏出手機，翻出我媽昨天買菜被人拍了指指點點的帖子，晃到我面前。
“連阿姨出門都被人說閒話，再鬧下去對你全家都沒好處。”
“只要你主動提退婚，再發個公開道歉影片，我可以跟我媽說，不用你們家退那10萬裝修款。”
“不然婚禮當天，我把所有證據往臺上一放，你跟你爸媽都得社死，甚至連你工作都保不住。”
我靠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敲了敲扶手，故意問他。
“那20萬彩禮呢？也不用退嗎？”
周明哲原本放鬆靠在沙發背上的身子瞬間坐直，臉立刻沉了下來。
“彩禮是我爸媽辛苦攢了半輩子的錢，你故意隱瞞黑歷史騙婚在先，當然要全額退還。”
他還掏出之前偽造的那疊聊天記錄甩在茶几上，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這些證據都在我手裡，你沒得選。”
我哦了一聲，順著他的話往下問。
“所以你當初在飯局上故意造我的謠，就是為了逼我主動提退婚，既不用退彩禮，還能要回裝修款？”
周明哲以為我怕了，嗤笑一聲靠回去。
“算你聰明，之前那三個女的也都是這麼認栽的。”
“反正你自己都親口承認談過好幾次戀愛，就算鬧到法院，也沒人會信你是清白的。”
他邊說著，碰掉了放在桌邊的鑰匙，彎腰去撿。
起身的時候他還故作大度。
“說吧，你要多少錢，才肯主動退婚，公開道歉？”
系統提示音剛好響起。
【茶几底下有錄音筆，他想錄你開價的證據，反咬你敲詐。】
我抬眼掃了眼吊燈上亮著紅點的針孔攝像頭，故意說得清清楚楚。
“我一分錢都不要。”
“你婚禮當天儘管把你準備好的證據都拿出來。”
周明哲愣了一下，隨即以為我是徹底服軟了。
他拍了拍褲子起身，笑得一臉志在必得。
“算你識相，我婚禮當天會給你留點面子，不會把話說太難聽。”
說完他就轉身開門走了。
我蹲下身，把他藏在茶几底下的錄音筆拿了出來。
又匯出了剛才的完整監控錄影，還有三個隱蔽錄音裝置錄下的音訊。
所有檔案都備份了三份。
我給張雯發了條訊息，說核心證據到手，明天等我通知。
她秒回了個加油的表情包，說她已經到了婚禮酒店附近的酒店住下，隨時可以到場作證。
剛好蘇曉給我發訊息。
說所有證據都已經按時間線整理好了。
還說已經跟轄區派出所的熟人打好招呼，明天只要我這邊證據一亮，他們十分鐘就能到現場。
我點開手機裡存的婚禮流程表。
周明哲還特意跟策劃師加了個環節，說要在交換戒指前給我一個“專屬驚喜”。
我看著那個環節的時間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明天的婚禮，會比他想象的，要“精彩”得多。
6.
婚禮當天，市中心的五星酒店宴會廳擠滿了賓客。
門口簽到臺還堆著我之前特意選的喜糖伴手禮。
每盒都塞了我手寫的感謝卡，現在看只覺得諷刺。
都是兩家的親戚、同事、讀書時的朋友。
不少人來的時候還在跟周母道喜，轉頭看我的眼神就帶著點說不清的打量。
我爸媽剛才被周家的遠房嬸子堵著問東問西，臉色一直不太好看。
見我看過去，還特意衝我笑了笑，怕我緊張。
舞臺鋪著正紅色的地毯，背景板上印著我和周明哲上個月剛拍的婚紗照。
照片上他笑的溫柔，現在看只覺得刺眼。
周明哲穿著我陪他去定製的西裝，站在臺邊和司儀對流程。
臉上掛著標準的溫柔笑意，卻能看見他嘴角藏著的那點算計。
周母坐在第一排的主位，穿著暗紅色的旗袍。
時不時往我這邊瞟，嘴角壓著藏不住的得意，顯然覺得我今天一定會當眾服軟。
順著他們的意思提退婚，不僅不用退彩禮，還能讓我家抬不起頭。
司儀按流程走上臺，熱場的玩笑話講完，臺下一片鬨笑之後，先請周明哲上臺。
他接過話筒，站在聚光燈下，看向我的方向。
眼神里滿是勝券在握，好像已經看見我當眾哭著道歉的樣子。
司儀笑著問他：
“周明哲先生，你是否願意娶林晚女士為妻，無論貧窮富貴，健康疾病，都永遠愛護她、尊重她？”
周明哲故意拿著話筒停頓了幾秒。
垂著眼做出一副糾結的樣子，再抬眼時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為難表情。
臺下原本窸窸窣窣的議論聲慢慢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
我腦海裡的系統提示音準時響起。
【他接下來就要當眾拿出偽造的證據，爆料你私生活混亂，逼你主動說不願意結婚，】
