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直播離婚整蠱,我在鏡頭前簽了真字_第十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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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出會後,林澤又作妖。
小號帶節奏,營銷號造謠。
說我和許嘉禾早有關係。
說民宿專案是包裝出來的假才華。
我看了只覺得疲憊。
但這一次,我不是一個人。
許嘉禾拿走平板。
“不用看。”
“法務在取證。”
律師動作很快。
林澤引導網暴、毀壞私人財物、侵犯名譽的證據整理成檔案。
律師函發出當天,林澤慌了。
他找江晚晴求救。
江晚晴自顧不暇。
據說她把自己關在家裡三天。
反覆看舊影片。
陳姐找到她時,電腦上停著早年素材。
我在鏡頭外幫她修花架。
她刷手機,頭也不抬。
“沈予白,你快點,一會兒要拍。”
影片裡的我笑了笑。
“好。”
江晚晴看著那個“好”字,崩潰大哭。
可崩潰換不回任何東西。
林澤賬號被封那天,我收到法院立案通知。
許嘉禾發來一句話。
【壞人會為壞事付出代價。】
我回:
【謝謝。】
她很快回:
【不許只說謝謝。晚上陪我吃火鍋。】
我笑了。
從前江晚晴總說我情緒太重。
許嘉禾從不覺得我的過去是負擔。
她給我時間恢復。
給我空間成長。
不強迫。
不催促。
她只是一直站在那裡。
像一把穩穩撐開的傘。
公益閱讀空間落成那天,我們去了山區學校。
孩子們跑進新圖書室,眼睛亮得像星星。
舊教室改成上下兩層閱讀空間。
窗戶變大,陽光照到每張書桌。
屋頂保留一小片天窗。
抬頭就能看見天空。
校長握著我的手道謝。
我卻看向許嘉禾。
她站在窗邊給孩子分書。
陽光落在她側臉上。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畫下的小圖書角。
那時我只希望一個困在泥裡的女孩看見光。
多年後,她帶著那點光回來照亮我。
返程路上,許嘉禾開車。
山路蜿蜒,晚霞鋪滿天邊。
她問: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說:
“把基金做下去。”
“再接一些老建築改造。”
“還有......”
她看我。
“還有什麼?”
我移開視線。
“如果你願意,等我再穩定一點,我們可以認真在一起。”
車勐地停路邊。
我嚇了一跳。
“怎麼了?”
許嘉禾眼眶紅了,嘴角壓不住。
“沈予白,你知道我等這句話多久了嗎?”
我耳根發熱。
“那你願意嗎?”
她解開安全帶,抱住我。
“願意。”
“我當然願意。”
她的懷抱很暖。
江晚晴的愛後來變成鎖鏈。
許嘉禾的喜歡像一扇開啟的窗。
她從不要求我成為誰的附屬品。
她只說:
“沈予白,你本來就很好。”
“只是太久沒人認真看見你。”
半年後,江晚晴公開退網。
宣告很長。
她承認用婚姻內容製造流量。
承認傷害我。
承認賬號早期很多內容由我參與。
最後一句是:
【我曾經擁有過一個很好的人。】
【是我親手把他弄丟了。】
有人罵她活該。
有人問我會不會回應。
我沒回應。
我的人生不需要靠她的悔意證明什麼。
林澤賬號封禁。
公司解約。
他賠償手稿損失,為網暴和造謠道歉。
評論區沒多少同情。
流量能捧人。
也能摔碎人。
冬天,我和許嘉禾回南城。
父母墓前,我放下白花。
修復師搶救出的幾片手稿殘頁放進新資料夾。
母親那行字不完整了。
只能隱約看見“予白”和“世界”。
我蹲在墓碑前。
許嘉禾沒打擾我。
風吹過鬆柏。
我輕聲說:
“媽,我又開始畫圖了。”
“我做了很多房子。”
“以後還會做更多。”
“我會替你去看更大的世界。”
心裡那塊石頭慢慢落地。
離開墓園時,飄起細雪。
許嘉禾把圍巾繞到我脖子上。
“冷不冷?”
我搖頭。
她牽住我。
“那回家吧。”
回家。
這個詞從她嘴裡說出來,很輕,也很穩。
不再是鏡頭前的佈景。
不再是被誰掌控的牢籠。
有人等我。
有燈亮著。
有畫到一半的圖紙。
有熱湯。
也有明天。
年底,公益基金公佈第一批成果。
五所山區學校閱讀空間完成。
三個老社群活動室落地。
一處留守兒童圖書館開工。
落成典禮那天,孩子們圍著我喊:
“沈老師。”
“天窗那裡晚上真能看見星星嗎?”
我蹲下來。
“能。”
“只要你們願意抬頭,就能看見。”
人群最後,江晚晴也來了。
她戴著口罩,站在角落。
手裡攥著舊婚戒,指節發白。
主持人介紹我。
“沈予白先生,青年建築設計金獎得主,‘抬頭看天’公益建築基金聯合創始人。”
“也是這座兒童圖書館主設計師。”
掌聲響起。
江晚晴看著被孩子圍住的我。
她終於明白,她弄丟的不是軟弱丈夫。
是一個原本就會發光的人。
只是當年,他願意把光照在她身上。
有記者問我:
“沈先生,你最想對過去的自己說什麼?”
我想了想。
“別把別人給過的一點光,當成一輩子的債。”
“也別因為被關過,就忘了自己會飛。”
掌聲響起。
許嘉禾坐在第一排,笑著看我。
她手上戴著素圈戒指。
不是婚戒。
是我們逛街時她看中,我買給她的。
她說儀式不著急。
等我真正準備好,再談一生。
釋出會結束後,我帶她去圖書館最裡面的閱讀區。
那裡有一扇很大的天窗。
夜色落進來。
星光落進室內。
外面還有孩子和記者的聲音。
光影安靜下來,只剩我們兩個人。
我拿出戒指。
許嘉禾愣住。
“沈予白?”
我單膝跪下,心跳很快。
“許嘉禾。”
“你說,人在泥裡也要抬頭看天。”
“後來你真的帶我看見了天空。”
“以後,我想和你一起,給更多人造能看見天空的地方。”
“你願意和我成為家人嗎?”
她眼淚掉下來,笑著把手遞給我。
“願意。”
戒指套上她手指時,外面響起孩子們的歡唿。
記者趕來,閃光燈亮成一片。
許嘉禾紅著眼抱住我。
人群外,江晚晴站在門口。
她臉色白得像雪。
手裡那枚舊婚戒滑落在地。
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這一次,沒人彎腰去撿。
她也沒有再上前。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自己。
那個在直播間被嘲笑、被鏡頭審判、被定義成軟飯男的沈予白。
如果他能看見現在,一定會知道。
人生不是永遠關不掉的直播。
也不是誰剪輯出來的笑話。
鏡頭之外,還有風,有雪,有遼闊天地。
還有一個人,願意和我並肩往前走。
我牽著許嘉禾,推開圖書館的門。
夜風迎面而來。
頭頂星空明亮。
這一次,我終於不再活在別人的鏡頭裡。
我站在真正的天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