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願_第5章 5我站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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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門外，手腳冰涼，連怎麼回了房間都不知道。

風吹得窗杦嘎吱作響，我坐在黑暗裡，眉間冷沉。

“怎麼不點燈？”

謝淮安進了屋，寵溺地颳了刮我的鼻頭。

“青禾，蘭兒的事，是為夫對不住你。”

他聲音裡似含了愧疚，又輕又緩，“可母親太想要個孫子了，我不能不如她的願。”

“你放心，等此事了了，我們還和從前一樣，好好過日子。”

他殷切地端來一個白瓷碗，湊到我的唇邊。

“青禾，你快嚐嚐。”

“這是為夫親手為你熬的甜湯，放了你最喜歡的桃花蜜，你快看看好不好喝。”

我摩挲著藥碗。

黑乎乎的藥汁，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我抬眼看向謝淮安。

“你當真想要我喝？”

如今這個世道，女子沒有孩子傍身，只能任由夫家磋磨，一輩子也翻不了身。

謝淮安眸光微閃，隨即又把碗穩穩遞過來。

“再不喝要涼了。”

我在他緊張又期待的眼神中，端過碗一飲而盡。

恍惚想起剛成親那年，每每歡愉過後，他常常將手放在我的肚子上，滿心憧憬：

“青禾，以後我們生個女兒好不好？”

“我希望她像你一樣聰明靈秀。”

燭火噼啪跳躍，隱去我眼中最後一絲光彩。

師父總說我的仙途太過順遂，但窺不破人性，遲早栽個大跟頭。

我曾經不信，總與他辯駁，每每爭得面紅耳赤。

原來師父是對的。

我坐在榻上，拿出那張未送出的和離書，緩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