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川_第5章 鳥籠子就放在暖玉寢殿里
鳥籠子就放在暖玉寢殿裡,不遠處就是床。
我正在擺弄籠子上的那把鎖,穆雲川端著一個托盤推門而入,腳一鉤,門再次合上。
我直愣愣地看著那張愈發丰神俊朗的臉,金鎖從手裡滑落,敲在門柱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穆雲川見狀,無語諷笑,他把托盤擱在桌上。
托盤上有一壺酒、兩個酒杯,還有一個瓷瓶。
他開啟那個瓷瓶,往兩隻酒杯裡各倒了一半淡粉色的粉末,又拿起酒壺,將兩隻酒杯填滿。
他用一根極細的銀籤攪了攪酒水,像是在讓裡面的東西化開。
片刻,穆雲川拿起一隻酒杯,轉頭看著我。他眼中閃著瘋狂的光亮,那種奇異的光澤浸透著獸性。
他走過來單手開啟了鎖。
我看著逼近的人,緊張地向後退去。
這樣的穆雲川讓我感覺到陌生,他不再是三年前那個被情愛牽絆的毛頭小子了。
這三年他嘗透了背叛和欺騙,坐在穆家家主的位置上,歷盡血雨腥風,變成了如今這副沉冷狠厲的模樣。
而且一切,都跟我脫不了干係。
後背抵上籠子邊緣,我退無可退。
酒杯也遞到了眼前,穆雲川輕笑道:「是你自己喝,還是我幫你喝?」
我嚥了口唾沫,顫聲問他:「你在裡面放了什麼?」
穆雲川沒有隱瞞,回答道:「合歡散。」
我看著濃稠到都沉底了的藥量,撒腿就跑。
再不跑是真的會?!
穆雲川一隻手就輕而易舉擒住我的手腕,反剪到背後。
我??咬著牙關盯著他手裡的那杯酒。
穆雲川毫無感情地看著我的眼睛:「你最好自己把嘴張開。
」
我掙扎著搖頭。
穆雲川手上用了力氣,我感覺到肩膀處傳來一陣劇痛,忍不住張嘴叫出聲。
那杯閃著淫靡光澤的酒,盡數倒進了我嘴裡。
不待我吐出來,穆雲川立刻捂住了我的嘴,逼著我把酒嚥了下去。
我彎腰劇烈地咳嗽,想把那東西吐出來。
穆雲川只是靜靜地看了我一會兒,轉身就走。
不好的預感縈繞在心頭,我嗓音抖得不成樣子:「穆雲川,你去哪兒?」
離去的人沒有絲毫停頓。
我想上前想拉住他,可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只能看他邁出籠子鎖上了門。
合歡散發揮了作用,我感覺身上燥熱難耐,出了一身的細汗,潮湧般的慾望折磨著我。
我大口大口喘著氣,看著氣定神閒坐在那的人,說出的話帶了哭腔:「穆雲川......」
穆雲川無動於衷,他緩緩開口:「阿淮,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想我們一起生活的那幾個月,我想明白了很多事。
「無風林人跡罕至,方圓十里一戶人家都沒有,而你為何偏偏在我遇刺的那天出現在那裡?你是專門在那兒等我的,對不對?
「如果我?了,你就把我埋了,如果我活著,你就接近我,想辦法拿到藏寶圖。」
塵封的記憶被掀開,我聽穆雲川說著被掩埋的真相,沒有勇氣說一個字。
穆雲川自嘲一笑:「其實你的偽裝處處都是漏洞,一個靠編竹筐生活的手藝人,怎麼可能會被竹條割得滿手傷口?因為你根本就不會,這不過是你拿來欺騙我,讓我心軟的手段,而我也正好中了你的圈套。」
穆雲川嗓音沉靜,透著決絕的瘋狂:「我信了你的話,以為你是真心待我,我把我的所有都捧到你面前。
可我還是覺得不夠,我想娶你,想用一輩子對你好,想把我覺得不夠的那些,在以後的每一天,一點一點地補給你。可自始至終你都在騙我。」
一字一句的情深意切卻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紮在我心上。
我捂著心口,眼淚無措地流了下來,慾望和悲痛磨得我整個人在不停地發抖:「別說了......」
穆雲川不打算放過我,咬牙切齒地繼續道:「你為了藏寶圖,雌伏於我,和我虛與委蛇,我還真就被你耍得團團轉。其實那時候只要你肯開口,別說藏寶圖,就算是你想要我的命,我都會心甘情願地把劍遞到你手裡。」
許久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穆雲川......你折磨我吧......求你......別說了......」我如是說道。
穆雲川驀地不說話了。
沒了聲音的紛擾,我更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翻湧的浪潮,意識漸漸模糊,我難受地蜷縮在地上,?吟出聲。
穆雲川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求我。」
猛烈的春藥擊潰了我的理智,我聽見自己近乎破碎的嗓音:「求你......幫幫我......」
穆雲川拿過酒杯,當著我的面毫不猶豫地飲下。
他起身開啟籠子,蹲在我面前:「我是誰,你還認得出來嗎?」
「穆......穆雲川......」
他拍拍我的臉:「要什麼跟二爺說,二爺什麼都給你。」
「要......」我受不住地哭出了聲,「要你......」
穆雲川呼吸變得深重,眼底染上了緋色,他把渾身無力的我撈進懷裡,吻了上來:「好,給你......都給你......」
8
穆雲川整整五天沒有踏出房門。
他闢過谷可以不吃飯,可我一個武功盡失的人不行。
我說餓了,他也只當我是想歇一歇,不給我吃飯,只給我喝勉強果腹的花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