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媳拿救命錢買名牌包,我停了親爹的醫藥費_第2章 4我趕到醫院時
第2章
4
我趕到醫院時,走廊裡已經站滿了人。
除了推著輪椅的王倩,還有二叔、三姑等幾個平時八百年不聯絡的親戚。
醫生拿著病危通知書,沉著臉下達了最後通牒。
“十萬塊,半小時內交齊,否則我們沒法安排手術。”
醫生走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王倩死死捂著她那個LV包,先發制人。
“大姐,你別看我,那三十萬地租我拿去還高利貸了。”
她眼眶一紅,眼淚說來就來。
“林強之前治病借了不少錢,人家天天拿刀堵門,我能怎麼辦?”
“你那輛寶馬不是值幾十萬嗎?你趕緊賣了救爸啊!”
我看著她拙劣的表演,扯了扯嘴角。
“車是公司的配車,我只有使用權。”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
“我卡里只有幾千塊,要錢沒有。”
見我拒絕得如此乾脆,王倩收起了眼淚,圖窮匕見。
她從包裡掏出兩份檔案,直接拍在走廊的座椅上。
“既然你沒錢,那就簽字吧。”
我掃了一眼,上面那份是《放棄搶救同意書》,下面那份,赫然寫著《遺囑》。
遺囑的內容很簡單:林大強死後,老家即將拆遷的房子,以及我現在住的這套市中心公寓。
全部歸弟弟林強所有。
理由是,當年買這套公寓時,林大強出了兩萬塊錢的首付。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看著那份按著紅手印的遺囑,聲音冷了下來。
“這可是爸清醒的時候自己按的手印。”
王倩得意洋洋地舉著一盒印泥,走近了一步。
“既然老人救不活了,總得給活著的留條活路。”
“林強都癱了,房子留給他留個香火,也是爸最後的心願。”
她話音剛落,旁邊的親戚立刻圍了上來。
二叔抽著旱菸,吐出一口濃痰。
“林悅啊,你個女娃子要那麼多房產幹什麼?遲早是別人家的人。”
三姑扯著尖銳的嗓子附和。
“就是!你弟都這樣了,你把房子交出來,也算全了你爸的念想。”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擺出道德說教的姿態,對我指指點點。
王倩見有人撐腰,膽子更大了,直接伸手來抓我的手腕。
“大姐,趕緊按手印吧,別讓親戚們看笑話!”
二叔和三姑也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地將我死死按在牆角。
走廊的白熾燈慘白刺眼。
重症監護室裡,父親在病床上痛苦喘息,各種儀器的報警聲滴滴作響,卻無人問津。
所有人都圍著我,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鬣狗,迫不及待地想要瓜分我身上的最後一點骨血。
王倩舉著印泥,臉上是吃絕戶即將得逞的陰毒笑容。
那股壓力大得讓我喘不過氣。
我停止了掙扎。
看著王倩那張貪婪到扭曲的臉,我嘲弄地笑了起來。
我猛地一發力,掙脫了二叔那雙常年幹農活的粗糙大手。
反手從包的最裡層,掏出一份蓋著鋼印的紅色檔案。
“啪”的一聲。
我將檔案狠狠甩在王倩的臉上。
“想吃絕戶?”
我看著她被檔案邊緣刮出紅痕的臉,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你先睜大狗眼,看看這是什麼!”
5
紅色的檔案從王倩臉上滑落,掉在地上。
她愣了一下,下意識低頭看去。
那是一份經過公證的銀行流水,以及房屋產權證明的影印件。
“五年前,我就連本帶利,把那兩萬塊首付還給了林大強。”
我指著地上的檔案,目光掃過那些剛才還囂張的親戚。
“這套市值三百萬的房子,產權人只有我林悅一個。”
“法律上,這套房子跟你們,跟林大強,沒有半毛錢關係。”
我冷笑一聲,看著王倩那張瞬間變得慘白的臉。
“拿一張廢紙就想搶我的房子,你是不是偶像劇看多了?”
親戚們面面相覷,二叔吧嗒吧嗒抽菸的動作停住了,三姑也訕訕地往後退了一步。
趁著眾人錯愕的間隙。
我掏出手機,將音量調到最大,點開了一段音訊。
“死鬼,你急什麼嘛。”
“老頭子快不行了,等他一死,老家那套拆遷房就落到林強名下。”
“到時候我把房子一賣,把那個癱子往養老院一扔,咱們就拿著錢遠走高飛。”
王倩那甜膩又惡毒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刺耳。
每個字都清晰又刺耳。
走廊裡瞬間炸了鍋。
親戚們看王倩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吃人的怪物。
“這......這女人也太歹毒了吧!”
“居然揹著林強偷人,還惦記著老林家的拆遷款!”
