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為救爸爸慘死,重生後我冷眼看他被車撞_第2章 2
第2章 2
5.
法務總監推了推眼鏡,
“同時,因傅昊先生在城南專案中涉嫌違規挪用公款二十億,並私下籤訂高利貸對賭協議,致使集團面臨嚴重財務危機。”
“經董事會全票透過,即刻解除傅昊在集團內一切職務,並已向經偵大隊報案!”
傅昊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手裡的股權變更書散落一地。
“你陰我?!傅錚,你他媽早就挖好坑等我跳了是不是!”
他像一條瘋狗一樣朝我撲過來,雙眼赤紅。
我站在原地動都沒動,只是在他衝到面前的瞬間,抬起長腿踹在他的膝蓋上。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傅昊發出一聲慘叫,重重地跪砸在我面前,捂著膝蓋滿地打滾。
“我的腿!好痛......爸,救我!”
林婉尖叫一聲,心疼得眼淚直掉,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傅錚你這個沒教養的畜生!他可是你親弟弟!你居然下這麼重的手!”
“親弟弟?”
我居高臨下地睥睨著這對母子,嗤笑出聲,
“我媽只生了我一個。不知道從哪個下水道爬出來的野種,也配跟我攀親戚?”
“逆子!逆子啊!”
傅建國在輪椅上瘋狂地掙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手都在哆嗦。
“老子還沒死呢!傅家還輪不到你來做主!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這個大逆不道的畜生給我轟出去!”
他嘶吼得聲嘶力竭,可整個宴會廳四周的幾十名黑衣安保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走到輪椅前,微微俯下身,看著他那張因為極度憤怒而扭曲的臉。
“爸,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現在發給他們工資的人,是我。你猜,他們是聽一個絕對控股的現任董事長的話,還是聽一個連站都站不起來的老殘廢的話?”
“你——”
傅建國急怒攻心,猛地想要站起來打我,卻忘了自己早已沒了雙腿。
他身子一歪,整個人從純金打造的輪椅上栽了下來,狼狽地摔在大理石地板上。
“建國!”林婉嚇得花容失色,連忙去扶他。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幾名穿著制服的經偵警察大步流星地走進來,亮出證件。
“誰是傅昊?我們接到實名舉報,你涉嫌職務侵佔和鉅額經濟犯罪,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地上的傅昊徹底慌了,連滾帶爬地抱住傅建國的胳膊:
“爸!爸你救我!我不能坐牢啊爸!那些錢......那些錢都是為了城南的專案啊!”
傅建國心痛如絞,死死護著傅昊,仰起頭衝我怒吼:
“傅錚!你馬上撤案!城南的專案是老子同意他去做的,你敢抓你弟弟,老子做鬼都不放過你!”
都到這個時候了,他心裡護著的,依然只有這個私生子。
我看著他這副父慈子孝的感人畫面,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冷。
“帶走。”我直起身,冷冷吐出兩個字。
警察毫不客氣地拉開林婉和傅建國,冰冷的手銬直接銬在了傅昊的手腕上。
“不!你們放開我兒子!建國,你快想想辦法啊!”林婉哭天搶地。
傅建國趴在地上,眼睜睜看著自己寄予厚望的繼承人被拖走,急得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直接昏死過去。
6.
等傅建國再次在醫院醒來時,天已經徹底變了。
傅氏集團在我的雷霆手段下,迅速完成了高層大換血。
那些曾經站隊傅建國和傅昊的蛀蟲,被我連根拔起,一個不留。
而傅建國面臨的,不僅是失去公司,還有無家可歸。
他出院的那天,林婉推著他回到傅家別墅,卻發現大門緊閉。
他們的行李被打包成幾個廉價的編織袋,像扔垃圾一樣扔在院子外的大馬路上。
我坐在別墅二樓的陽臺上,端著一杯紅酒,冷眼看著他們在門口無能狂怒。
“傅錚!你個喪盡天良的白眼狼!這是我的房子!你憑什麼趕我們出來!”
