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當真千金欺負,可你家老爺子叫我小姨媽_第 8 章 第二天清晨
第 8 章
第二天清晨,我和顧初弦正在北苑收拾行李,門外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沈容音端著一個精緻的托盤站在門外,神色侷促。
托盤上放著兩碗熱氣騰騰的燕窩粥,還有幾樣精緻的小菜。
沒有了昨晚那副高高在上的貴婦做派,她此刻看起來就像個犯了錯、急於討好主人的傭人。
“初弦,小姨媽......我讓人熬了點燕窩。”沈容音的聲音放得很低,眼神甚至不敢直視我們。
顧初弦將最後一件外套塞進揹包,拉上拉鍊。
她轉身看著沈容音,眼神依舊清冷。
“顧夫人這燕窩太貴重,我這山豬吃不了細糠,怕倒胃口。”
沈容音的手猛地一顫,碗裡的燕窩灑了幾滴在托盤上。
“初弦,你別這樣跟媽媽說話。媽媽知道錯了,以前是我被嬌嬌矇蔽了雙眼。以後顧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你要什麼媽媽都給你。”
顧初弦走到沈容音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要的,你給不起。”
她指了指門外。
“帶著你的燕窩出去,我們要換衣服了。”
沈容音眼眶泛紅,還想說些什麼,卻在觸及顧初弦那冰冷的目光時,硬生生嚥了回去。
她端著托盤,失魂落魄地離開了北苑。
我們拎著行李來到前廳時,顧長明已經等在那裡了。
老頭子一宿沒睡,眼底滿是紅血絲,看起來老了十歲。
“小姨媽,您這就要走。不再多住幾天嗎。”顧長明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臉。
我懶得理他,徑直走向大門。
剛走到門口,一輛紅色的法拉利跑車在一陣刺耳的剎車聲中停在門前。
車門推開,顧嬌嬌紅腫著眼睛衝了下來。
她一夜之間彷彿變了個人,頭髮凌亂,那身高定禮服因為沒有換下,已經皺得不成樣子。
“爺爺。你不能這麼對我。”
顧嬌嬌撲通一聲跪在顧長明面前,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我的卡都被停了,她們把我從公寓裡趕了出來。我可是您的孫女啊,我從小在您身邊長大,您怎麼能這麼狠心。”
顧長明嫌惡地踢開她,像在踢一團垃圾。
“我顧長明的孫女只有一個,那就是初弦。你一個鳩佔鵲巢的冒牌貨,享受了顧家二十年的榮華富貴,還不滿足嗎。”
顧嬌嬌見顧長明鐵了心,又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顧初弦。
她咬了咬牙,突然從地上爬起來,指著顧初弦大喊。
“你有什麼好得意的。你不過就是運氣好投了個好胎。你一個在山溝里長大的村姑,連鋼琴都不會彈,你懂什麼叫上流社會嗎。”
她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炫耀著自己最後的資本。
“我馬上就要去皇家音樂學院報到了。我是未來的鋼琴家。你呢?你連五線譜都看不懂。顧家帶你出去,只會丟人現眼。”
顧初弦靜靜地看著顧嬌嬌發瘋。
她沒有反駁,只是走到大廳角落那架價值百萬的斯坦威三角鋼琴前。
開啟琴蓋,顧初弦在琴凳上坐下。
她活動了一下手指,沒有任何鋪墊,雙手猛地砸在黑白琴鍵上。
李斯特的《鍾》。
極高的難度,極快的節奏。
顧初弦的指尖在琴鍵上化作殘影,每一個音符都精準、利落,帶著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
沒有絲毫矯揉造作的技巧,只有純粹的、碾壓一切的技術和情感。
一曲終了。
大廳裡安靜得只能聽到顧嬌嬌急促的呼吸聲。
她引以為傲的所謂“皇家音樂學院水平”,在顧初弦這首完美的《鍾》面前,簡直就像是初學者在亂彈琴。
顧初弦蓋上琴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地上的顧嬌嬌。
“皇家音樂學院的錄取通知書。”顧初弦語氣嘲弄。
“那種只要捐兩棟樓就能進去的野雞文憑,你也當個寶。”
她走到我身邊,挽住我的胳膊。
“晚棠小姨奶,我們走吧。這裡的空氣真讓人倒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