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生不負念夏至_第七章 周序安蹭得站起身

第七章

周序安蹭得站起身，力道大得直接掀翻了椅子。

等他開車衝回家時，看到的就是滿屋子的血。

還有癱坐在門口神情恍惚的顧嶼和顧母。

他紅著眼揪住顧嶼的衣領，嘶聲質問。

“顧念人呢？！”

顧嶼怔怔地抬頭看著他，接著一拳頭砸下去！

“畜生！要不是你非要送林暖去醫院，念念她就不會死！”

顧念......真的死了。

周序安腦中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

他擦掉嘴角的血，接著用力狠狠揍回去。

“我是畜生沒錯，那你呢？！”

“你他媽不是說她是裝的嗎？你不是說那是雞血嗎？！那她怎麼會死？！”

兩人誰也不肯放過誰，死死纏鬥在一起。

直到對方臉上都掛滿了傷，才堪堪停下來。

顧母痛苦地捂住臉，神色恍惚。

“一定是假的，念念怎麼會死呢，一定是她在騙我！”

顧嶼撐起身體，冷眼看著自己的母親。

“媽，你清醒點吧。”

“你當了二十多年外科主任，應該清楚她失了那麼多血會是什麼下場。”

周序安嘴唇也扯起一抹比哭還慘的笑。

“媽，你救死扶傷了一輩子。”

“到最後，卻親手害死了自己的女兒。”

......

周序安一點點從地上爬起來，帶著他們直奔警局。

“顧念人呢？你們把我老婆帶去哪裡了？”

昨天的那幾個警察冷冷看了他一眼，聲音很淡。

“按照你們家屬吩咐的，送去火葬場了。”

周序安瞳孔一震，下意識張口就要罵。

可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半個字。

他死死攥住拳頭，眼眶紅得宛如困獸。

“我......我那就是氣話......”

警察冷眼看著他，聲音很淡。

“周先生，我們昨天向你們確認了很多次。”

說著，直接點開昨日在醫院的錄音。

“這是你們家屬自己做出的決定。”

昨天在醫院發生的一切一字不落地傳進耳中。

周序安的臉色一寸寸變得慘白，痛苦地捂住臉。

“為什麼......她為什麼不告訴我。”

警察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周先生，據我們昨天勘察現場推測。”

“顧小姐不是沒想過求救，可是她的手機被刻意損壞，家裡的全部被切斷，房門也一起倒鎖。”

“她的生路，是被你們一家人親手摺斷了。”

每個字，都如同最誅心的匕首。

狠狠插進每個人的心臟來回翻攪。

警察掃了眼他們，拿起屍檢報告和一個帶血的匕首。

“死者身上的致命傷就是被這把刀所致。”

“另外，根據調查結果顯示。”

“死者於三天前遭遇車禍流產大出血，這也是造成死亡的重要原因之一。”

周序安腦中一白，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車禍......流產？”

三天前，那就是他們婚禮那天。

他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身形巨震。

是他，是他推了顧念。

是他害死了他們的孩子。

悔恨如潮水一般湧上來，幾乎淹沒了整個心臟。

他痛苦地抱住頭癱坐在地上。

眼淚終於忍不住大顆大顆往下砸。

“念念，對不起，是我錯了......”

可這次。

他遲來的道歉沒人會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