【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你身上，還能順理成章吞了彩禮和裝修款。】
我側頭看了眼臺下的蘇曉，她攥著備份的隨身碟衝我點了點頭。
側廳的張雯也給我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我抬手按住了想要上前圓場的司儀，拿過旁邊工作人員遞過來的話筒。
“等一下，我有話要說。”
周明哲愣了愣，隨即臉上的笑意更深。
他以為我怕了，要當場道歉求他留情。
立刻裝作體貼的樣子：
“沒關係，你有什麼話就直說，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原諒你的。”
臺下瞬間炸開了小聲的議論，窸窸窣窣的聲音飄過來，全是對我的猜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我身上，帶著詫異、好奇，還有不少看戲的神色。
顯然都信了周明哲話裡的暗示，以為我真的做了什麼虧心事。
我接過話筒，掃了臺下臉色得意的周母一眼，笑著開口，聲音清亮：
“我確實有話要說，不過不是道歉，是給大家看個好東西。”
7.
我衝後臺的工作人員遞了個眼色。
將提前準備好的隨身碟被插上投影裝置。
第一段音訊先放了出來。
他的聲音清晰得穿透整個宴會廳：
“我就是故意編她的黑料，逼她先提退婚，這樣20萬彩禮我就不用退，她家掏的10萬裝修款我也能昧下來。”
周母的聲音也跟著冒出來，尖刻又得意：
“對，到時候所有人都罵她不檢點，她就算鬧到法院也沒理，咱們家一點虧都吃不上。”
全場瞬間死寂。
剛才正嗑瓜子的周家遠房親戚，手裡的瓜子“嘩啦”掉了一褲子。
剛才還湊在周母身邊道喜的周明哲同事，舉到嘴邊的酒杯頓在半空，進退維艱。
幾秒後，議論聲像炸鍋一樣響起來。
周母的臉瞬間白得像紙，蹭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尖著嗓子喊：
“這錄音是假的！是你故意剪輯的！你汙衊我們母子！”
她抬腳就想往臺上衝，被旁邊拉著她的周家親戚死死按住。
滿場都是熟人，真鬧起來丟的是整個周家的臉。
周明哲也反應過來，臉色驟變，伸手就想來搶我手裡的話筒。
他走得太急，腳絆到了臺邊擺的香檳塔花束，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在臺上。
我側身躲開，往後退了半步。
笑著看向他：
“周先生，之前你拿著偽造的聊天記錄找我的時候，不是口口聲聲說所有證據都是真的嗎？”“怎麼現在輪到你的錄音，就成假的了？”
臺下我爸媽徹底放鬆下來，我爸坐直身子，遠遠衝我點了點頭。
蘇曉坐在第一排舉著手機錄全程，還抽空衝我比了個耶。
周明哲氣得臉都歪了，伸手指著我半天蹦不出完整的話：
“你、你故意給我挖坑！”
我沒理他。
第二段錄音緊跟著放了出來。
是昨天他去我家，假意跟我協商退婚的內容。
他的話明明白白飄出來：
“我就是故意的，之前那三個女的不也都是這麼乖乖認栽的，你沒別的路可選。”
緊接著，投影屏上放出了我家客廳的監控畫面。
清清楚楚拍到他彎腰撿鑰匙的時候，把錄音筆塞到我家茶几底下，想反咬我敲詐的全過程。
剛才還幫周母搭腔說我不懂事的遠房嬸子，瞬間坐回位置。
頭埋得低低的，假裝刷手機假裝沒聽見。
臺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所有賓客都對著周明哲母子指指點點，眼神里滿是鄙夷。
周明哲站在臺上，臉一陣紅一陣白，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掉，拿著話筒的手都在抖，半天憋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站在他旁邊的司儀拿著手卡想打圓場，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說什麼。
我抬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嘴角的笑意沒散，聲音清晰傳遍全場：
“別急，還有更精彩的。”
我話音剛落，周母腿一軟，直接癱坐回了椅子上。
8.
