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彈幕警告我別替繼妹送U盤,可我偏逆着彈幕_第1章 1
第1章 1
繼妹把一枚隨身碟遞給我。
“姐,梁導明早就要用,你替我送去私人排練室吧。”
我剛要開口,眼前卻突然飄過了熟悉的彈幕。
【別碰!明天全網都會說你深夜陪男編導,女主角是睡來的!】
【影片會拍到你十一點進去,四十七分鐘後才出來!】
【你會被取消終選,繼妹正好頂上!】
可彈幕不知道。
上一世,我聽了它們的話。
可當天深夜,還是有人穿著我的外套進入梁敘川的排練室。
梁敘川親口咬定,那個人是我。
我被全網辱罵。
母親為了替我澄清,被堵在劇院門口的人推下臺階,當場身亡。
而我被逼著帶傷登臺,最後摔死在升降臺下。
現在。
我看著繼妹無辜的臉,忽然笑了。
接過隨身碟,我當著所有人的麵點了點頭。
“好啊。”
“這個忙,我幫。”
......
彈幕瞬間鋪滿視野。
【完了,你怎麼還是接了!快放下啊!】
【明天偷拍影片一發,她這輩子就毀了!】
我垂下眼,拇指緩緩摩挲著冰涼的金屬外殼。
上一世我已經試過拒絕,這一次我要讓他們留下兩個互相矛盾的時間線。
方翎顯然怕我反悔,催促道:
“梁導還在三樓,你現在過去正好。”
“別給製作組,他們總丟東西。”
我抬起頭。
“當然要現在送。”
她剛鬆一口氣,我已經轉身叫住門口的製作主任。
“周老師,麻煩您陪我跑一趟。”
方翎臉上的笑僵住。
“姐,就是送個隨身碟,沒必要這麼麻煩吧?”
我當著十幾個同期演員的面開啟專案群。
“方翎腳踝不適,委託我代送終選音樂。”
“為避免候選演員私下接觸評審,現請製作主任陪同,於21:20完成公開交接。”
訊息發出去,周圍瞬間安靜。
彈幕停了一秒,再次炸開。
【還能這麼幫?】
【她不是去送東西,她是去釘時間線啊!】
我把手機螢幕遞到她面前。
“既然只是送東西,有人在場也不影響,對吧?”
方翎嘴唇動了動,只能點頭。
“......對。”
九點二十分,我和周主任一起刷卡進入三樓。
梁敘川看見我,眼底明顯掠過一絲意外。
“怎麼是你?”
我把隨身碟放在桌上,沒有坐。
“方翎委託我代送,周主任全程見證。麻煩梁導核對一下編號。”
周主任拿出登記表。
梁敘川盯了我兩秒,最終還是簽下名字。
從進門到離開,兩分十三秒。
走廊監控、門禁記錄、群訊息、交接表,一個不少。
走出三樓時,方翎正站在樓梯口等我。
她看見周主任,手指慢慢攥緊衣角。
“姐,送到了?”
“送到了。”
我停在她面前,輕聲補了一句:
“所有人都看見了。”
她臉色微變。
我卻沒再看她,轉身去了康復室。
晚上十一點二十五分,我和康復師一起離開。
臨走前,我特意確認更衣櫃已經鎖好。
那件淺灰色長外套,就掛在裡面。
上一世,他們用它替我走進了梁敘川的房間。
這一世,我沒有拿走。
我甚至將袖口折成固定的角度,拍照儲存。
整理完這一切,我以貴重物品安全為由,
向監察系統提交了櫃門異常調取申請。
彈幕疑惑地飄過。
【她明知道外套會被動,為什麼還留下?】
【她不會想引蛇出洞吧?】
我關上櫃門。
不讓他們動手,我怎麼抓住他們的把柄呢?
第二天早上六點四十,手機被連續不斷的訊息震醒。
本地舞蹈博主釋出了一段偷拍影片。
畫面裡,穿著淺灰色外套的女人在十一點零七分進入梁敘川的私人排練室,四十七分鐘後才離開。
專案群裡,方翎第一個艾特我。
“姐,你九點不是已經送過隨身碟了嗎?”
“為什麼十一點又回去了?”
我看著那兩行字,慢慢坐起身。
上一世,她說我只去過一次。
這一世,她終於被我逼著,編出了第二次。
我點開錄屏,儲存她的原話。
然後回覆:
“你確定,十一點進去的人是我?”
2.
訊息發出去,專案群安靜了十幾秒。
方翎重新發了一條語音。
“姐,我不是在質問你。”
“影片裡的人穿著你的外套,身形也很像你。我只是怕大家誤會,才想讓你趕緊解釋。”
她聲音很輕,帶著剛睡醒似的沙啞。
不知道的人聽了,只會覺得她是在替我著急。
下一秒,她又補了一句:
“大家先不要轉發,姐姐為了《青崖》付出了很多,我相信她不會拿前途開玩笑。”
群裡很快有人回覆。
“方翎,你就是太善良了。”
“你腳還傷著,先照顧好自己吧。”
“影片都拍到了,讓她自己說清楚。”
方翎嘴上讓人別轉發,卻把“影片裡的人穿著我的外套”釘進了每個人腦子裡。
我點開錄屏,將她前後兩次發言一併儲存。
網上的影片播放量已經破了十萬。
有人把我九點二十分公開送隨身碟的群訊息也截了出去。
標題變成:
《提前報備製造不在場證明,女演員深夜二次返回編導房間》。
我的留痕,成了心虛。
評論區有人說:
“正常送個東西,誰會特意拉制作主任作證?”
