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太子的金絲雀，卻在夜市攤爆炒肥腸_第 2 章 你少在我面前提深情這兩個字

第 2 章

“你少在我面前提深情這兩個字，拿了錢還要立貞節牌坊的人是你。”

裴京宴從助理手裡拿過溼紙巾，反覆擦拭著剛才碰過我手腕的手指。

這個細微的動作像一根鈍針，不輕不重地紮在我心口。

三年前，也是這雙手，捧著我的臉，溫柔地替我擦去因為讀完一首絕命詩而掉落的眼淚。

那時候他是京圈人人敬畏的掌權人，卻願意花整整一個下午，陪我坐在迴廊下聽雨落殘荷。

“清秋，你的心太軟，太乾淨，這世道的濁氣不配沾染你分毫，以後有我護著你。”

那是他給我的承諾，深情得像一場易碎的琉璃夢。

可現在的他，看著我被油煙燻髒的圍裙，眼神像是在看下水道里爬出來的碩鼠。

“怎麼不說話了？無話可說了？”

他將用過的溼巾隨手扔在油膩的地面上，神情漠然。

“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去聽音樂會，現在卻能在這種嘈雜下流的地方待得住，人的墮落果然只需要三年。”

“嘈雜下流？這裡的人吃著自己賺的飯，堂堂正正，比你嘴裡的高雅乾淨一千倍。”

“你口中的堂堂正正，就是讓我成為整個圈子的笑柄？裴京宴的金絲雀在夜市顛勺，明天頭條就該寫我裴家虐待女人。”

“您大可發個通告，宣告早就把我一腳踹了，我絕不蹭您半點熱度。”

我重新抓起鐵勺，熱油入鍋，青煙刺鼻。

兩年前的冬天，大雪封路，錦繡園的供暖系統突然壞了。

我縮在沒有任何暖氣的空曠複式樓裡，凍得渾身發抖，胃疼得像刀絞。

我給他打電話，接電話的卻是一個聲音甜美的女聲。

“裴總正在陪重要的外商用餐，沈小姐如果只是無病呻吟的話，請不要佔用他的私人時間。”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是裴家老太太的壽宴，全城的名流貴婦都在場。

第二天，我被幾個身穿黑西裝的壯漢直接從錦繡園趕了出來。

他們說房子產權變更了，我只是個暫住客，行李被像垃圾一樣扔在雪地裡。

我的那些古籍、手稿、畫作，在泥水裡浸泡得不成樣子。

我拿著僅剩的三百塊錢，在火車站的長椅上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高燒退去，我的悲秋傷春也跟著那場大雪一起死得乾乾淨淨。

“清秋，上車，我帶你去吃東西，別鬧了。”

裴京宴的聲音拉回了我的思緒，他似乎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我不餓，我炒完這鍋腰花，還要去刷三十個大湯桶。”

“刷桶？你一箇中文系的高材生，去給油膩大排檔刷桶？”

他眼裡的荒謬感更濃了，甚至帶上了一絲咬牙切齒的憤怒。

“是啊，高材生不能當飯吃，但刷一個桶能給三塊錢，三十個就是九十塊，夠我買兩箱泡麵加十個雞蛋。”

“我缺你泡麵了？我給你的卡里每個月流水幾百萬，你全轉去哪裡了？是不是給了那個姓陸的窮書生？”

我停下顛勺的動作，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陸先生早在兩年前就出國支教了，你居然到現在還在懷疑我和他有私情？”

“如果不是為了他，你把幾千萬的資金轉移到哪裡去了？沈清秋，你真當我裴京宴是提款機嗎？”

他逼近一步，壓低的聲音裡翻滾著暴怒的暗流。

“你為了養別的男人，把自己糟踐成這副鬼樣子，你覺得我會心疼？我只覺得噁心。”

我握著滾燙的鐵勺柄，掌心被燙得發麻，卻感覺不到一絲溫度。

“裴先生，您覺得噁心的話，現在吐出來還來得及。”