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po文被老闆看見了_第4章 讀者說我太抽象
讀者說我太抽象，我置若罔聞。
朋友說我離了大譜，我搖頭不認。
我為了哄他，還專門把他寫得很有威嚴。
這樣都不行?
實在不知道怎麼辦，我只好再問。
「那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直接告訴我吧，我都能寫。」
程予川那邊安靜了一會兒。
「這個，怎麼說呢?」
「你照原來的節奏寫就好了。」
「就當我沒發現這件事，不行嗎?」
我更不懂了。
他的態度也太奇怪了。
我突然想到了一種可怕的可能。
不會......
他真的就愛看這種文吧!
14.
細思極恐。
不過，好像也說得通。
誰還能一點都不好奇呢。
自以為摸清了老闆愛看什麼，我試探著發過去:「那我給您介紹幾本別的?」
他又立刻拒絕。
「不用。」
我壯了壯膽,「您怎麼這麼喜歡這一部?」
「因為男主照著您寫的?」
對面又不回了。
盯著停住的聊天，我簡直想掐自己。
閒著沒事問這個幹什麼啊!
想撤回，卻已經撤不掉了。
我捧著手機懊悔，螢幕上忽然跳出他的訊息。
「我要說我喜歡的是劇情，你能信嗎?」
劇情?
哪種劇情?
那些我親手寫的段落，根本不聽指揮地往腦子裡冒，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跟他接話了。
不是，我們已經能聊得這麼大尺度了嗎?
他倒像是知道我想歪了，連著解釋。
「別亂想。」
「我說的是在學校那一部分。」
「男主的原型，真是我?」
我沒接上話。
名字就是照著他寫的，性格也根本沒改。
這難道還看不出來?
我悶悶地發了一個字:「是。」
他卻突然積極了起來。
「女主呢，她也是照著誰寫的嗎?」
我心裡一下說不出是什麼味道。
前半段純暗戀，我把那點喜歡寫得又酸又委屈，聞者落淚，看見的人都得心疼。
要我承認是自己?
想都別想。
我一口否認。
「女主是我編的，沒有原型。」
隔了很久，他才發過來一個表情。
一隻小熊趴在地上，看起來不太開心，旁邊寫著:「算了......」
我心口莫名一緊。
為什麼我會覺得，他用的這個表情很失落呢?
15.
第二天一進公司，幾個人正湊在一起聊。
「你給他發了沒有?」
「沒，我還真不敢。」
「那你呢?」
「別問了，我一發就撤了，程總還跟我說，再發就扣工資。」
「......那清禾發完怎麼就漲工資了?」
幾個人說著說著，正好看見我路過，伸手就把我拉了過去。
「禾禾，你到底給程總髮了什麼呀?」
「是什麼型別的文?」
我一臉問號。
不是，這種問題也能直接問?
我閉了閉眼，想解釋清楚。
「真沒這回事，是弄錯了......」
話還沒說完，拉住我的那隻手忽然鬆了。
圍著我的人也一下全散開。
我不明所以，扭頭一看，程予川已經站在了後面，不知道來了多久。
他黑沉沉的眼睛盯著這邊。
等大家都低下頭、不敢出聲了，他才開口:「給許清禾加工資，是因為她在方案上下了功夫。」
「這些沒用的事少琢磨點，學學人家怎麼把工作做好。」
還是平時那種低低的冷嗓音，冷若冰霜，聽著就像下一秒要開除人。
同事們把腦袋埋得更低。
我卻覺得腳下都輕了，彷彿踩著軟綿綿的棉花。
他在誇我啊!
就說嘛，我的方案就是寫得特別好!
冷冷地說完，程予川就走了。
留下那群同事大口喘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還以為他主動給清禾加工資，是終於變的好說話了呢!」
已經有人無聲地搖頭。
他能變得好說話?
想都別想。
16.
中午，程予川竟然沒去他平時吃飯的高檔餐廳，來了員工食堂。
看著就很少來，還有點不習慣。
見視窗有人排隊，他先慢悠悠地走到最後。
有人跟他打招呼，他抬抬下巴回應，手裡卻悄悄給我發訊息。
「你有飯卡沒有?」
「借我用一下?」
我正在邊吃邊刷手機，差點一口噴出來。
自己公司的飯卡都沒有，這個老闆當的!
我強忍著笑，過去把卡塞給他。
「給您了，程總，不用還。」
他手很大，接過卡的時候，指尖貼著我的手指蹭了過去。
「謝謝你。」
一恍惚，我又想起高中那次。
他忘帶飯卡了，一臉不知道怎麼辦的樣子，我就主動湊了上去。
「拿我的刷吧?」
少年身上的校服洗得乾乾淨淨，髮梢輕輕動著，眼睛也亮。
「謝謝你。」
......
等我回過神，他已經端著飯坐到了對面。
小林本來打算來陪我坐，一看見他，直接嚇跑了。
我默默扶著額頭。
「程總，今天怎麼想起來吃食堂了?」
他不慌不忙地夾起土豆絲，放進嘴裡慢慢嘗。
「還挺好吃的。」
嘗完才看向我,「想多走進員工的生活，不可以嗎?」
我低頭扒了一口飯。
「可以啊。」
「那我問你點事，行不行?」
我心裡立刻緊張起來，嘴巴還是先答應了。
「行啊。」
他又不緊不慢地吃了一口牛肉。
「食堂每天都是這些菜?」
我頓時放心了。
「不是，換著來的。」
「昨天有什麼?」
「獅子頭、胡蘿蔔燉牛腩、四季豆、炒蓮白，再加個紫菜蛋花湯。」
「搭配得夠均衡嗎?」
「我覺得挺均衡的。」
「你愛在這裡吃?」
「愛啊。」
「那小說裡女主的原型是誰?」
「那肯定是......」
一個「我」
字都到了嘴邊，已經冒出來半截了，我才突然反應過來，硬生生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