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沉入深海，我不做你的信徒_第 5 章 畫面中
第 5 章
畫面中。
陸明月看著空蕩蕩的展示櫃，看著光禿禿的牆壁，還有被清理得一乾二淨的茶几。
她呆立在原地，目光如同宕機般卡在那些消失的痕跡上。
笑容，一點一點地，徹底僵死在她的臉上。
徐曼察覺到不對，探頭看了一眼，發出一聲驚呼。
“臥槽，明月姐，姐夫的東西......全沒了！”
陸明月猛地回過神，發瘋一樣衝進臥室，衝進洗手間。
衣櫃空了，護膚品不見了。
就連那雙藍色的情侶拖鞋，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站在空曠的客廳中央，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她慌亂地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撥打著什麼。
我的手機螢幕上，同時跳出了一條來電顯示：【陸明月】。
我看著監控裡她那張蒼白如紙的臉，平靜地按下了拒接鍵。
然後，我退出軟體。
拔出手機裡的那張舊電話卡。
指尖用力，將它折成兩半，隨手丟進了車窗外的垃圾桶裡。
“結束了。”
我輕聲說道。
傅晚凝合上報紙，遞給我一張嶄新的電話卡。
“沈先生，歡迎來到新世界。”
邁巴赫在傅家老宅的院子裡穩穩停下。
管家領著我上樓，傅晚凝走在前面，步伐沉穩。
“你的房間在二樓，按照你之前的喜好重新佈置過。”
“如果有不滿意的，隨時吩咐傭人換。”
她在走廊盡頭的一扇門前停下，轉頭看向我。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
“下午安排了高定禮服試穿。”
她安排得條理清晰，沒有任何多餘的寒暄，更沒有試探和越界。
這種界限感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放鬆。
“好，謝謝傅總。”
我點點頭。
她推了推金絲眼鏡。
“早點休息。”
推開房門，房間裡的陳設果然都是我喜歡的極簡風。
沒有那種刺眼的粉色，也沒有堆積如山的廉價毛絨玩具。
我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換上那張嶄新的電話卡，登入了備用的微信小號。
這個號裡只有幾個平時工作上有聯絡的客戶，以及一個以前關係不錯的大學室友喬禹。
剛一上線，喬禹的訊息就瘋狂彈了出來。
【沈嶼白！你到底幹了什麼？陸明月瘋了！】
【她大半夜在朋友圈發懸賞，問誰有你的訊息。】
【徐曼她們都在群裡炸鍋了，說你把家搬空了，人也人間蒸發了！】
緊接著，他甩過來幾張截圖。
是陸明月在深夜連發的十幾條朋友圈。
從一開始的憤怒挑釁：
【沈嶼白，你再鬧下去，別怪我真不給你留退路。】
到後來的氣急敗壞：
【接電話！你到底想怎麼樣？】
再到最後一條，語氣裡已經帶上了一絲掩飾不住的慌亂：
【誰知道沈嶼白在哪？提供線索重謝。】
我看著這些截圖，內心竟然毫無波瀾，就像在看一場與我無關的小丑表演。
她總是這樣，自負地認為自己掌控著全域性。
以為只要她不放手，我就永遠不敢離開。
我沒有回覆喬禹，直接退出了微信，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這是我這幾個月來，睡得最安穩的一個覺。
另一邊，夜色酒吧的高階包廂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陸明月坐在沙發正中央，腳邊倒著四五個空酒瓶。
她的眼睛熬得通紅，死死盯著手裡始終提示空號的手機。
徐曼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勸著：
“明月姐，別喝了。”
“姐夫估計就是去哪個朋友家借宿了，想嚇唬嚇唬你。”
“等他氣消了，自己就回來了。”
“他那麼愛你，怎麼可能真走啊。”
林星野坐在角落裡，眼神閃爍。
他走上前，伸手想去搶陸明月手裡的酒杯。
“明月姐，你別這樣，為了他不值得。”
“他既然要走，就讓他走好了，我陪著你......”
“滾開！”
陸明月猛地揮開林星野的手，力氣大得直接將他掀翻在沙發上。
林星野發出一聲痛呼，不可置信地看著陸明月。
“明月姐......你推我？”
陸明月充耳不聞，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徐曼的衣領。
“去查！去查航空公司的購票記錄，去查高鐵站，去查他的銀行卡消費流水！”
“他能去哪？”
“他連家都沒有了，他還能去哪！”
她的聲音嘶啞得可怕，像是一個終於意識到自己丟失了最重要東西的賭徒。
徐曼被嚇得連連點頭：
“我這就去，明月姐你冷靜點......”
第二天上午，我和傅晚凝順利辦理了結婚登記。
拿到紅本本的那一刻，我看著上面我們兩人的合照，忽然有一種不真實感。
“傅先生，合作愉快。”
傅晚凝將結婚證收好，朝我伸出手。
我握住她寬大溫暖的手掌，“合作愉快。”
下午，我們去了市中心最高檔的男裝高定店。
剛走進店門，店長就熱情地迎了上來。
“傅總，傅先生，你們好。”
“西裝已經準備好了，就在貴賓試衣間。”
我跟著店員走進試衣間，換上了那套由著名設計師純手工縫製的西裝。
沒有繁複的設計，只有流暢的剪裁和袖口處點綴的碎鑽，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就在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出神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我說了，我要見你們店長！”
“昨天定好來試那件‘深海之光’的，你們憑什麼說賣出去了！”
這囂張拔扈的聲音，我再熟悉不過。
是林星野。
緊接著，陸明月煩躁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行了星野，沒有那件就換一件。我今天沒心思陪你在這耗。”
“可是明月姐，那件西裝我盯了很久了，明明說好今天來試的嘛！”
我微微皺起眉頭。
真是陰魂不散。
試衣間的門被輕輕敲響，傅晚凝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換好了嗎？”
我深吸一口氣，拉開了試衣間的門。
門外大廳裡，正在和店員爭執的林星野和陸明月，同時轉過了頭。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
陸明月的瞳孔瞬間放大，死死盯著穿著高定西裝的我。
她手裡的車鑰匙“吧嗒”一聲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