傅建國在門外破口大罵,林婉則在一旁哭哭啼啼。
我連搭理他們的興致都沒有,直接讓管家拿著房產證走了出去。
“傅老先生,”
管家面無表情地展開檔案,“這棟別墅一直都在夫人名下,現在夫人已經將產權全權轉讓給了少爺。”
“少爺說了,念在父子一場,這些破爛就當是施捨給你們的。再敢在門口大聲喧譁,我們就報警抓你們私闖民宅。”
傅建國氣得渾身發抖,差點又暈過去。
最後,是林婉咬著牙,叫了一輛破舊的麵包車。
帶著殘廢的傅建國和一堆破爛,灰溜溜地搬到了城中村的一間廉租房裡。
到了這個地步,傅建國依然沒有醒悟。
他把所有的怨恨都算在了我頭上。
每天在出租屋裡大發脾氣,逼著林婉變賣了她手裡所有的首飾和名牌包。
甚至抵押了他們最後一點私房錢,四處打點,只為了把傅昊從看守所裡撈出來。
“婉兒,你放心,只要昊昊能出來,城南那個專案還在,我們就還有翻盤的機會!等賺了錢,我一定讓傅錚那個逆子跪下來求我!”
傅建國坐在輪椅上,眼神陰鷙地做著東山再起的美夢。
可他不知道,我給他準備的致命一擊,才剛剛開始。
三天後,傅昊因為證據不足被取保候審,回到了那個破敗的出租屋。
一家三口還沒來得及抱頭痛哭,電視機裡插播的一條緊急本地新聞,就徹底擊碎了他們最後的希望。
“本臺最新訊息,備受矚目的城南地皮開發案,在今日凌晨的挖掘工作中,意外發現大規模古代墓葬群。”
“目前,文物局已緊急介入,全面接管該地塊。該專案已被無限期叫停,所有前期投入資金將被凍結......”
啪嗒。
傅建國手裡的遙控器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古......古墓?”
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劇烈地哆嗦著,
“那可是我們抵押了全部身家,還借了高利貸投進去的專案啊......”
“砰!”
沒等他們回過神,出租屋那扇單薄的鐵門被人一腳踹開。
幾個雕龍畫鳳、手持鐵棍的催債大漢衝了進來。
為首的光頭一腳踩在傅建國的輪椅上,將一張按著血手印的欠條狠狠拍在他臉上。
“傅老頭,你寶貝兒子借了我們五個億的過橋資金對賭,現在專案黃了,連本帶利八個億。”
光頭露出一個猙獰的冷笑,目光在林婉和傅昊身上來回掃視。
“今天要是見不到錢,我就先卸了你兒子的一條腿,再把你老婆賣到窯子裡去接客!”
7.
“八......八個億?!”
傅建國倒抽了一口涼氣,原本就慘白的臉色瞬間變成了死灰。
他渾身發抖地看著那張按著紅手印的借條,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寫著傅昊的名字。
“不......這不是真的......”
傅建國拼命搖頭,轉頭看向縮在牆角的傅昊,
“昊昊,你告訴爸,你沒借高利貸,你沒借對不對?!”
傅昊連滾帶爬地撲到傅建國輪椅邊,抓著他的褲腿嚎啕大哭:
“爸!我也不知道會這樣啊!城南那個專案前期吃錢太厲害了,我不借錢,資金鍊就斷了!我都是為了傅家,為了向您證明我的能力啊爸!”
“你——你糊塗啊!”
傅建國氣得揚起手想打他,可看著傅昊那張佈滿恐懼的臉,終究是不忍心,手重重地拍在了輪椅扶手上。
都到了這個時候,他依然在偏心這個私生子。
“各位大哥......”
傅建國強忍著屈辱,仰起頭看向那個滿臉橫肉的光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我是傅氏集團的前任董事長傅建國。”
“你們給我點時間,我去籌錢,我一定把錢還上!別動我兒子,求求你們別動他!”
“籌錢?你拿什麼籌?”
光頭冷笑一聲,“你當老子來之前沒查過?你現在名下連套老破小都沒有,銀行卡全被凍結了,你拿命還這八個億嗎!”
光頭使了個眼色,兩個大漢立刻上前。
一把將傅昊從地上像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反剪住雙手按在破舊的餐桌上。
一把泛著寒光的開山刀“砰”地一聲砍在桌面上,離傅昊的手指只有不到一釐米。
“啊啊啊!爸!救我!救我啊!我不想變成殘廢!”傅昊殺豬般地慘叫起來,拼命掙扎。
“別碰我兒子!”
傅建國目眥欲裂,“我有錢!我大兒子有錢!他是傅氏集團現在的董事長傅錚!八個億對他來說就是九牛一毛!我這就給他打電話,我讓他給你們錢!”