投影屏跳轉。
張雯的臉清晰出現在畫面裡，背景是她公司的會議室。
身後還坐了兩個穿通勤裝的女生。
她對著鏡頭，語速平穩，沒有一點情緒起伏。
“我是周明哲的前女友，去年我們本來訂了十月的婚期。”
“和林晚小姐的遭遇一摸一樣。”
“周明哲在兩家飯局上造謠我私生活混亂，逼我主動提退婚。”
“我家出的15萬裝修款，還有我爸媽給的3萬五金陪嫁，他一分沒退，還到處說我是因為對不起他才不敢要錢。”
她身後兩個女生也依次對著鏡頭亮了手裡的轉賬記錄、當時的訂婚宴照片。
還有周明哲給她們發的造謠微信截圖。
投影屏下方同步彈出三個人的聯名作證信。
還有司法鑑定所出具的周明哲P假聊天記錄的鑑定報告。
以及他前後三次收女方裝修款、彩禮的銀行流水明細，每一筆的時間、轉賬備註都標得清清楚楚。
全場瞬間炸了鍋。
剛才還跟周明哲勾肩搭背說他有福氣的男伴郎，立馬往後退了兩步，生怕跟他扯上關係。
我的舅媽本來還在抹眼淚，看完直接拍著桌子罵了句“缺德”。
周母猛地從椅子上蹦起來，指著螢幕尖著嗓子喊：
“都是假的！你們都是林晚花錢僱來的，合夥害我兒子！”
我抬了抬手指，後臺工作人員立馬切了下一段素材。
螢幕先是跳到上週周母帶著三個遠房親戚堵在我公司樓下。
舉著喇叭喊我“不檢點”的監控錄影，連保安上前勸阻被她推搡的畫面都拍得清清楚楚。
緊跟著是她在群裡發的造謠聊天記錄截圖。
連她上週吐槽的語音條。
“林晚倒貼我們家都不要，白送都嫌髒。”
都原封不動放了出來。
周母的嘶吼聲戛然而止。
她臉白得像剛刷過的牆，張著嘴半天發不出聲音。
周明哲終於反應過來，指著我臉紅脖子粗地嘶吼：
“這些都是你偽造的！你故意設套陷害我！”
我從包裡掏出警方上週出具的證據固定回執，舉起來對著全場晃了晃，白紙黑字的公章清清楚楚。
“上週你拿著偽造的我和所謂‘前男友’的聊天記錄找我的時候，我當場就報了警。”
“你手機裡存的所有假聊天記錄、P圖素材，還有你存在家裡電腦裡的三個受害者的造謠素材。”
“警方已經全部固定，司法鑑定結果就是偽造的，你簽字確認過的回執還在派出所存檔。”
臺下突然站起個穿黑T恤的男人，指著周明哲就罵：
“去年我妹被你騙了8萬彩禮，我們找了你半年！原來你躲在這騙婚！”
他攥著拳頭衝上來就要打周明哲。
被旁邊維持秩序的酒店保安及時攔住，還在掙扎著罵周明哲缺德。
周家父母臉上徹底掛不住，拽著周明哲的胳膊就要跑，連隨身帶的包掉在地上都顧不上撿。
我開口叫住他們。
聲音不大，卻透過話筒清清楚楚傳遍整個宴會廳的每個角落。
“周明哲，你之前跟我放話，說要讓我這輩子都抬不起頭。現在機會給你了，繼續啊。”
周明哲背對著我，渾身抖得像篩子，西裝外套的衣角都在晃。
他慢慢轉過頭，臉青一陣白一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我摸出兜裡的手機，從容撥了110。
9.
