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考面試前夜閨蜜說被丈夫家暴，彈幕揭露死亡預警_第十章 10老師笑了

第十章

10

老師笑了：

“答得像面試。”

我也笑。

可我心裡知道，這不是面試話術。

這是我用一整夜學來的東西。

半年後，賀聞卓的案子有了最終處理結果。

不算重。

但足夠讓他的“上岸夢”徹底斷掉。

他曾經最在意的體面，被一份份調查材料撕開。

餘舒禾和他離了婚。

這訊息是同學群裡傳出來的。

有人感慨：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有人說：

“餘舒禾也是被婚姻害了。”

我看著那句“被婚姻害了”，關掉了群訊息。

沒人拿刀逼她給我點那杯牛奶。

沒人逼她剪那段錄音。

她不是沒有路。

她只是不肯走乾淨的那條。

冬天來得很快。

一個週五傍晚，我下班經過市政服務中心旁邊的公交站。

那裡離當初的面試考點很近。

風很冷，吹得人臉疼。

我看見一個女人站在站牌下。

她懷裡抱著一箇舊檔案袋。

透明塑膠袋邊緣裂開，裡面露出幾張泛黃的准考證影印件。

我起初沒認出來。

走近了，才發現是餘舒禾。

她瘦得厲害，臉頰凹下去，頭髮被風吹亂。

她看見我，眼睛突然亮了。

“南絮。”

我停下腳步。

她快步走過來，把檔案袋往我懷裡塞。

“你來陪我一會兒好不好？”

“我真的怕。”

“你別報警。”

“我家門沒反鎖，你直接進來。”

那幾句話像從很遠的夜裡飄回來。

帶著熱牛奶的甜膩味。

帶著假簡訊的冷光。

帶著考點門口那些懷疑的眼睛。

我沒有接。

我把手插進口袋。

餘舒禾愣住。

她像是想哭，又像是哭不出來。

“南絮，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讓他上岸。”

“我只是想過好一點。”

風把她的聲音吹散。

路人經過，看了她一眼，又匆匆走開。

有人小聲說：

“這女的是不是精神不太好？”

“別管，快走。”

餘舒禾蹲在地上，抱緊那個破檔案袋，一遍遍念：

“你來陪我一會兒。”

“就一會兒。”

“明天不會耽誤你的。”

我站在她面前。

忽然想起那晚第一條彈幕。

【別去。】

後來我才明白，真正可怕的不是求救。

是有人把你的善良摸透了，再把陷阱偽裝成哭聲。

我轉身往公交站另一頭走。

身後，餘舒禾還在喊我。

“南絮。”

“你怎麼變得這麼冷血？”

我沒有回頭。

因為我知道。

有些門，不能進。

有些水，不能喝。

有些忙一旦幫了，就不是伸手拉人。

是把自己交給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