光頭挑了挑眉,把手機扔到他面前
:“行啊,打。要是拿不到錢,老子今天就把你寶貝兒子的十根手指頭,一截一截剁下來餵狗!”
傅建國顫抖著手,撥通了我的電話。
此時,我正坐在傅氏集團頂層的總裁辦公室裡。
品著極品大紅袍,欣賞著電腦螢幕裡,由我安插在出租屋外的保鏢傳回來的即時監控畫面。
電話響了三聲,我按下了接聽鍵,並打開了擴音。
“傅錚!你個逆子!快給我準備八個億!快點!”
電話一接通,傅建國那頤指氣使、理直氣壯的咆哮聲就傳了過來。
哪怕他現在正被人踩在腳底下,對我說話的語氣,依然像是在命令。
我靠在真皮椅背上,輕笑了一聲:
“爸,您老糊塗了吧?八個億,買您那條賤命,還是買您那個私生子的狗命?”
“傅錚!我是你老子!傅昊是你親弟弟!”
傅建國在電話那頭聲嘶力竭地吼道,
“你馬上把錢打過來!要是昊昊少了一根頭髮,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好啊。”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極其平靜,“那您就去做鬼吧。順便替我向閻王爺問聲好。”
嘟——
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順手將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8.
“傅錚!傅錚你說話!喂!喂!!!”
出租屋裡,傅建國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徹底絕望了。
他跌坐在地上,雙眼空洞。
“看來,你那個大兒子不管你們的死活啊。”
光頭殘酷地笑了起來,拔出桌上的開山刀,“那就怪不得兄弟們了。先卸一條胳膊!”
“不要!不要砍我!”
看著那把高高舉起的刀,傅昊徹底崩潰了。
極度的恐懼讓他爆發出驚人的力氣,他猛地掙脫了兩個大漢的鉗制。
但他沒有跑,而是轉過身,把傅建國推向了拿刀的光頭!
“砍他!他反正已經是個殘廢了!你們砍他!或者抓我媽去賣!別動我!我是傅家少爺!我不能殘廢!”
傅昊歇斯底里地尖叫著,整個人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傅建國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縮在牆角,之前還口口聲聲說要“做他一輩子的腿”、“照顧他一輩子”的好兒子。
為了這個兒子,他把他們母女接進了家,把結髮妻子氣走。
為了這個兒子,他把我這個親生兒子視若仇敵,百般打壓。
為了這個兒子,他剛剛甚至願意給高利貸下跪,願意用自己的命去換!
可到了生死關頭,他最疼愛的兒子,卻毫不猶豫地把他當成了擋刀的肉盾!
“昊昊......你......”傅建國嘴唇顫抖著。
“看什麼看!老東西!要不是你沒用,連個傅氏集團都守不住,我能落到現在這個地步嗎?!”傅昊面目猙獰地破口大罵,“你個連路都走不了的死瘸子,你活著還有什麼用!你去死啊!替我抵債啊!”
“噗——”
傅建國急怒攻心,仰頭噴出一大口鮮血。
“嘖嘖,真是父慈子孝啊。”
光頭都看樂了,一腳踢開傅建國,提著刀走向傅昊,
“可惜,老子只要錢。既然沒錢,那就拿你的零件來抵吧!”
“不要——”
就在光頭的刀即將落下的時候。
“砰!”
出租屋那扇搖搖欲墜的鐵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飛。
9.
十幾個全副武裝的黑衣保鏢魚貫而入,瞬間將幾個高利貸大漢按倒在地,繳了械。
我穿著一身纖塵不染的高定西裝,踩著滿地的狼藉,慢條斯理地走進了這間屋子。
“傅錚!”
林婉像看到了救星一樣撲過來,“你終於來了!你快救救昊昊,快把錢給他們!”
我嫌惡地皺了皺眉,身後的保鏢立刻上前,一巴掌將林婉扇飛了出去。
我走到傅建國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看著我,渾濁的眼裡滿是複雜的情緒:屈辱、悔恨、還有一絲隱秘的期盼。
他以為,我終究還是心軟了,來救他了。
“爸,被人揹叛的滋味,好受嗎?”我蹲下身,直視著他的眼睛。
傅建國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是不是覺得,自己瞎了眼,疼了二十多年的乖兒子,居然是個自私自利的畜生?”