王倩的臉這下徹底沒了血色,像一張白紙。
她尖叫一聲,瘋了一樣撲上來,想要搶奪我的手機。
“你偽造錄音!你誣陷我!”
我沒有躲閃,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這一巴掌我用盡了全力,直接把王倩扇得跌坐在地上,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誣陷?”
我低頭看著她,眼神冰冷。
“我已經報警了。”
“告你入室盜竊,以及虐待殘疾人。”
“你猜警察去查你那個野男人的賬戶,能不能查出那三十萬地租的去向?”
聽到“報警”兩個字,王倩徹底慌了。
她連坐在輪椅上呆滯的林強都顧不上管,連滾帶爬地爬起來。
扒開人群,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逃出了醫院走廊。
我轉頭看向那些吸血親戚,語氣強硬。
“現在,馬上把林強推走。”
“誰再敢來我面前礙眼,我就把誰一起送進局子!”
親戚們被我身上的煞氣鎮住,哪還敢多待,推著林強的輪椅溜得比兔子還快。
清場之後,我沒有理會手術室裡的林大強。
直接打車回了公寓。
王倩走得很急,主臥裡還留著她的一些破爛衣物。
我嫌惡地戴上手套,準備把這些垃圾全部扔出去。
在扯下床單時,床墊的縫隙裡掉出了一個牛皮紙袋。
我撿起來,開啟。
裡面是一份林強的隱秘病歷,診斷日期是半年前。
以及幾張揉得皺巴巴的收據。
收據上的字跡很潦草,但我還是認出了那是一種地下黑市交易的化學藥劑名稱。
看著那些東西,我頓時感到一陣寒意。
真相遠比我想象的更加駭人。
6
病歷上的字跡很潦草,但我還是看清了診斷結論。
“腰椎神經輕度壓迫,建議積極進行康復理療,預計三個月可恢復行走能力。”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三遍。
林強根本不是永久性癱瘓。
半年前的那場車禍,肇事方賠了八十萬私了費。
錢直接打進了王倩的賬戶。
我立刻花重金,透過私家偵探找到了當時在醫院照顧林強的護工。
在兩萬塊錢的誘惑下,那個中年女人嚥了口唾沫,抖出了實情。
“林小姐,這事兒可不怪我啊。”
護工眼神躲閃,聲音壓得很低。
“是你弟媳婦吩咐的。她把那八十萬全拿走了,死活不肯交康復理療的錢。”
“她還每天讓我給林強喂大劑量的安眠藥,讓他成天昏睡。”
“硬生生拖過了最佳恢復期,這才......這才真成了殘廢。”
我握著錄音筆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為了獨吞那八十萬,王倩親手把自己的丈夫變成了一個只能任她擺佈的廢人。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我拿著那幾張從床墊縫隙裡找出來的黑市收據,去諮詢了一位毒理學專家。
同時,我高價買通了醫院內部的關係,拿到了父親林大強入院時的詳細血液化驗單。
老專家推了推老花鏡,看著化驗單上的資料,皺起了眉頭。
“林小姐,你父親的器官衰竭,不是自然老化。”
他指著某一項超標的數值。
“他體內有一種長期的慢性毒藥殘留,這種藥劑在黑市上常被用來毒殺大型犬隻。”
“長期微量服用,會導致心臟和腎臟迅速衰竭,症狀看起來就像是突發的心衰。”
專家的每一句話,都像重錘砸在我心上。
能貼身給林大強下藥的,只有每天負責給他做飯的王倩。
她根本不是單純的貪財。
她是在謀殺親夫和公公!
我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但沒有立刻打草驚蛇。
我把病歷、錄音、收據和化驗單,全部整理成冊。
悄悄走進了市公安局刑偵大隊的大門。
接待我的老刑警看完證據後,臉色一沉,立刻決定立案。
“林小姐,你放心,我們已經布控了。”
老刑警拍了拍我的肩膀。
“現在只需要一個契機,讓她自己把所有罪名坐實。”
我道了謝,走出警局。
陽光照在身上,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就在這時,老家村長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林悅啊,好訊息!”
村長的聲音透著喜氣。
“你家老房子的兩百萬拆遷款,今天上午已經打到你爸的賬戶上了。”
“你弟媳婦剛才還打電話問我呢,正滿世界找你爸的銀行卡!”
我看著街道上車水馬龍,冷笑了一聲。
“知道了,村長。”
“讓她找吧。”
好戲,就要開場了。
7
王倩翻箱倒櫃,終於在林大強換下來的髒衣服口袋裡,找到了那張存摺。
她連衣服都沒換,頂著一頭亂髮,興沖沖地跑去了銀行。
“取錢,全部取出來!轉到這個賬戶上!”