“她肯定早就計劃好晚上還要回去。”
“第一次光明正大,第二次才是真正談條件。”
我盯著那些字,竟然一點都不意外。
上一世,我從沒去過,他們說我撒謊。
這一世,我公開去過一次,他們又說我提前做戲。
他們要的從來不是解釋。
是一個能把我釘死的故事。
九點,梁敘川在內部群發了宣告。
“昨晚21:20,許照月由製作主任陪同送來音樂檔案,隨後離開。”
“23:07,她因對女主角表演存在疑問,再次返回與我溝通。”
“第二次談話僅涉及工作,不存在網路猜測的不正當關係。”
短短幾行話,直接替我認下了第二次見面。
方翎立刻在群裡回覆:
“謝謝梁導說明情況。”
緊接著,她私聊我。
“姐,梁導已經幫你澄清了。”
“你別再追問了,不然大家只會覺得他在替你遮掩。”
我看著她發來的訊息,笑了一聲。
上一世,我慌著解釋,從來沒逼他們把謊話說完整。
這一世,他們既然敢說,我就讓他們說得更清楚。
我直接去了三樓。
梁敘川正準備進排練廳,被我攔在門口。
我開啟錄音。
“梁導,你說我十一點零七分又來找過你?”
他眉頭一皺。
“群裡已經說得很清楚。”
“我穿什麼鞋?”
他神色微頓。
“這麼晚了,我沒注意。”
“我手裡拿了什麼?”
“排練資料吧。”
“我們談的是哪一段?”
梁敘川的臉沉下來。
“許照月,我是在替你平息輿論,不是在接受你的審訊。”
方翎恰好從樓梯口上來。
她快步擋到我們中間,眼圈說紅就紅。
“姐,你別逼梁導了。”
“他願意承認你來過,已經是在幫你。”
她轉頭看向周圍聞聲停下的演員。
“姐姐就是太想要這個角色了,一著急說話會比較衝。大家別誤會她。”
她每一個字都在替我解釋。
每一個字又都在提醒所有人——
我確實深夜找過樑敘川。
我看著她。
“方翎,你也確定十一點的人是我?”
她像被我的語氣傷到,眼淚一下掉下來。
“我沒看見正臉,怎麼敢確定?”
“可那件外套是你的,梁導也說見過你。”
“姐,我只是希望你別再把事情鬧大。”
圍觀的人看我的眼神漸漸變了。
彷彿我才是咄咄逼人的那個。
下午,人事約談我。
桌上放著一份《自願配合調查說明》。
其中一行寫著:
【本人承認在非工作時間與核心評審發生未報備的單獨接觸。】
我拿筆劃掉。
人事經理臉色一沉。
“你如果不承認見面,公司怎麼幫你控制輿情?”
“控制輿情,不是替我編口供。”
“許照月,你現在最需要表現的是配合。”
我把筆放下。
“我配合查監控、查門禁、查手機。”
“但我不會配合你們把沒發生的事寫成事實。”
一個小時後,工作群發出通知。
【許照月暫停參加《青崖》女主角終選及主創排練。】
【候補演員方翎暫時代位。】
我趕到排練廳時,方翎正站在屬於我的金色定位線上。
她穿著那件紅色女主角練習服,看到我,立刻從中心退開。
“姐,我只是暫時幫你頂一下。”
她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
“你越查,大家只會越覺得你心虛。”
我沒有回答。
手機卻在這時震了一下。
監察部門發來一條後臺記錄。
【昨晚22:42,您的更衣櫃曾被後勤管理卡開啟。】
我抬頭看向方翎。
她還在對我笑。
可這一次,我也笑了。
3.
第二天,我回更衣室取足尖鞋。
門一開,說笑聲立刻停了。
男舞伴周鐸瞥了瞥我,然後向我走來。
“我女朋友看見那些託舉截圖,雙人訓練先停幾天吧。”
“可以。”
我開啟排練群。
“請你在群裡說明,是你主動暫停搭檔,不是我拒絕排練。”
周鐸臉色一僵。
走進服裝間時,方翎正試穿為我量身做的女主角演出服。
她看見我,立刻去解腰封。
“姐,我不知道這是你的,是老師讓我先試。”
旁邊有人替她說話:“專案不能一直停,她也是服從安排。”
方翎眼圈一紅。
“姐姐的成績是自己跳出來的。就算她真的深夜找過樑導,也不能否定她以前的努力。”
一句話,替我說盡好話,也把“深夜私會”坐成了事實。
我看著她。
“我什麼時候承認十一點的人是我?”
她臉色微白。
“我是在幫你。你為什麼覺得所有人都想害你?”