我輕笑了一聲,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袋,隨手扔在他的面前。
“別急著傷心。我今天來,是給您送一份大禮的。”
傅建國愣了一下,顫抖著手解開紙袋的繞線,抽出了裡面的檔案。
那是一份詳細的交通事故調查報告,以及幾份銀行資金流水賬單。
“您真以為,三個月前那場車禍,那個失控的貨車司機,只是疲勞駕駛嗎?”
我的聲音在逼仄的出租屋裡迴盪,傅建國猛地抬起頭,瞳孔劇烈收縮。
“翻到第三頁。”我冷冷地提醒他。
傅建國哆嗦著手翻開。
上面清晰地記錄著,在車禍發生前的一週。
林婉的海外賬戶,向那個貨車司機的老婆,分三次匯入了整整五百萬。
而下達匯款指令的簽名,正是傅昊!
“不可能......這不可能......”
傅建國如同五雷轟頂,瘋狂地搖頭,“婉兒......昊昊......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
我站起身,像看一個可悲的笑話一樣看著他。
“因為您遲遲不肯立遺囑,因為我也在公司裡步步緊逼。他們等不及了啊。”
“只要您死了,您名下的股份就會作為遺產,由林婉和傅昊名正言順地繼承。他們就能徹底掌控傅家。”
我湊近他的耳邊,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
“爸,您為了他們,連命都不要。可他們,卻花了五百萬,買斷了您的雙腿,想要您的命啊。”
轟——!
傅建國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縮在牆角的林婉和傅昊!
10.
“林婉!傅昊!你們這兩個畜生!!!”
傅建國發出淒厲的咆哮。
“建國!你別聽他胡說!這都是傅錚偽造的!是他要陷害我們母子啊!”
林婉嚇得連連後退,臉色煞白,還在做著最後的狡辯。
“偽造?”
我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拿出一支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在這間逼仄的出租屋裡,瞬間響起了林婉和那個肇事司機老婆的對話聲。
“五百萬已經打到你海外賬戶了。告訴你老公,一定要撞準點,最好當場斃命。”
“只要傅建國一死,剩下的尾款我會一分不少地打過去。記住,讓他把嘴閉緊點,就說是疲勞駕駛!”
錄音裡,林婉的聲音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毒與算計,哪裡還有半點在傅建國面前那副嬌滴滴、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
錄音播放完畢,整個出租屋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林婉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賤人!我殺了你!我殺了你這個毒婦!”
傅建國雙眼猩紅,一把揪住林婉的頭髮,將她狠狠拽倒在地。
“啊——!放開我!你個死瘸子!”
林婉痛得尖叫連連,兩個人毫無尊嚴可言。
“夠了!”
一直縮在牆角的傅昊突然爆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猛地衝上前,一腳狠狠踹在傅建國的心窩上,硬生生將他從林婉身上踹開。
傅建國撞在桌角,嘔出一大口血。
他顫抖著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傅昊:
“你......你打我?我是你親老子!我把什麼都給了你!”
“什麼都給了我?你放屁!”
事已至此,傅昊索性徹底撕破了臉皮,他滿臉猙獰地指著傅建國破口大罵:
“你口口聲聲說最疼我,說要把公司給我,結果呢?”
“你一直拖拖拉拉,不肯立遺囑,不肯把股份轉給我!每次我去公司,都要看傅錚那個正牌大少爺的臉色!”
“憑什麼?!憑什麼他一出生就是天之驕子,我卻只能當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傅昊雙眼赤紅,指著自己,“我媽說得對,只要你活著一天,你就想享受那種高高在上、把我們母子當寵物一樣施捨的感覺!只有你死了,傅家才是我的!”
“你......你......”
傅建國指著傅昊,手指劇烈地顫抖著。
他為了這對母子,拋棄了結髮妻子,打壓自己的親生骨肉,甚至在剛才,還願意為了保全傅昊,用自己的命去換!
可到頭來,他視若珍寶的兒子,卻是個一心想要他命的魔鬼!
“報應......這是報應啊......”
傅建國突然又哭又笑起來,他悔啊!
悔得腸子都青了!
如果當初他沒有把這對毒蛇母子接回家,如果當初他沒有把妻子逼走,如果他好好對待傅錚......
他現在依然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傅氏集團董事長,有完整的雙腿,有幸福的家庭!