她把存摺和一張寫著海外賬號的紙條拍在櫃檯上,聲音都在發抖。
櫃員操作了一番,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對不起女士,這個賬戶已被法院凍結,無法進行任何交易。”
王倩愣住了,隨即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
“怎麼可能凍結!這是我公公的錢!”
櫃員指了指螢幕。
“是林大強的直系親屬林悅女士,以財產保全的名義申請的凍結。”
王倩氣急敗壞地衝出銀行,拿出手機就要給我打電話算賬。
但還沒等她撥號,幾個紋著花臂、滿臉橫肉的男人就堵住了她的去路。
“王倩是吧?”
領頭的花臂男吐掉嘴裡的牙籤,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將她抵在牆上。
“你那個叫趙偉的姘頭,拿著你的身份證借了五十萬高利貸,現在人跑了。”
“父債子還,姘頭的債,你這個擔保人得還吧?”
那個野男人是個爛賭鬼。
不僅騙光了王倩手裡的三十萬地租,還用她的名義借了高利貸,隨後人間蒸發。
王倩被逼上了絕路。
下午三點,她竟然帶著那幾個催收員,直接衝到了我公司的大堂。
“林悅!你個縮頭烏龜給我滾出來!”
王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撒潑,引得無數同事駐足觀看。
“大家看看啊,這個女人為了躲債,連親爹的醫藥費都不出!”
“她才是借高利貸的人,你們公司怎麼招這種老賴!”
她企圖造謠,想把這五十萬的債務強行轉移到我頭上。
我站在二樓的玻璃護欄旁,冷眼看著她在下面像個小丑一樣表演。
我沒有下樓,而是直接對身邊的助理點了點頭。
大堂的巨型投影螢幕瞬間亮起。
畫面上,是王倩和那個野男人在快捷酒店開房的監控截圖。
緊接著,是她拿著身份證,在地下賭場簽下借條的清晰照片。
大堂裡死寂片刻,隨即爆發出鬨堂大笑。
高利貸領頭的花臂男看懂了螢幕上的內容,臉色瞬間鐵青。
他意識到自己被這個女人當槍使了,轉頭一把揪住王倩的頭髮。
“臭婊子,敢拿老子當猴耍!”
“啪!啪!”
兩個清脆的耳光響徹大堂,王倩被打得嘴角流血,慘叫連連。
她被按在地上,像狗一樣蜷縮著。
為了保命,她突然指著被親戚推來看熱鬧的林強,發瘋似的大喊。
“別打我!找他!找他要錢!”
“他名下有兩百萬的拆遷款,讓他拿錢抵債!”
8
花臂男停了手,順著王倩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林強癱坐在輪椅上,臉色慘白,嘴角還在不自覺地流著口水。
但他那雙眼睛卻睜得老大,死死盯著地上那個被打得滿臉是血的女人。
他雖然身體癱瘓,但腦子是清醒的。
得知妻子不僅出軌騙錢,還想拿自己的救命錢去抵高利貸。
這個懦弱了半輩子的男人,終於徹底爆發了。
“你......你個毒婦!”
林強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起來,聲音像受傷的野獸,嘶啞得變了調。
他掙扎著從輪椅上撲下來,半個身子砸在地上,卻依然用雙手扒拉著地面,朝王倩爬過去。
“你拿了八十萬賠償金不給我治病!你天天給我喂安眠藥!”
“你揹著人拿針扎我!你還想賣了房子跟野男人跑!”
林強一邊往王倩身上爬,一邊扯著嗓子嚎叫。
“你不僅害我,你還害爸!”
“我親眼看見的!你往爸的湯裡倒白色的粉末!你下毒害他!”
這句話一齣,整個大堂頓時鴉雀無聲。
下毒。
這已經不是家庭糾紛,而是刑事犯罪了。
王倩見殺人的老底被當眾揭穿,眼珠子都紅了。
她瘋了一樣撲上去,死死掐住林強的脖子。
“你閉嘴!你個死癱子給我閉嘴!”
兩人在地上滾作一團,互相撕咬、吐口水。
曾經狼狽為奸的夫妻,此刻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醜態百出。
而這一幕,被我提前安排護工推來現場的林大強,看得清清楚楚。
林大強坐在輪椅上,插著鼻飼管。
他親眼看到自己最疼愛的兒子和兒媳互下死手,像兩條瘋狗一樣在地上撕咬。
又親耳聽到,自己重病竟然是兒媳下毒。
而那個他一直偏袒的兒子,早就知道真相,卻為了保命眼睜睜看著他喝下毒藥。
林大強的胸膛劇烈起伏,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
他氣血攻心,臉色瞬間漲成了紫紅色。
“噗——”
他當場吐出一口黑血,濺在病號服上,隨後雙眼一翻,倒在了輪椅上。
警笛聲就在這時呼嘯而至。
幾輛警車停在公司門外,全副武裝的警察帶著逮捕令衝進大堂。
王倩看著衝進來的警察,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她眼神癲狂,猛地轉身砸碎了旁邊的玻璃花瓶。
撿起一塊最鋒利的玻璃碎片,一把勒住地上的林強。
碎片死死抵住了林強的頸動脈。
“都別過來!誰敢過來,我就殺了他!”