周圍人的目光立刻變了。
我沒再爭,只問服裝老師:
“演出服轉給方翎,是誰決定的?請把時間和經手人寫進登記冊。”
方翎終於不哭了。
中午,我去了監察室。
後臺顯示,昨晚十點四十二分,我的櫃子被後勤管理卡開啟。
領卡人是服裝助理邵寧。
她解釋:“方翎說你把護踝忘在裡面,求我幫忙開一下。我想著你們是姐妹......”
“她進去多久?”
“兩分多鐘。出來時抱著一個黑色舞蹈包。”
我沒有去質問方翎,只要求繼續封存貨運通道、訪客二維碼和門禁記錄。
證據沒齊,驚動她只會讓她刪得更乾淨。
下午,人事把《自願退出〈青崖〉終選及見習轉正確認書》推到我面前。
“你主動退出,劇院可以不在檔案裡寫藝德爭議。”
我問:“你們確認十一點的人是我了嗎?”
“還在核查。”
“那為什麼讓我認?”
人事經理皺眉:“專案等不起。”
我把檔案推回去。
“查不清,就別讓我替你們承擔結果。”
剛走出辦公室,方芸便當眾攔住我。
“我供你學舞這麼多年,現在只讓你退一次,你非要拖垮整個專案嗎?”
“方翎只是替你頂上,又不是搶你的。”
我看著她。
“角色是我考來的,不是你買給我的。”
方芸臉色驟變。
“我們給這個專案投了那麼多錢,難道連一個角色都——”
她猛地停住。
我卻聽清了。
“投錢,和方翎拿角色,有什麼關係?”
四周驟然安靜。
當晚,劇院通知兩天後召開終選公平性說明會,主創、候選演員、贊助方和合作方全部到場。
方翎在樓梯間攔住我。
“姐,你只要承認十一點回來過,主動退出,媽媽還能保住你的轉正。”
我看著她。
“所以你要的從來不是真相。”
“是我退出。”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
監察人員發來訊息:
【相關監控及訪客記錄已完成封存。】
我關掉螢幕。
“好。”
“說明會上見。”
4.
說明會設在小劇場。
我進去時,舞臺中央只擺了一張桌子,桌牌寫著我的名字。
方翎穿著《青崖》女主角的紅色練習服,坐在候選席。
方芸在贊助方席位,梁敘川坐在主創席正中,面前放著簽好的情況說明。
彈幕飄過。
【先別翻盤,讓他們把話說死。】
副院長直接播放偷拍影片。
大螢幕左邊,是十一點零七分穿灰色外套的女人進入私人排練室。
右邊,是我終選第一的成績單。
隨後,他宣讀處理意見:
暫停轉正,取消終選資格,由方翎代位。
並要求我為“未報備的私下接觸”公開致歉。
每句話都說沒有證據證明我和梁敘川存在不正當關係。
每個結果,卻都在逼我承認角色是睡來的。
梁敘川拿起話筒。
“照月那晚只是回來和我談角色。她年輕,邊界意識不足。”
我看著他。
“你確認十一點零七分回來的人是我?”
“是。”
“我穿什麼鞋?”
他一頓:“沒注意。”
“手裡拿了什麼?”
“排練資料。”
“談的是哪一場?”
梁敘川沉下臉:“我沒義務接受審訊。”
副院長皺眉:“今天不是你的個人釋出會。”
我開啟錄音。
“你們用他的證詞處分我,我當然有權核驗。”
方芸猛地站起來。
“梁導已經給你留面子了!我供你學舞,不是讓你半夜往男人房間跑的!”
方翎立即拉住她,紅著眼把退出確認書推到我面前。
“姐,你承認十一點又回來過,媽媽還能幫你保住轉正。”
“你這麼優秀,以後還有機會。”
臺下響起掌聲。
人事把筆推來:“簽字。”
檔案上沒有“潛規則”三個字,只有一句:
本人承認完成公開交接後,又與核心評審發生未報備的單獨接觸。
我抬頭等彈幕。
眼前卻一片空白。
原來它只能提醒我哪裡有坑。
真正站在這裡時,能替我說話的,只有我自己。
我把筆推回去。
“不籤。”
副院長臉色一沉:“那就按嚴重藝德爭議處理。”
“沒有證據的藝德爭議,和造謠有什麼區別?”
我看向方翎。
“你確認影片裡的人是我?”
她避開我的眼睛:“梁導都說了......”
“確認,還是不確認?”
她掐緊紅色水袖。
“確認。”
我又問方芸:“我退出後,方翎是不是直接成為女主角?”
“她本來就是候補。”
“所以,是。”
最後,我看向副院長。
“劇院處分我的依據,是偷拍影片、梁敘川的證詞和方翎的說明,對嗎?”
他不耐煩地說:“現有材料已經足夠。”
我點頭。
“好。”
梁敘川忽然開口:“照月,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我彎腰拉開舞蹈包。
“該收手的,從來不是我。”
我從裡面拿出透明證據袋。
封存隨身碟、監察蓋章記錄、電子保全回執,一樣不少。
方翎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梁敘川猛地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