是他自己,親手毀了這一切!
“嘖,真是好大一齣戲啊。”
11.
站在一旁看了半天戲的光頭大漢終於不耐煩了,他用刀背敲了敲桌子,目光陰冷地看向我:
“傅總,既然你不是來替他們還錢的,那這八個億的賬,老子只能按規矩,拿這小子的命來填了。”
光頭一揮手,幾個手下再次將傅昊死死按住。
“不要!大哥!大哥救我!”
傅昊看著那把明晃晃的刀,衝著我瘋狂磕頭,
“大哥,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幫我還錢,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求求你救救我!”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我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雙指夾著,遞到那個光頭大漢面前。
光頭愣了一下,接過名片看了一眼,臉色瞬間大變。
“你......你是信達地下錢莊的......”
“噓。”
我將食指抵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微微一笑,
“現在,知道那八個億,是誰借給他的了嗎?”
此話一齣,傅昊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頭,瞳孔震顫:“你......你設的局?!是你故意做局讓我借高利貸的?!”
“弟弟,話別說得這麼難聽。是你自己貪心不足,想要一口吞下城南的專案,主動找上門來借錢的,我只是順水推舟,做了個好心人罷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以前你搶走我東西的時候,不是挺得意的嗎?怎麼現在,連這點代價都承受不起了?”
傅昊徹底崩潰了,他終於明白,從他踏入傅氏集團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經掉進了一個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以為他在奪權,實際上,他只是我棋盤上的一顆棄子。
“傅錚!你不得好死!你這個魔鬼!”林婉瘋了一樣朝我撲過來。
我身後的保鏢一腳將她踹飛。
“魔鬼?”我冷笑一聲,“比起你們買兇殺人,我還差得遠呢。”
我轉過頭,看向門外。
“警官,我的事處理完了,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
話音剛落,幾名全副武裝的刑警衝了進來,迅速控制了現場。
“林婉、傅昊!你們涉嫌僱兇殺人、職務侵佔、鉅額詐騙等多項罪名,現在依法對你們進行逮捕!這是逮捕令!”
冰冷的手銬,無情地銬在了林婉和傅昊的手腕上。
“不!我不要坐牢!建國,你救救我!我們是一家人啊!”林婉絕望地尖叫著,試圖去抓傅建國的手。
傅建國卻像觸電一樣縮回了手,他死死盯著林婉,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個字:“滾!”
傅昊則像一灘爛泥一樣被警察拖了出去。
出租屋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滿地的狼藉,和彷彿瞬間蒼老了二十歲的傅建國。
我走到他面前,“爸,這個結局,您還滿意嗎?”
傅建國緩緩抬起頭,“錚兒......”
“爸錯了......爸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爸好不好?爸以後只有你了......帶爸回家,好不好?”
回家?
我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腦海中浮現出的,卻是前世我被關在地下室裡,活活餓死時那徹骨的絕望。
“家?你哪來的家?”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他那雙骯髒的手。
“從你把林婉接回來的那一天起,從前世你把我媽逼瘋的那一天起,你就已經沒有家了。”
“前世?”
傅建國還想再問,我卻直接轉過身,大步向門外走去,沒有再回頭看他一眼。
“好好在這陰暗的老鼠洞裡,度過你的餘生吧。”
“傅建國,這是你應得的。”
12.
三個月後,市中級人民法院。
隨著法官手中的法槌重重落下,這場轟動全城的豪門醜聞終於畫上了句號。
林婉因涉嫌故意殺人未遂、職務侵佔罪以及多項經濟犯罪。
數罪併罰,被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
傅昊因涉嫌鉅額經濟詐騙、買兇殺人,情節極其惡劣,被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宣判的那一刻。
林婉在被告席上雙腿一軟,當場癱倒在地,連哭都哭不出聲了。
而傅昊則拼命掙扎,直到被法警強行按住拖出法庭。
我坐在旁聽席的最後一排,冷眼看著這對母子的下場,心裡沒有一絲波瀾,只有大仇得報後的極度平靜。
至於傅建國,他雖然逃過了法律的制裁,但他迎來的,是比坐牢更殘忍的懲罰。
那天在出租屋裡急怒攻心,引發了嚴重的腦卒中。
雖然搶救回了一條命,但他徹底偏癱了,連話都說不清楚。
他名下已經沒有任何資產,我順理成章地將他送進了一家位於郊區、條件最差的公立託老所。
聽說那裡的護工脾氣暴躁,稍有不順心就會對著那些毫無反抗能力的老人非打即罵。
傅建國每天只能躺在散發著黴味的硬板床上,吃著冷掉的飯菜,連翻個身都成了奢望。
他無數次用那隻還能勉強動彈的左手,死死抓著床沿。
流著口水看著破舊電視機裡關於傅氏集團的新聞,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
他在無盡的黑暗與屈辱中,等待著生命油盡燈枯的那一天。
13.
