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考面試前夜閨蜜說被丈夫家暴，彈幕揭露死亡預警_第六章 6這時

第六章

6

這時，一個考務助理拿著手機匆匆進來。

“程老師，監督郵箱那邊轉過來一個情況。”

“外賣平臺客服剛回函，昨晚那筆訂單下單手機號實名是餘舒禾。”

“備註全文是：‘她明天有重要面試，今晚受驚，務必看著她喝完，越快越好。’”

程老師抬頭。

“看著她喝完？”

餘舒禾嘴唇抖了一下。

“我......我怕她失眠。”

現場民警開口：

“封存飲品在哪裡？”

我說：

“早上經過派出所時已經留存登記。”

民警打電話核實。

幾分鐘後，他臉色沉下來。

“轄區所反饋，杯體未開封。外包裝有配送資訊，已受理可疑物品留存。”

“初步會移交檢測。現在不能確定成分，但訂單備註和昨晚警情有關聯。”

賀聞卓終於繃不住了。

“你們什麼意思？”

“因為一杯牛奶，就要懷疑我？”

“我也是考生，我的權利呢？”

程老師看他：

“你的權利包括公平參加考試。”

“但不包括在考點門口帶家屬攔截其他考生。”

餘舒禾突然哭著撲向我。

“南絮，我錯了，我就是太害怕了。”

“我昨晚真的想讓你來陪我。”

“牛奶也真的只是道歉。”

她伸手要抓我。

我後退一步。

“別碰我。”

她僵在原地，眼淚掛在臉上。

周圍之前竊竊私語的考生，此刻都不說話了。

我聽見彈幕輕輕飄過。

【別心軟。】

【她現在哭，不是悔。】

【她怕計劃砸了。】

七點四十二分。

程老師宣佈：

“喬南絮材料已初步核驗，不影響入場候考。”

“賀聞卓涉嫌考前惡意干擾同崗位考生，暫緩進入候考區，交由紀檢和公安現場核查。”

賀聞卓猛地站起來。

“憑什麼？”

程老師聲音很穩。

“憑你現在正在影響考試秩序。”

我走進候考室時，裡面安靜了一瞬。

有人低頭看手機。

有人偷偷瞄我。

剛才考點門口的事已經傳進來了。

一個短髮女生小聲問旁邊：

“就是她嗎？”

“好像是。她閨蜜老公也是同崗位。”

“那她還能進去？不會真有問題吧？”

我坐到角落，把手機關機裝進信封。

按規定，進候考室後不能再碰通訊裝置。

沒有彈幕。

沒有外界訊息。

只剩我自己。

我手心全是汗。

昨晚幾乎沒睡。

從報警到外賣，從假簡訊到網約車，再到考點門口那場鬧劇。

我像踩著一串地雷走到這裡。

只要一步錯，三年的努力就沒了。

抽籤時，我抽到第五號。

不前不後。

等待最磨人。

前面的人一個個進去，又一個個出來。

有人臉色輕鬆，有人眼睛發紅。

輪到我時，工作人員叫：

“第五號考生準備。”

我站起來，腿有一點軟。

那一刻，我腦子裡忽然冒出餘舒禾昨晚的哭聲。

“你來陪陪我好不好？”

我差點真的去了。

如果沒有那些彈幕呢？

如果我進了她家呢？

如果我喝了那杯牛奶呢？

我可能會在某個陌生沙發上昏睡到中午。

醒來時，手機沒電，面試結束。

賀聞卓順利上岸。

餘舒禾也許會抱著我哭，說她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甚至，她還會說：

“南絮，你自己太累了睡著，怎麼能怪我們？”

我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心反而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