警察十分鐘就到了宴會廳門口。
穿制服的民警穿過散了一半的賓客，徑直走到周明哲面前。
我把整理好的證據袋遞過去，裡面裝著錄音複製、司法鑑定報告、三個受害者的聯名證詞還有銀行流水明細。
“他多次以結婚為藉口，虛構女方私生活問題悔婚，騙取彩禮、裝修款，還造謠誹謗我的個人名譽，所有證據都在這裡。”
周明哲還梗著脖子狡辯，說這些都是我偽造的，我是故意設局害他。
民警直接掏出從他手機、家裡電腦裡固定的假聊天記錄原始檔、P圖工程檔案，還有他自認造假的錄音片段。
錄音一放，周明哲瞬間啞口無言，臉白得像紙，腿都開始打顫。
民警當場給他戴上手銬，要帶往派出所做進一步筆錄。
周母嗷一聲哭著撲上去攔，攥著民警的胳膊不肯放。
卻被隨行的民警攔住，明確告知她涉嫌多次在公共場合散播謠言、尋釁滋事，也要一同回去配合調查。
婚禮當場取消。
賓客們一邊往外走一邊議論，不少人對著周明哲母子的背影吐口水。
還有幾個之前認識我的客戶過來拍我肩膀，說我厲害，換作是他們早就慌了。
之前那個說妹妹被騙了8萬的男生，還特意留了我的聯絡方式。
說等周明哲的案子開庭，他也要作為受害者出庭作證。
半個月後法院判決書送到我家。
周明哲構成詐騙罪和名譽侵權，全額退還我家出的10萬裝修款，賠償精神損失費兩萬元。
被判有期徒刑六個月，緩刑一年。
他之前任職的公司當天就直接解除勞動合同，納入行業黑名單，永不錄用。
周母還有三個幫忙傳播謠言的周家親戚，按照傳播範圍的大小公開發佈道歉信。
共同賠償我名譽損失共計五千元。
我任職的婚禮策劃公司也發了澄清公告，恢復我的職位，不僅補發了我待崗期間的全額工資。還給我發了一筆季度獎金，說我給公司做了正面的維權表率。
爸媽拿著判決書翻了一遍又一遍，當天特意做了我最愛吃的可樂雞翅和糖醋排骨。
我爸喝了半杯白酒，紅著眼眶拍著我的肩膀說，以後再也不催我結婚了。
找物件家境再好都沒用，人品比什麼條件都重要。
我媽坐在旁邊擦眼淚，一個勁給我夾菜，說這段時間我瘦了太多，得好好補回來。
吃完飯我靠在沙發上翻著判決書，心裡壓了大半個月的石頭徹底落了地。
我想起這段時間一直悄無聲息指引我的系統，在心裡悄悄問了一句。
“這次的事，是不是結束了？”
腦海裡的系統沉默了幾秒，終於發出了熟悉的電子提示音。
10.
【我就是上一世的你】
我瞬間紅了眼，上一世的記憶碎片順著系統的聲音湧進腦海。
飯局上我紅著眼拼命自證，說自己沒有私生活混亂。
周明哲當場甩出一堆P好的聊天記錄、偽造的前男友證言。
全場親戚都對著我指指點點。
周母當場拍桌要我賠裝修款，彩禮一分不退。
謠言三天就傳遍了我的公司和小區。
領導找我談話讓我主動離職。
爸媽出門被人戳脊梁骨，我爸氣到腦梗住院，我媽天天以淚洗面。
最後我不僅沒拿回一分錢，還背了一身罵名，抑鬱到撐不下去。
我死死捂著嘴，滾燙的眼淚砸在了手背上。
系統的聲音軟了些。
【不是你的錯，錯的是故意造謠的人，錯的是逼女人自證的偏見。】
【我回來只是想告訴你，遇到黃謠永遠不要急著自證。】
【他說出口的每一句謊話，最後都會變成釘死他自己的釘子。】
林晚哭著點頭。
系統的聲音越來越輕。
【我的任務完成了，以後的路，你要自己好好走。】
之後腦海裡徹底沒了聲響。
再也沒有提示音響起。
我擦乾眼淚站起身。
客廳的燈亮得暖融融的。
爸媽已經把熱好的湯端上桌，全是我愛吃的菜。
爸給我盛了一碗湯，撓撓頭說之前逼我結婚是他老糊塗了。
以後我想怎麼活就怎麼活，爸媽永遠站我這邊。
我媽給我夾了塊可樂雞翅，說以後要是再遇到這種糟心事，別自己扛著，爸媽跟我一起面對。
我喝著熱湯，心裡暖得發燙。
原來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底氣，從來不是靠哭著辯解求來的。
尊嚴也從來不是靠別人施捨的。
有人往你身上潑髒水，你不用忙著自己擦。
你要順著髒水的來路，把整盆髒水都潑回他身上。
後來我辭了職，開了自己的小型婚禮策劃工作室。
還特意加了一項免費諮詢服務，專門幫遭遇婚戀騙局、被造黃謠的女生梳理證據，引導她們合法維權。
工作室的生意越來越好。
身邊的朋友都笑我現在成了反婚戀詐騙的活招牌。
站在自己工作室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陽光灑在街道上。
風從窗戶吹進來，帶著路邊梔子的香氣。
這一次沒有被拖進黑暗裡。
我會站在光裡。
好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