除夕夜,大雪紛飛,整座城市都被籠罩在喜慶的燈火中。
我處理完手頭最後一份跨國併購案的檔案,合上電腦,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眉心。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陣帶著淡淡雪松香氣的微風拂過。
“傅總,還不下班?再不走,阿姨做的紅燒肉可就要被我一個人吃光了。”
清冷又帶著幾分俏皮的女聲響起。
我抬起頭,看著站在門口的女人,眼底的冷厲瞬間化作了無盡的溫柔。
沈音,全市最頂尖的刑事辯護律師。
也是在過去幾個月裡,幫我完美收集證據、親手將林婉和傅昊送進監獄的首席功臣。
當然,她現在還有另一個身份——我的未婚妻。
前世,我被囚禁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時。
是剛入行的她,偶然發現了傅家的貓膩,四處奔走試圖為我翻案。
雖然最終沒能敵過傅家的隻手遮天,但那份恩情,我記了兩輩子。
這一世,我主動找到了她。
我們並肩作戰,將那些魑魅魍魎一一斬落馬下,也在無數個並肩熬夜的深夜裡,兩顆心漸漸靠近。
“怎麼會,我媽現在可是偏心你得很,就算我一口吃不上,她也得給你留著。”
我笑著站起身,拿過一旁的大衣,自然地走到她身邊,牽起她微涼的手,將它裹進我的掌心裡。
“走吧,回家過年。”
半小時後,邁巴赫平穩地停在了郊區一棟環境清幽的獨棟別墅前。
還沒走到門口,屋裡就傳來了陣陣飯菜的香氣。
推開門,屋內暖氣充足,溫馨的暖黃色燈光灑滿整個客廳。
“錚兒,音音,你們回來啦!”
聽到動靜,我媽繫著圍裙從廚房裡走出來。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絨衫,頭髮整潔地盤在腦後。
臉色紅潤,眼角眉梢全是溫婉的笑意。
再也找不到半點前世被關在精神病院時,那副骨瘦如柴、神志不清的悽慘模樣。
離開傅建國那個令人窒息的泥潭後,她拿起了年輕時最愛的畫筆。
現在已經是小有名氣的插畫師,甚至比年輕時還要優雅從容。
“媽,好香啊!我在門外就聞到您做的糖醋排骨了!”
沈音立刻換了鞋,像個小女孩一樣湊到廚房門口撒嬌。
“就屬你鼻子靈!快去洗手,馬上就能開飯了。”
我媽寵溺地點了點沈音的額頭,轉頭看向我,
“錚兒,去酒窖把那瓶紅酒拿出來,今天過年,咱們一家人好好喝一杯。”
“好。”我笑著應下。
十分鐘後,餐廳的圓桌上擺滿了豐盛的年夜飯。
沒有傅家老宅那張冰冷的長條餐桌,沒有那些虛偽的算計和壓抑的規矩。
只有熱氣騰騰的飯菜和家人間的歡聲笑語。
我端起高腳杯,看著坐在我左邊笑容明媚的母親,又看向坐在我右邊、正眉眼彎彎看著我的沈音。
窗外,新年的鐘聲在風雪中隱隱敲響,絢爛的煙花在夜空中轟然綻放,照亮了整個夜空。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穩穩踩在地毯上的雙腿。
腦海中那個陰暗、潮溼、散發著惡臭的地下室。
那張永遠無法擺脫的輪椅,以及那徹骨的絕望和飢餓感,終於徹底消散在了記憶深處。
前世的噩夢,終於在這個溫暖的冬夜,被徹底粉碎。
“乾杯!”
三隻酒杯輕輕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我仰頭飲下杯中的紅酒,醇厚的酒香在唇齒間蔓延。
門外風雪交加,但我的世界裡,已是春暖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