9
“退後!放下武器!”
帶隊的警察立刻拔出配槍,瞄準了王倩,厲聲警告。
王倩雙眼猩紅,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她手裡的玻璃碎片已經劃破了林強的皮膚,滲出絲絲血跡。
“林悅!你個賤人給我滾出來!”
她扯著嗓子尖叫,聲音在大堂裡迴盪。
“馬上撤銷財產凍結!把那兩百萬轉到我的海外賬戶!”
“不然我就拉著你這個寶貝弟弟同歸於盡!”
我站在警戒線後,看著她垂死掙扎的醜態,臉上沒有絲毫退讓的表情。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手裡還有籌碼?”
我語氣冷漠,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她的耳朵裡。
“你殺了他,就是故意殺人罪,死刑,連減刑的機會都沒有。”
我看著她劇烈顫抖的手指,繼續用言語擊潰她的心理防線。
“而且,你心心念唸的那個野男人趙偉,昨天晚上已經在邊境被抓了。”
“他把你的錢全輸光了,一分不剩。”
“你為了一個騙子,賠上自己的命,蠢不蠢?”
聽到趙偉被抓,而且錢全沒了。
王倩眼裡的癲狂化為絕望。
她的幻想徹底破滅,精神也隨之崩潰。
握著玻璃碎片的手,不由自主地鬆了一下。
就在這瞬間。
旁邊一名偽裝成保安的便衣特警,像獵豹一樣猛撲上去。
一招精準的擒拿,直接反扭住王倩的胳膊,將她死死按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咔嚓”一聲脆響,手銬“咔嚓”一聲鎖上了。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王倩還在像一灘爛泥一樣掙扎嚎叫,但很快就被兩名警察強行拖走。
地上的林強因為驚嚇過度,加上長期受虐體質虛弱。
直接大小便失禁,一股刺鼻的尿騷味瀰漫開來。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翻了個白眼,昏死過去。
旁邊輪椅上的林大強,剛被隨行的醫護人員搶救過來。
他看著支離破碎的家,看著被戴上手銬的兒媳,看著躺在屎尿窩裡的兒子。
這個偏心了一輩子、自作自受的老人,終於痛哭流涕。
他顫抖著向我伸出一隻枯瘦的手,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
“悅悅......救......救爸......”
我冷冷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曾經用茶杯砸破我額頭,罵我是喪門星的父親。
我居高臨下地站著,沒有去握那隻手。
而是緩緩地,將手插回了風衣的口袋裡。
10
“那兩百萬拆遷款,我已經委託了律師。”
我看著林大強那雙渾濁且充滿祈求的眼睛,聲音平淡無波。
“這筆錢,會全部用來支付你和林強,在市郊那家最廉價的公立護理院,十年的基本費用。”
“多一分,都沒有。”
他眼中的光彩熄滅,只剩下絕望,我的語氣也冷了下來。
“這是我作為女兒,最後的仁至義盡。”
半年後,法院的判決下達。
王倩因涉嫌故意傷害罪、虐待罪和侵佔罪,數罪併罰,被重判有期徒刑十五年。
聽說在女子監獄裡,她因為手腳不乾淨,每天踩縫紉機時都會被同監舍的獄霸欺凌。
她流下了悔恨的淚水,但在那種地方,沒人會同情一個下毒謀殺親人的毒婦。
林強徹底成了廢人。
在廉價護理院裡,他每天只能吃冷飯餿菜。
脾氣暴躁的護工對他非打即罵,他只能躺在散發著黴味的屎尿窩裡。
日夜回想曾經大姐對他的好,在絕望和病痛中苟延殘喘。
至於林大強。
因為中毒太深,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但落下了全身癱瘓、口不能言的後遺症。
他每天被綁在病床上,看著電視裡別人家兒女雙全、盡孝床前。
只能流著渾濁的老淚,在無盡的孤獨和懊悔中等死。
而我,賣掉了那座充滿壓抑回憶的城市公寓。
我辭去了那份讓我心力交瘁的工作,帶著自己所有的積蓄,去了一個溫暖的海濱城市。
我在海邊開了一家小小的獨立書店。
沒有了原生家庭的吸血與羈絆,沒有了那些令人作嘔的算計。
迎著溼潤的海風,我深吸一口帶著鹹味的空氣,感受到了自由。
我終於迎來了屬於自己的、陽光明媚的下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